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六章

“董事長在等你,我先走了。”出了警察局,成宣向見歌指了指對面路上停的一輛黑色車子,然後自己開車離開。

見歌深吸一口氣,他真的不會再妄想在邢去言面前有什麽好形象了,為什麽每次見面自己都是狼狽不堪的。

好想裝作不知道就這樣走掉,不過到底人家救了自己,是該要去說聲感謝的。

對方大概也看到他走過來了,等他靠近車子,邢去言搖下車窗看了看他,然後讓他上車。“我就不上來了吧,我是特意過來謝謝您的,要不然都不知道我還要在裏面待多久。”自己這一身上去別髒了人家的車。

“上車!”邢去言不管他說什麽,只是加重語氣,面色也冷冷的。

“……”見歌最會看人臉色,當即不敢再有反抗,認真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把髒東西能拍掉的都拍掉,然後才有些緊張有些拘束的坐上去。

見他上車邢去言立即發動車子,一路向見歌住的地方行去。邢去言開着車一言不發,越是這樣見歌反倒越是不安,車裏氣氛很是沉重。

“還是要再謝謝你幫忙,其實我也可以自己回家的。”這是要特意送自己回家嗎?見歌覺得受寵若驚,可是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

“閉嘴。”邢去言冷看他一眼,現在他不想說話,正确的說是他自己開車的時候他一般都不喜歡說話。

“哦。”見歌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乖乖閉上嘴巴。這人也真奇怪,自己又沒強迫他送啊,幹嘛一副被強迫了不情不願的臉。

很快到了見歌家,邢去言停了車子還是不說話。見歌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不過到了地方自己就該下車回家了。

“謝謝。”臨下車前他還是再說了一遍,雖然人家不一定接受。果然說完就收到邢去言一個意味不明的白眼,見歌下意識的摸摸頭,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我先回去了,再見。”說完開門下車,然後利落的轉身向住的地方走去。

走了沒多遠聽見身後傳來關車門的聲音,見歌忍不住回頭,發現邢去言也跟着下了車,而且看樣子好像是跟着自己走來了,這是…要跟自己的回家的意思?

“停下幹什麽?還不快走。”邢去言人高腿長,幾大步就跟了上來,見他愣在那裏,還反客為主走到了前面,順便讓他跟上。

見歌只好跟上,人家都自己跟上來了,自己還好意思趕人嗎?只是不知道這尊大佛屈尊到自己家作什麽。

待見歌一開門,邢去言也不等人家主人邀請,自己率先走了進去。一個小小的單間,收拾的還算潔淨,并沒有像很多單身漢住的一樣髒亂不堪。屋子裏東西少得可憐,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凳子之外什麽家具也沒有。

邢去言把屋裏看了一圈就走到床邊坐下,反倒是雲見歌這個主人反而不知道要幹什麽了,這麽尊貴的客人來自己這小窩,完全不知道要怎麽接待啊。

“邢先生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燒點水。”見歌拿了電熱水壺,打算往外面的公用廚房接點水燒上。

“不用,先把你自己收拾幹淨。”邢去言看了看他髒兮兮的一身,實在有礙觀瞻。“好,您熱嗎?我把風扇給開上吧。”見歌被他這麽一說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然後把牆角那把舊風扇給開上,取了衣服去公用的衛生間洗澡去了。

見歌去洗澡,邢去言在床邊坐着把準備要說的話再醞釀了一遍,老舊的電風扇發着嗡嗡的嗓音,邢去言突然覺得有點煩燥,想想自己現在為什麽不是在家裏吹着空調休息,而是跑到這個破地方忍受着連風扇吹出的風都是熱風的地方來。

正煩燥着見歌就洗好澡出來了,簡單的白T恤加短褲,結實的小臂修長的小腿都露在外面,如果換在平時邢去言還有心情欣賞一下,可是現在心情卻不太美妙,悶熱的空氣使人壓抑不爽。

“坐下吧。”邢去言擡首示意,讓他坐凳子上去,領導要訓話了。

見歌乖乖坐到凳子上,有點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感覺,氣氛怪怪的啊,邢去言的樣子看上去比剛來的時候要差了點,洗澡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嗎?明顯能感覺得到他的氣場變了,變可怕了。

還有啊,這是自己家吧,怎麽感覺他才是主人樣,本末倒置了。

“今天的事我大概了解了一下,雖然對方說話不怎麽樣,但是你也太沖動了,我希望你以後能收斂點你的脾氣,不要随便動手傷人。”

“什麽?”見歌很清楚自己聽到了什麽,但是嘴裏還是下意識的再問出了口,他來這裏就是為了教訓自己??只一瞬間,見歌的心态就發生了質的變化,從剛才還拘束無措到現在氣憤委屈,他擡眼看着邢去言,眼神裏盡是受傷委屈,憑什麽!他真的了解事情的經過了嗎?真的知道那些人說了什麽嗎?憑什麽一來就教訓自己,讓自己收斂!

他很想直接站起來請他離開,可理智還在,到底是他把自己撈了出來。“我想先生你肯定沒把事情了解清楚。”如果了解清楚了,怎麽會一上來什麽都不說先用高高在上的證據教訓起來呢。

“不管細節怎樣,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你心裏也很清楚,不管事情過程怎麽樣,吃虧的都會是你!如果沒有我,你知不知道你要被關多久,甚至還要面臨其他幾人的指控!”邢去言皺起英挺的眉,對于見歌那一瞬間受傷的眼神心裏升起一種不怎麽舒服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只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是嗎?哪怕被別人随意侮辱冤枉我也要忍着?對不起我辦不到。”忍了又如何,只會讓那些人更得寸進尺而已,自己性子急脾氣不好,有時候被人一激心底就會湧出很暴燥的感覺,很難控制。

“你是剛出社會嗎!!沒錯,我忘記了,你确實算是剛出社會的。出了社會你就得學會忍,說你幾句怎麽了,你會少塊肉嗎?但是只要是反擊了,你先動手,就是你的錯。更何況你沒錢沒權沒勢,有理也變沒理,這樣的情況下你還敢動手!”邢去言倒真的有點生氣了,自己真是吃錯藥了,這種鬼天氣跑到破地方來教這個冥頑不靈的家夥怎麽處事做人!

“不,邢先生,我想你錯了,你不知道有時候精神上的傷害比肉體更加痛苦更加傷人。” 你沒經歷過我所經歷的,怎麽能知道那種痛苦呢。

“只要不死人,沒什麽是不能忍受的。你看看你現在,你穿的你住的,你不想過的更好嗎?想要過得更好,有些東西就是必須忍受的!”邢去言沉默了一下,想起之前調查的資料,看着他難受的樣子大概是想到了童年的經歷,不過,痛苦的經歷是為了激勵我們更堅強更勇敢的向前看,而不是永遠沉浸于過去。

“我忍不了,我不是聖人,誰要冤枉我我就想揍誰!”誰不想過的更好,不想的話他幹嘛那麽拼命工作,只是他不認為有些東西可以随便妥協。

“說了那麽多你還不明白是嗎?你一時沖動,只會得不償失,為什麽要去争一時的意氣呢?”真的見鬼了,邢去言真想掰開他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些什麽。

“有什麽得不償失的,我什麽都沒有,不怕失去什麽,再差也就這樣。”

“誰說你沒有,你還有欠着我的債。好了,結束這個話題,我只是想告訴你,該忍的時候就得忍,不要讓自己受無謂的傷害。相信我,你現在這樣不是最差的,如果不懂得忍耐,還會有比之更差的。”社會的險惡遠比人所能想象的更可怕。

“這是之前說過的,讓你簽在金曜影視,這是合同,你看看。”邢去言從随身的手提包裏拿出一份紙質合同遞給見歌。

見歌心裏仍不舒服,你說結束就結束,那是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還有,都這個時候了還記挂着你的錢,還不懂安慰人。不過他還是收拾了下心情,盡量讓自己平靜些,接過合同随意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可吓壞了他。“二十年,怎麽這麽久?”這是要他把一生都賣給邢去言嗎。

“久嗎?你再看看,合同上寫的很清楚,我每個月付你三萬塊的工資,這樣下來一年你就能掙三十多萬,二十年就是七百多萬,除了夠還我錢,你自己生活也足夠了。”而且三萬塊的工資不管在哪個行業都算是高的了,以見歌的學歷經歷這樣的工資完全就高的不可思議。

“這麽高的工資會不會不太好……”自己現在什麽也不會,白拿這麽高的工資總覺是個陷阱什麽的。

“不會,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好你的工作,對得起這份工資。而且,合同從明天開始生效,也就是說從下個月開始你就能領到這份工資了。”這點錢對于邢去言來說簡直就是百牛一毛,之所以讓他欠下自己幾百萬的債務,再簽個二十年的合同,不過就是為了拴住他而已,這只是自己計劃的第一步。

見歌沒再回話,仔細認真的看了一遍合同上的各項事宜,看起來都是自己在占便宜,這麽好的事情怎麽看都像有詐,不過自己好像沒什麽值得他騙的,人家一個大財團的掌權人,想要什麽沒有,幹嘛要來騙自己,許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見歌看完之後拿過邢去言遞來的筆認真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停電沒能更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