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相信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第六章:相信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傻瓜,怎麽哭了,見到我不開心嗎?”幫她揩去眼淚,他溫聲道,“夫人。”
聽到這個稱呼,顧情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起身抱住了他,将頭埋在他的肩膀,“子骞,你終于願意見我了。”
淚水穿過楚子骞,滴在了被單上。楚子骞有些無奈地笑出了聲,“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傾情居然這麽愛哭。”
顧情聽他揶揄,咬了咬牙,把剩下的淚水逼了回去。她放開他,坐在他面前,仔仔細細地看着他,他身上穿着的仍舊是那件大紅色的喜服,臉卻是紙一般蒼白。
“子骞,我……”顧情想解釋,楚子骞擡手抵住了她的唇瓣,“傾情,別說了,我不想再回想那晚的事了。”
顧情咬着唇,楚子骞的出現讓她欣喜若狂,卻還不至于丢了理智。她找了他七年,他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
一切都太巧合了啊。
她想問他,可她卻擔心是她想得太多,反倒傷了他好不容易愈合的心。
她顧情什麽時候這麽窩囊過啊!果真是愛至深,随之而來的便是患得患失,會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楚子骞将顧情拉過來,吻了吻她的額,“傾情,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麽,相信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你——”他窺她心思?
“傾情要是想教訓,先留到下一次,我可不想我們久別重逢,你就看到我難堪的樣子。”楚子骞薄唇微揚,幫她攏了攏耳邊的發。
顧情嘆了口氣,“我怎麽舍得對你動手。”
楚子骞笑而不答,他道,“睡吧,你明天還要工作,我只是來看看你……沒想到情不自禁,反倒把你吵醒了。”
“你會離開嗎?”顧情抓住他的手,眼神有些慌亂。
“我守到天明之前,你也知道,我不能見光。”楚子骞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按了下,“睡吧。”
翌日清早,顧情醒來的時候,果然沒有再看到楚子骞。
沈佑臣也不知道去了哪。
想到昨晚的吻,顧情勾起了唇。
“阿顧阿顧阿顧。”林苓搖着顧情,聲音一次又一次地拔高,終于将顧情的思緒喚了回來,她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而後問道,“怎麽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啊。”
“你剛才說了什麽?”
林苓一怔,随後一臉八卦的看着她,“阿顧,你今天有點不正常啊。”
“有嗎?”顧情目光一閃,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點太不尋常了,她輕咳,“我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林苓卻不信,“少來。你顧情是誰啊,工作狂啊!高燒四十度還在解剖的人啊!怎麽可能沒睡好會走神成這樣。快點坦白從寬。”
想到紀晏城和顧情之間的女幹情,林苓嘿嘿笑了,“會不會是因為晏城哥。”
“怎麽可能。”顧情脫口而出,語氣篤定。話音剛落,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是晏城哥。”林苓猛地咽下一口口水,幹咳了聲,“阿顧,你最好祈禱晏城哥沒對你動真心,否則你心上人可能會遭殃。”
就紀晏城那占有yu,怎麽會允許顧情喜歡上其他人。
自求多福咯。
顧情不想在有關紀晏城的話題上說太多,她将話鋒一轉,“你剛才和我說了什麽。”
“哦哦哦,差點忘了。”林苓一拍腦袋,“你猜的沒錯,舊城區廢棄工廠裏面的屍體,就是榕城失蹤的那一家子。據了解,那家人是在榕城遇害,可能是兇手為了轉移視線,所以将屍體拖來臨城。”
顧情輕笑,目光漸漸變得玩味,“這是你猜的?苓,你如果就這點能耐,我會對你很失望的。”
“哈,還是你了解我。”林苓笑了幾聲,随後壓低聲音,“你不是說警局裏面有兇手嗎,我怎麽敢将真實想法說出來。”
“那我來替你說吧。”顧情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裏玩着筆,“其實那一家人就是在臨城遇害的,廢棄工廠的确不是案發現場,真正的案發現場,在昨天那位受害人的家裏。而昨天那位受害人,才是在廢棄工廠遇害的。”
沈佑臣昨晚已經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她了,接下來,她需要的是收集證據。
而解剖,是關鍵。
“下午到我的研究室,我們來看看屍體還能告訴我們什麽。”
……
……
顧情走進了研究室,屍體腐爛的酸臭味充斥她的鼻腔,身後的林苓打了幾個噴嚏,這才緩過了神:“阿顧,你為什麽不噴空氣清新劑……這味道,難怪你助理換了一個又一個。”
“是你給我找的助理心理素質都太低了,下一次最好找一個法醫給我。”顧情笑說,深呼吸了一口氣,并沒有覺得有多刺鼻,“我覺得這味道不錯,怎麽,很難聞?”
其實一開始她也很不習慣,可是,這個工作是最容易接觸到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
她可不單單只是來找他的。
林苓:“……”
顧情沒再理會她,戴上了手套,将屍體放到了解剖臺上,拿着解剖刀,慢慢劃開了屍體的咽喉。
“頸深組織出血和骨折。”她慢慢分析着,手上也一直在動作,“兇手不會是一個體弱者和年老者。”
“兇手的指甲很長,直接刺破了死者脖子的表面……”顧情在觀察死者脖子上的指甲印,雙眼一眯,拿出鑷子,小心翼翼地将死者脖子上的一小根頭發給拔了出來,放到了一個空盤上。
“苓,拿這個頭發去驗DNA。”我把解剖刀放在了一旁,招呼着林苓過來拿了盤子。
“咦,這案子這麽容易就破了嗎?”林苓也有些驚奇,“阿顧,你不會這麽神吧。”
顧情沒有回答,而是将屍體翻了過來,看到屍體背上的淤青,挑眉,“不,沒有這麽容易。因為那根頭發不是兇手的。”
“啊?怎麽可能?”林苓驚呼。
“這是一次很漂亮的栽贓。”顧情勾了勾唇,“所以我讓你去驗一下DNA,看看到底是誰被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