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玫瑰帶刺
第七十一章:玫瑰帶刺
喬治森一路飙車,風塵仆仆的趕到手術室外,還沒有來得及和顧情敘個舊,吃她點豆腐,某人就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再瞥了眼手上的腕表,“遲到了一分三十二秒。”
喬治森,“……”
他當即跳了起來,“哎,我說顧美人你至于嗎?我從別墅那邊趕來容易嗎我?這一路還各種堵車,我沒有遲到個半個小時都好了!”
顧情微笑,“你要是敢遲到半個小時,你也不用來了。”
“咳。”喬治森輕咳了一聲,“什麽事啊,火急火燎地叫我來,代月不是在這嗎?”
“你的醫術比較好,我比較信任你一點。”顧情勾了勾唇,“喬治森,手術室裏面的人,是在乎我的人,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對于這些人,我一向……不想失去,更何況他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stop!”喬治森比了個手勢,“姑奶奶,我答應你還不行嗎?別來這一套,你這種女強人示弱真真是要命的。”
顧情抿唇笑了,對于喬治森的花言巧語,她早就習慣和免疫了。
這人,說得好聽點,是喜歡與外人交涉。
說得難聽點,就是廢話多。
“他在裏面等你,進去吧。”顧情推了他一把,随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喬治森,你知道我的手段,如果你不能讓他擺脫截肢的命運,那麽你的下場,就是去中非了。”
喬治森故作誇張的抖了抖身子,“哇,切西亞,你的脾氣越來越差了。”
顧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在廢話多一點試試看?我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咳。”喬治森很清楚顧情的手段,他輕咳了一聲,負手在後,悠悠然然地走進了手術室。
……
過了将近三個小時,手術室的門再度被打開。
顧情眯了眯眸子,站了起來,看着他,“怎麽樣了?”
喬治森笑眯眯地上前抱住了她,“我出馬,你還不信我嗎?”
“我只知道他擺脫了被截肢的命運,然後呢?”顧情斜睨了他一眼,淺淺一笑,帶着冷意,“喬治森,別和我打太極。”
喬治森很清楚顧情的脾氣,她一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女人,他撇了撇嘴,“真是怕了你了,的确,他擺脫了截肢的命運,但是因為我接手得太晚,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所以……他的腿,還是殘廢了。”
他是醫生,本就看慣了生離死別,這話說得也是極為的風輕雲淡。
“比起截肢,這已經算好的了。”喬治森說,“切西亞,我不是神,我自知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只能盡力而為。”
顧情目光一閃,“辛苦你了。”
的确,比起截肢,這已經是個好結果了。
只是她不甘心罷了。
葉青岚顫抖地上前,握住了喬治森的手,“謝謝,謝謝你……”
如果不是喬治森,她的兒子恐怕現在已經失去了一條腿,她已經不奢求太多了。
“下午麻醉過了,慕少應該就能醒了。”喬治森打了個哈欠,他看了眼手表,“卧槽!已經淩晨四點了?我做手術什麽時候這麽忘我了?”
他眼角一抽,“切西亞,你要補償我。”
顧情倒也沒有罵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想我怎麽補償?”
“以身相許?”
“嗯?你是想要我去路易斯那邊打招呼?”
“……算我輸了。”
喬治森是喬老爺子的養子,也是顧情名義上的叔叔。喬治森平生最怕三個人:路易斯,顧情,喬老。
路易斯是喬治森的伴侶。
“我去休息了。”喬治森說,“不過,有句話我倒是想說。”
“嗯?”
“切西亞,你穿這件衣服,還真的是……又勾人又危險。”
一層又一層鮮血滲染在白裙上,如妖冶的玫瑰。
就像她一樣,妖嬈而帶刺。
……
得知紀司慕沒事之後,顧情便和紀晏城一起回去休息了。
一路無言。
顧情知道紀晏城想問什麽,但是她不願意說。
于她而言,這種事情,若不是紀晏城開口,她是不會多說什麽的。
想知道答案的人,又不是她。
車子停在別墅的後花園,紀晏城往後一躺,眯了眯眼眸,“你是切西亞?”
切西亞的大名,紀晏城早就有得知。如今關于切西亞這些年的活動,還保存在紀晏城軍用電腦的檔案裏。
這是國際刑警想要追殺的目标。
冷血又殘忍的一位女雇傭兵。
紀晏城希望顧情否認,否認她只是重名,那個人并不是她。她是法醫,是“屍語者”,他相信她痛恨殺人,痛恨那些草芥人命的冷血機器!
可是他又怎會不了解顧情,她不喜歡撒謊……特別是直覺告訴他,顧情不會對他撒謊,因為她喜歡他,她願意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現給他。
顧情偏頭,笑容燦爛又天真,眼裏卻泛着冷光,“是啊,我是切西亞。那又怎麽樣呢?”
她眨了眨眼,“難不成紀司令打算将我繩之于法?唔,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有證據嗎?”
在找不到楚子骞的那段時間裏,她的确變得很可怕,她本來就暴戾。
酗酒,賽車,殺人,賭博……她顧情什麽沒做過?
只是後來,慢慢的她才厭倦了,才拿起了解剖刀,來讓屍體開口說話。
“我這幾年,都沒有殺人了。”顧情小聲說,飄飄渺渺,好似一陣風吹過,她的聲音就會支離破碎,“但我也知道,我的污點,至今洗不掉了。”
紀晏城看着她,目光複雜。
顧情将自嘲的笑容收了起來,聳了聳肩,拍了他的背一下,“好了,這種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知道你是個軍人,你有自己的職責,我亦然。”
紀晏城扣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随後将她扯進了懷裏,“情兒,相信我,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你的手再沾滿血腥。”
切西亞的确殺了很多人,但是那些人,大多都是罪大惡極的人。
她也曾揚言說她不殺平民,不曾違背過。
想到那位中将交代過的事,紀晏城有些艱澀地開了口,“情兒,我……下個星期,要去中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