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顧傾情,你發什麽瘋!
第二十二章:顧傾情,你發什麽瘋!
大雨傾盆,沖刷着整個城市。顧情手撐一把黑色的雨傘,踏着雨水走上山。
石階上是被打落的海棠花,清香猶存,她蹲下身拾起一朵還算完整的花,放在鼻尖輕嗅,唇角微微勾起。
她眼睛恢複清明,便将花放在了手心。
山上是姻緣寺,也就是說紀晏城所說他求到玉佩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地方若有若無地在吸引着她,讓她不得不動要來看的心思。
離開江代月辦公室時,她就從醫院後門打車到這裏了,還沒來得及和林苓他們說。
他們應該找她快找瘋了。
她不想讓他們來打擾她。
“施主。”住持見顧情來了,便馬上迎了上來,打量了一下她,住持眼裏漾開了笑意,“貴客啊,貴客。”
顧情挑眉,“住持知道我是誰?”
“當然。”住持神秘一笑,他壓低聲音,“郡主大駕,有失遠迎。”
顧情沒有一點身份被拆穿的惱羞成怒,她笑了,“有趣,有趣。”
“不知道施主來此是為了什麽?求子,還是求姻緣?”住持手裏轉着佛珠,笑得像個彌勒佛。
顧情擡頭看着大殿上的觀音像,眼裏是一層暗紅,“我不信這東西,若是求佛真的有用,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裏。”
“你連我的身份都知道,會不知道我來這裏做什麽嗎?”顧情伸出了手,“子骞的玉佩,給我。”
她的那玉佩和楚子骞的是一對,是他特意找工匠打磨,刻字的。
“郡主太着急了啊。”住持說了聲“阿彌陀佛”,從懷裏拿出了一塊玉佩,“還好貧僧早知道郡主今天要來。”
顧情接過,手摩挲着玉佩上的圖案,眼裏慢慢泛起紅光。光線開始散去,大廳裏開始有人在打掃,有人在燒香。
她冷笑一聲,瞳眸恢複正常。她出手如電,掐住了住持的脖子,“誰讓你在這裏等我的?楚子骞?”
“佛門重地,禁殺……戮……”
“殺戮?現在還有讓本郡主不殺戮的人?你還真是不了解我。”顧情手裏的力道加大,“說!”
“我說,我說……”住持說出這句話時,顧情的手就松了力道,他踉跄了幾步,這才站定了身子,見顧情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戾氣,心知不能再惹她了,只得回答,“是王爺。”
“我的玉佩呢?你給了誰?”顧情冷聲發問着。
“給了……給了一位來求姻緣的人。”
“名字。”
“紀……紀晏城。”
“我想聽實話。”顧情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桃符,貼在了住持的額頭,“再不說實話,我有權讓你灰飛煙滅。”
住持的身子抖了一下。
“傾情,你的脾氣還是這麽暴躁。”顧情還沒有問到話,身後就響起了低沉的聲音,楚子骞進了大殿,手一揮,住持就已經到了他的手中。他幫住持把桃符摘了下來,然後吩咐殿中的一只鬼把桃符燒了。
“來得還真及時。”顧情睨了他一眼,把手裏的海棠丢在他身上,“算我犯賤。”
她轉身出了殿,雨猶在下着,很大。她把傘丢在一旁,徑直走進了雨裏。
雨水順着她的發梢流下,顧情大笑。
為什麽心會這麽痛?他報複她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為什麽她會痛?
肩膀上的傷口隐隐作痛,顧情拿出玉佩,用力往前一扔。
卻有人極快地接住了玉佩。
楚子骞的臉色變得極難看,他隐忍着怒火,走到顧情身邊,幫她打起了傘,“顧傾情,你發什麽瘋!”
“是我在發瘋,還是你在演戲?”顧情淡淡反問,“我死了,不更好?”
“你到底在說什麽?”
“我是應該叫你楚子骞還是應該叫你紀晏城?”顧情轉身,直視他的眼睛。
楚子骞皺眉,“那個男人就這麽像我?”
“還是說本來就是你?”顧情嘲諷地勾起了唇,“楚子骞,你就這麽愛我嗎!”
她偏開頭不想看他,手心卻突然一重,她低頭一看,瞳眸一縮。
楚子骞握着她的手,匕首的頂端抵着他的心口,“傾情,我不知道你在惱什麽,如果是我做錯了,我道歉。但是不能懷疑我對你的愛。”
“你放手!”顧情看到手裏的匕首時,怒火就已經消了一大半。
沈佑臣還是告訴他了。
這把匕首,就是他送給她的那把。
“我不放!”楚子骞也是執拗,“你如果認為我在報複你,那好,你現在可以殺了我!你顧傾情不是最恨被人背叛嗎!那好,來殺了我!”
“情兒……”
“阿顧……”
有聲音飄飄忽忽地傳來,顧情臉色一變,她驀地擡頭看着楚子骞,卻觸及到他眼裏的悲哀。
匕首哐當落地,楚子骞苦笑,“還好,你這一次沒有再動手。”
“子骞,我……”顧情想說話,千言萬語卻都堵在了喉嚨裏,她怔怔地看着楚子骞抱她進了殿裏,把玉佩放在她的手心,低聲道,“傾情,下一次再生我氣,這東西也不能說丢就丢。”
“施主,何必糾結這麽多。”住持見顧情癡癡地看着手裏的玉佩,嘆了口氣,“按自己的心走。”
“依住持所看,誰更适合我?”顧情暗了眸色。
住持笑了笑,“那要看你偏向誰。”
“我不懂。”
“愛上了,你就懂了。”
……
“阿顧!”林苓見到顧情就丢下傘沖了過去。
顧情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林苓觸及到的時候,就是一怔。
紀晏城倒是反應得快,連忙把外套脫下來給顧情披上,他将她攬入懷中,握住她冰冷的手,低聲斥道,“顧情,你太任性了!”
說是訓斥,不如說是緊張過度。
一想到她身上還有傷,他臉色就變了,“我看看你的傷。”
“不用。”顧情推開了他,“我沒事。”
“情兒,別鬧!”紀晏城眉頭鎖起,“你淋了雨,等會傷口感染可就不好了。乖,讓我看看你的傷。”
顧情拽住了紀晏城的衣袖,她擡頭看着他,目光認真,“紀晏城,如果你對我只是玩玩而已,我勸你現在就停手,別到時候惹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