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虛弱
第四十七章:虛弱
江雁行驀地擡頭,目光變了顏色。
紅蓮業火本是負責焚燒那些罪惡之人,懲罰他們前世犯下的罪孽。
但是很少人知道,紅蓮業火是逆天改命中最厲害,也是一定能成功的方法。
不需要本人經歷,但歷練的過程中,對要改命之人的心一定要誠。
“還是瞞不過你。”顧情眼裏有一暗淡,“我以為,經過那一次之後,自己會魂飛魄散,沒想到并沒有。”
“子骞的地位,身份,甚至是功德都極高,所以,不是我歷練過一次就能複活他的。更何況我當初手染鮮血,是第一大罪惡,紅蓮業火大部分都在焚燒着我身上的戾氣。”顧情輕輕一笑,“我希望你們不要告訴師父,我不想被她監視。”
“你口是心非的本是見長。”江代月撇了撇嘴。
原因如何,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只是顧情不說,江氏兄妹二人也不好道破。
心結只能由她們自己去解,外人再怎麽磨破嘴皮,也不及當事人的一句話。
“難怪你整個人都這麽虛弱。”江雁行想到那日争執,顧情有些淡然而悲觀,想來也是因為這個。
他又誤會了她……江雁行的目光複雜。
顧情驚才豔豔,同門朝夕相處,說不動情自然是假的。只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誤會她,原本她就不屬于他,現在又将她越推越遠了。
念及此,江雁行的舌心一片苦澀。
“可是你都在這個時代長達七年,為什麽身體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加速了破敗?”江雁行皺起了眉頭,如果顧情的身子早就出了問題,師父也不至于不知道。
魅姬耗費了七年,不惜減少壽命也要看顧情是否安全,就是怕她一旦出了什麽事,整個南涼都會變成人間地獄。
“我這七年來,用法力的次數不超過三次。”顧情的身體,她自己最清楚。
她的法力消耗得越快,就越難掩蓋經歷過紅蓮業火的傷。
也幸虧她是純陰之女,江代月閑着的時候就會去幫顧情收集一些陰氣,讓她不至于即刻魂飛魄散。
只是,這個年代陰氣太少,這也是為什麽江代月一直要求她回南涼的原因。
江雁行,“……我要在這裏陪你。”
“不用了。”顧情說,“你要是留在這裏,師父肯定會以為我出了什麽事……”
“你現在沒出事嗎?”江雁行淡淡反問道,“華裳,你現在沒身份命令我。”
“代月,我住你那邊。”
顧情,“……”
她怎麽不知道江雁行是一個這麽難纏的人?而且她竟沒有辦法反駁他的話。
江代月不樂意了,“哥,你這樣我怎麽好好談戀愛?”
江雁行這才想起魅姬告訴他們的話……他眉目一沉,“剛才那個男人,是紀晏城嗎?”
顧情皺眉,“是代月告訴你的,還是師父?”
“你被追的事還需要別人告訴?”顧情的推斷能力很強,江代月生怕她一連串地将事情拖出來,江雁行又不是一個能在嘴上占便宜的人,故作漫不經心地搶在江雁行之前回答了她,“我哥又不傻。”
顧情挑眉,“是嗎?”
她可不是這麽好糊弄的人,不過也不想為難他們。
“把結界收了,叫外面的人進來吧。”顧情說。
江代月眯眸,“你肆無忌憚地運用法力,就真的不怕被人宣傳出去嗎?”
“誰會信?”顧情挑眉反問,“也就我們三人罷了。”
“樹大招風,你小心一點。”江代月嘆了口氣。
……
林苓一直站在門前,焦急等着江代月出來。
紀晏城反倒是悠閑許多,中途接了個電話,不過是劉局告訴他人已送到警局。
江代月拉開了門,瞥了眼快跳起來的林苓,扯唇。
顧情的人緣怎麽這麽好,她有些嫉妒了。
生怕情緒外漏,她連忙咳嗽了聲,別過了臉,“她已經沒事了。”
“大半夜的,麻煩江醫生了。”紀晏城說,“不如,由我送江醫生回去吧。”
江代月心忖你不是愛顧情嗎?怎麽不去看她反而要來送我回家。
本想拒絕,但又想起師父交代的事情,雖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紀司令了。”
顧情和江雁行聊了幾句,江代月就進來叫人了,說是紀晏城送他們回去,就不久留了。
顧情若有所思。
“阿顧,你吃醋了?”林苓見顧情又恢複了正常,忍不住調侃她,“你的不悅可都寫在臉上了。”
“他,值得我吃醋嗎?”顧情不緊不慢地反問她,“我很大度。”
她不悅的,并非是紀晏城送江氏兄妹回去,而是,他們之間有事情瞞着她。
“苓,我累了。”顧情說,“已經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
江代月一路上都在想,怎麽和紀晏城搭讪。
他們雖然已經是未婚夫妻了,但彼此交流不多,她國內國外飛來飛去,而紀晏城則是一直都待在部隊裏,很少出來。
直到人送到了小區門口,江代月還沒有想出法子。
“江醫生好好休息。”紀晏城的語氣公事公辦,沒有一點感情。
江代月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紀司令,不上去坐坐嗎?”
“太晚了,不太方便。”紀晏城很紳士地拒絕了,“情兒還在苓那裏,我不太放心。”
“哦。”江代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等紀司令有空,我就請紀司令去紅樓坊吃一頓。”
末了,還添了一句,“畢竟我們是未婚夫妻。”
紀晏城似是恍然記起這件事,他笑了笑,“如果江小姐不介意,找個時間,見一下兩家的父母,商量一下解除婚約的事吧。”
“到時候再說吧。”江代月說。
江雁行将手插進了褲袋,凝着絕塵而去的豪車,沉了眸色,“看來這紀晏城對華裳還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玩玩,還是認真了。”
“玩玩的話,顧傾情自然可以應付。”江代月說,“就怕他是真心的,顧傾情那個人,最不喜歡欠別人情了。特別是愛情。”
江雁行自嘲一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