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出事
第六十九章:出事
紀晏城沒料到顧情會來這麽一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轉過臉,哀怨的目光對上她眼睛,“情兒,我說錯了什麽嗎?”
顧情涼涼地說,“你再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她是喬念,顧慕謙的妻子。”紀晏城也正經了些,“不過,據說是顧老太太逼着顧慕謙娶喬念的,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很不好。”
顧情斜眼看他,“你哪只眼睛看到顧慕謙和喬念感情不好?”
“不過,有一個是悶騷罷了。”顧情扯唇。
喬念的事情,她不想插手太多,既然已經轉世了,那就好好生活吧。
喬老爺子上臺發言,介紹了顧情後,又接着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彈,“今晚呢,不單單只是為我認回孫女而準備的,我現在在這裏再宣布一個好消息,我孫女和紀司令的訂婚了!”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站在舞臺一側的顧情和紀晏城身上,看着二人一同上場,舉行訂婚儀式。
……
紀司慕沉了眸子,隐忍着要将手裏的酒杯捏碎的谷欠望,一雙眼睛死死地鎖在了顧情的身上。葉青岚和紀邵廷也一同前來,她察覺到自己兒子情緒的變化,目光一閃,和紀邵廷打了聲招呼,走到紀司慕的身邊,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司慕,她已經是你的小嬸了。”
“他們還沒有結婚。”紀司慕冷冷說道。
“那又怎麽樣?”葉青岚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難不成你還想去和晏城争?呵,你這位小叔究竟有多厲害,你知道嗎?你覺得你能搶得過她嗎?小情已經不愛你了,你看不出來嗎!”
“夠了!”紀司慕低吼,他甩開了葉青岚的手,雙目猩紅,“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葉青岚氣得跺腳,“你怎麽就這麽死腦筋!”
二人争執間,紀邵廷也到了,剛才二人說的話,他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猜到和誰有關了。
“司慕。”他說,“你不甘心,可以去搶,我不介意。”
“紀邵廷!”葉青岚急了。
哪有慫恿自己兒子去和小叔搶女人的道理。
“夫人別急。”紀邵廷握住了葉青岚的手,示意她別激動,“但是,司慕你要想清楚。顧情已經不愛你了,這是她親口說的,她現在和紀晏城在一起,我能看得出他們兩個都很開心。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你都還能把顧情搶過來,那這樣的她,還是你認識的她嗎?”
顧情是典型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紀司慕很清楚。
他咬牙,若是顧情最後回到他的身邊,那感覺也的确是變了。
可他不甘心啊。
“你好好想想。”紀邵廷嘆了口氣,“更何況,晏城不是個善茬。他,你是惹不起的,越是沉穩的人,瘋起來越是六親不認。”
紀司慕咬了咬牙。
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他仰頭,耀眼的燈光刺痛着他的眼睛,一想到今後顧情就要在別人的懷裏笑靥如花,他覺得,呼吸進肺裏面的每一寸空氣,都像是刀片,一刀一刀地剜着他。
恍惚間,他看見舞臺頂上的燈動了一下。
……
紀晏城上前講話的那一刻,顧情隐約聽到有東西斷裂的聲音。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撲倒,随後“嘭”地一聲,舞臺頂上的吊燈砸了下來,碎片刮傷了她的手臂和腳踝。
頭撞到了地上,她腦子短路了一下,直到有人尖叫出聲,她才恍然回神。
看到剛才撲自己的人時,顧情瞳眸一縮。
紀司慕被半個身體被壓在了燈下,渾身是血。
顧情強忍着疼痛,她走到他的身邊,将他身上的吊燈推開,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腿,愣住了。
顧情不敢動紀司慕,手撫上了他的臉,神色慌亂,“司慕,你怎麽樣了,你有沒有事……”
“你醒醒,醒來看看我。”
“情兒。”紀晏城走到顧情面前,她臉上那種害怕失去的神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正在小心翼翼地用手擦着紀司慕臉上的冷汗。
血,又是血。
在乎她的人流出來的血。
楚子骞,紀司慕……那下一個人是誰?紀晏城嗎?不!
她顧情就是個災星!在她身邊的人,似乎都會受傷。
她現在好害怕。
“司慕……”
顧情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她已經聽不到紀晏城的聲音了。
直到江代月匆匆上來,說了一聲“救護車來了”,顧情才恍然回神。
“顧情,你可以往旁邊一點嗎?”江代月也幫了一把手,見顧情坐在紀司慕的面前沒有動,皺眉提醒。
顧情像觸電了一樣,猛地站起了身,往後退了幾步。
她慢慢擡起頭,對上了紀晏城那複雜的目光。
害怕有之,擔心有之,獨獨沒有憤怒。
顧情瞳眸一縮。
如果她沒有記錯,紀晏城剛才已經喊了她好多次,只是她陷入自己的情緒太深,将話擋在了耳邊。
她還沒有問過他有沒有受傷。
最後,還是紀晏城先動了,他大步上前,死死地抱住了她,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揉進骨血裏面。
“紀晏城,我……”
“什麽都別說了,先讓我好好抱抱你。”
紀晏城啞聲道。
顧情目光一顫,抿上了唇。
“情兒,你知道我剛才有多怕嗎?你就站在燈的正下邊,我真的很怕你會出事。”紀晏城情緒有些激動,“什麽狗屁人道主義,你要是出了事,我一定要将這家酒店砸了不可!”
“還好你沒什麽大礙,還好你現在還站在我面前。”紀晏城只字不提剛才顧情像瘋了一樣幫紀司慕擦臉的事情,他只是用一言一行告訴她,在看到她平安之前,他有多緊張。
“我的手臂,腳踝,都有劃傷。”顧情淡淡開了口,她斂眼,“你可以帶我去醫院上藥包紮一下嗎?”
她其實是在擔心紀司慕的安危。
紀晏城何等聰明,怎麽會不懂。
他目光一冷,趁她不注意将她攔腰抱了起來。
他的聲音不辨喜怒,“你腳上有傷,我抱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