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如果想要我的命，盡管來
第四章：如果想要我的命，盡管來
“完了，阿顧一定生我氣了。”林苓望着天花板，撇了撇嘴，“晏城哥，你要是追不到阿顧你就真的對不起我了。”
“作為報答，我過幾天批他假期。”紀晏城怎麽會不知道林苓幫他是為了什麽，他眉梢輕挑，“一個月，怎麽樣？”
“這可是你說的。”林苓眉開眼笑，她明白軍隊裏面有規定，也不求多。
她推了紀晏城一把，“晏城哥，你快去吧，別讓阿顧等急了。”
顧情低頭踢着路上的石子，耳邊響起鳴笛聲，她淡淡地看了眼，開門上車。
紀晏城只當沒看見她臉上的不悅，捋了捋她的長發，他柔聲問道，“午餐想吃什麽？”
“随便。”
将她的抗拒看在眼裏，紀晏城不再自讨沒趣。
車子停在了一家裝潢很複古的餐廳。顧情認得這裏，紅樓坊，臨城有名的餐廳，吃一頓飯要提前三天預約。
紀晏城牽着顧情的手，顧情起初還想掙開，他卻扣得更緊，一來二去，她也懶得再掙紮了。
服務員見來的人是紀晏城，忙迎了上去，“晏少，還是‘白露’包廂嗎？”
紀晏城點點頭，拽着顧情往包廂走。
顧情好不容易跟上紀晏城的節奏，沒走幾步也到了包廂。
紀晏城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拿菜單随便點了幾個菜，顧情起初不甚在意，可菜名越聽越熟悉，她愕然。
“怎麽了？”紀晏城捏了下她的臉，發現很嫩很好捏，于是又控制不住多蹂-躏了幾下。
本以為顧情會生氣，沒想到她卻皺起了眉，将疑惑道出，“你點的菜……都是我愛吃的，你怎麽會知道我愛吃什麽？”
她一開始以為是巧合，可即便是巧合，也不會一模一樣。
難道他一直在關注她？想到這，顧情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被一個變-态盯着的感覺，真的不是太美妙。
紀晏城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皮半掀，她的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着桌面，“我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你的口味還是沒變。”
“嗯？”顧情的黛眉攏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紀晏城顯然不願多說。
顧情也不是八卦心重的人，只是此事牽扯到她，她才追問緣由。既然紀晏城不願意說，那她也就只能自己去猜了。
這一餐用得很安靜，中途紀晏城接了個電話，聽清對面的人在說什麽時，他皺了皺眉，“我知道了，我下午過去。”
他放下筷子，肆無忌憚地打量着顧情。陽光灑進包廂，她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碎發垂落，遮住了她的半邊側臉……顧情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擡眼，勾唇淺笑，“晏少怕是有急事要處理吧，那我等會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煩晏少了。”
紀晏城眯眸，“顧小姐就這麽不想靠近我？”
顧情挑挑眉，“那要問晏少自己了，如果是別有用心，那就不能怪我對你敬而遠之了。”
“嗯？”
“以晏少的身份，要什麽女人沒有，比我有個性的大有人在。可晏少卻在見了我還不到24小時，就對我來了興趣……不是我對自己沒信心，是我根本不信一見鐘情。更何況，是晏少你的一見鐘情。”顧情抽了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我吃飽了，謝謝紀少的款待。”
顧情走在街上，一時間也不知道還去哪。回顧家？呵……她可沒那個閑工夫去和顧欣鬥嘴。
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她臉色驀地一變。飛快地在人群中穿梭着，直至跑到一個廢棄的工地。
剛踏進去，顧情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陰風刮起，她微微眯起了眸子，“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你自己出來，我渡你輪回。二、我親自擒你，讓你灰飛煙滅。”
不多時，顧情就見一個少年緩步走了出來，身上穿着的是古時的長袍，唇角還挂着一絲鮮血。他整個人是懸空的，在靠近陽光的那一刻停住了腳步，來人朝她作了個揖，“小生名為沈佑臣。”
鬼既願意說出自己的名字，就等于說是認了她做主人……顧情目光一閃，打量着地上的屍體，眼神也變得淩厲，“這些人是怎麽死的？”
“兇殺。”沈佑臣頓了頓，又補充道，“閣下今日驗屍的那人，也是兇殺……且兇手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拿着棍子往他的身上砸，男的掐着他的脖子，捂他的嘴鼻不讓他發出任何聲音……你驗傷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屍體身上有淤青了，可是你卻沒說，是因為兇手之一就藏在當場警官裏。”
“哦？你似乎對我了如指掌。”顧情微笑，并沒有否認他的話，“知道的還真多啊……”
她上前一步，很輕易就掐住了沈佑臣的脖子，她唇角是妖嬈的笑意，眼裏卻迸射出一道寒光，“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就憑你現在的段數，我想讓你灰飛煙滅……輕而易舉。”
她天生能觸鬼，無論她是誰。
沈佑臣故意透露這麽多，就是想讓她發現他一直在注意着她。
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還是有人惦記着她。
“咳咳……小生只是對兇殺格外留意，并非刻意留心。”沈佑臣喘不過氣。
“你以為我會信嗎？”顧情冷笑，“說！”
沈佑臣發白的唇瓣顫了顫，說出了一個名字，顧情驀地色變，手上突然收力，“是他派你來的？為什麽？”
沈佑臣斂眼，“小生只是奉命辦事，至于為什麽……小生也不清楚。”
“他不願意見我，所以讓你來試探我，對嗎？”顧情像是沒有聽到沈佑臣的話，自言自語着，眼神也有些黯然，“他還是沒變。”
沈佑臣抿着唇不說話，見顧情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有些不忍，“閣下……”
顧情咬了咬唇，将眸底的痛意隐去，“你走吧，我知道這裏不是你動的手，我會處理的。”
她眼睛恢複了以往的清明，語氣冷漠，“順便幫我捎個話，告訴他，如果想要我的命，盡管來。我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