第十二章
見歌調整了一下自己紊亂的心跳,覺得自己剛剛好像錯覺了,不過這錯覺蠻好,他仿佛感受到了邢去言想要吻自己,好可惜。一邊想一邊看了看那個破壞了他好事的罪魁禍首。
成宣接受着董事長大人的怒氣,一邊随意的看了看讓自己挨罵的家夥。吔!!他那是什麽鬼眼神,成宣擦了擦眼,再仔細看着見歌的眼睛,确定,自己沒看錯,他竟然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自己!!發生了什麽事嗎???為什麽他要用那麽可怕的眼神看自己,幽怨啊!!!自己可沒招他,剛剛明明還幫了他不是嗎?
“走什麽神,還不快去修車。”邢去言看着助理先生和那家夥眉來眼去,心中老大不高興了,自己在訓話,他竟敢為旁人分神不聽訓,是不想要工作了嗎。
“你,一起。”邢去言叫上愣杵在邊兒上的見歌,看他老老實實的跟上心裏舒暢了一點兒,要他敢反抗之類的他保準不打殘了他。
見歌坐在車子後排,旁邊坐的就是邢去言,此時他的心思都已經不在賠多少錢上了,當第一次闖禍的時候他整日擔驚受怕,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才能修好人家的車,然後等他還沒擔心完第二次又來了,當第二次的天文數字砸下來他整個人都蒙了,還失去了他整日貼身保護的心愛□□。這天大的打擊讓他痛苦了好多天,然後不知道是要賠的太多還是因為失去了多年積蓄,他反而有種麻木感,再加之對方的帳單遲遲未達,對于賠錢這事他真的麻木了。
反正賠多賠少都是賠,幾百萬的事不是一天可以解決的,現在再多添點也造不成什麽大的影響,都是要還的,還都是要還給這個男人的。
而他的思維早在男人坐到他旁邊開始就一直在胡亂發散,眼神也不住的亂瞟。亂瞟的目的就是為了能一不小心瞟到男人一眼,你說這男人怎麽能生的這麽這麽……攝人心魄呢。
看看那放在腿上的手,手指細長,好比上好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玉潤幹淨。再瞧那兩條修長的腿,啧啧,筆直有勁,怎麽看怎麽性感。
至于再往上的地方見歌是不敢再瞧了,要是不一小心接觸到男人嫌棄的眼神那就不大好了,是要傷人心的。
邢去言就正大光明的多了,人家是明目張膽的對見歌進行打量,豈會放過見歌那不太單純的小眼神兒。
淺淺的頭發在大太陽的炙烤下已被汗濕透,小麥膚色的臉上此刻也是帶着些許被曬出的紅暈,結實的手臂上還提着一個裝傳單的袋子。
袋子被他放在腿上,雙手緊緊的抓着,生怕人家搶了他的一樣。只是,那雙手……邢去言下意識的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對比着去看雲見歌的手。
見歌的手指粗糙,雖然指節修長,但連手背上都是老皮,還有些淺淺的傷疤。
身材比例還好,明明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應該要高大健壯的,但穿上衣服看上去卻顯得很瘦弱。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全身上下加起來應該一百塊錢都不到吧,腳上那雙鞋子估計也穿的時間不短了,雖然不至于開膠之類,但表皮都裂開了,鞋底也磨損不少,這樣居然都還舍不得扔還穿出門。
打量完身上邢去言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臉上,确實還是一張陽光帥氣清爽幹淨的臉蛋,雖然趕邢歸心差了許多,但其實只要自己不帶有色眼鏡去看他這臉看上去挺讓人舒服的,邢去言說不出那是種什麽感覺,就好像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吧。
這樣看來,他其實也不是那麽讨厭的,只是自己一開始因為他對邢歸心的言論就在故意針對他,想方設法的設計他,以至于一直都沒認真的看過他。
還有一上車來那時不時偷瞟過來的小眼神,都沒有自己一直以來想像的那麽讨厭。邢去言看着他這一身廉價的打扮,突然想起之前收集的資料,這家夥一直以來的生活都不是那麽順利的吧,從小到大他有感受過幸福是什麽嗎?
想到這裏邢去言心底突然升起一種名叫不忍心的感覺,不過瞬間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幹嘛要不忍心,對于自己的計劃,他信心十足,不能讓任何一種因素阻礙計劃的執行。盯着見歌手上的那些傷疤,邢去言想,大不了在自己計劃結束以前都對他好點吧,這樣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補償吧。
“在附近找個飲品店停車,你自己去把車修好。”邢去言收回目光,對前面的助理說。修車這種事沒必要全都去,這大熱的天還是找個涼快的地方待着好,
助理把兩人送到最近的一個酒店,正好是九曜星旗下的五星大酒店,方便又近,助理直接把兩人扔這兒就走了。
酒店員工并不認識邢去言,按照一般正常程度接待,只是對他身邊緊跟着的雲見歌就沒那麽好臉色了,不少員工是一臉的鄙夷,那眼神明顯就是在說穿那麽廉價那麽庸俗還敢來這種地方消費,跟在有天神之姿的邢去言身邊簡直像個小醜一樣。依他們看啊要不是跟在邢去言這種身份一看就不一般的人身後,他這種底層的人大概是一輩子也別想來這種地方消費的。
雲見歌從小最擅長的是什麽,那就是看別人的眼色臉色。因為從小有那樣一個媽在,他對別人稍微帶有一點有色的神情都能敏感的感知到。自己穿的這麽難看,已是不是普通可以形容的了,此時此刻他真想把腳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他那雙鞋底都快要磨平的鞋子。
一路忍受着各種不善的打量目光,見歌覺得自己那麽不堪,為什麽要跟着男人來這種地方呢,這種地方明顯就不是自己能來的。瞧瞧為富麗堂皇的裝飾,這光可鑒人的地板,映出來自己多麽可笑的身影。更別提現在自己手上還提着一個皺巴巴的裝傳單的單子,那是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別的發傳單的人發的,自己經常用它提東西,帶子都勒細了,提在手裏別提多掉價了。
“我還是出去等你吧。”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難堪的要死,倒不是自己沒有跟上去的勇氣,實在是自己這身打扮不适合這樣的地方。如果早知道今天會碰到他,早知道會跟他來這種地方,他怎麽也會把好點的衣服穿上,這樣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尴尬。
“跟上。”邢去言淡淡的拒絕了他的要求,這一路走來他不是沒感受,那些員工看到自己時驚為天人的眼神以及恭敬的姿态,再對比對自己身後雲見歌不屑的神情,他一一看在眼裏,只是關他什麽事呢?
見歌撇撇嘴,無法反駁只好乖乖跟上,管他別人什麽眼神,反正自己只來這一次,也不認識他們,以後也不可能有交集,愛怎麽看怎麽看吧。
跟着邢去言到了五樓的茶室,服務員很快送上來一壺茶水還有瓜果點心。見歌看到吃食還真有點餓了,早上出門的時候啃了二個饅頭,中午一直在發傳單,中途休息的時候就吃了個面包一瓶水,現在看到這些東西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可是他不太敢動,邢去言就坐在對面也不發言,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不過自己實在饑腸辘辘了,終于,他忍不住了:“請問,我可以吃這些東西不?”不讓吃他也要吃,發問只是出于禮貌,餓了一天在美食面前他毫無抵抗力。
“随便。”邢去言轉回目光看向他,很奇怪他連吃東西也要經過自己同意。他不知道這是見歌小時候的經歷造成的,想要點什麽都要小心翼翼一定先經過父母同意,不然是要受皮肉這苦的,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沒有如願以償。
長大了這習慣也改不了了,一來是習慣,二來見歌覺得這也是種禮貌吧。自己雖然學歷不高,但該有的素質還是一定要有的,呃,雖然今天做了把傳單往人家車窗塞這樣超沒素質的事。但他保證,今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了,還是老老實實發給人群的好。
果然是高級酒店的東西,看着好看味道也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精致有餘但這個份量嘛就少的可憐,見歌還是很理性的保持了基本的吃飯禮儀,雖然餓的能吞下一頭牛但還是規規矩矩的慢慢進食。
在他看來在邢去言這樣堪比神祗的男人面前狼吞虎咽那是對男人的一種亵渎,還有一點就是他不敢,他怕這樣會壞了自己本來就已經在男人面前壞到極點的形象再添上烏黑的一筆,至少得讓男人覺得自己還是有點禮貌的,并不是那麽一無是處的,雖然這點好印象好像并沒有什麽卵用。
幾分鐘的時間三碟小糕點就被見歌消滅完蛋,這要是沒外人在他相信自己不用一分鐘都能吃完的。邢去言見他吃完點子還猛灌茶水,依他之見這家夥估計沒吃飽,再想想他現在的情況,一定一整天都沒吃什麽管飽的東西。
邢去言本想叫來服務員再點些東西的,但想了想又沒有,既然決定在計劃的時間內都對這家夥好點,不如晚上帶他去吃點好了。
看他這個樣子雖不至于面黃肌瘦,但以今天的情況來看再結合他這段時間被自己整的如此狼狽,吃飯的事他一定不怎麽上心的。之前成宣調查的資料上也說過他就是有錢的時候也經常吃白饅頭,真不知道他怎麽吃得下的。
見歌連喝了三杯茶水才勉強覺得肚子沒餓的那麽心慌了,好可惜不能吃飽,要是能吃飽自己連晚飯都省了那多好。他現在還想對服務員說:“服務員,再給我來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