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不能留她一個人孤獨的走輪回路
第九十八章:不能留她一個人孤獨的走輪回路
浩浩蕩蕩地回到臨城,顧情沒有讓他們透露一絲消息。
她在機場跟他們分開後,叫了将出租車去醫院。
紀司慕在聽到顧情出事的時候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狂躁狀态,他想下床去找她,卻又恨自己的這一雙腿沒有辦法支撐他去。
這幾天一直都是打鎮定劑過的,葉青岚急得團團轉,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顧情站在病房外面,透過小窗看着面如死灰的紀司慕,心一揪一揪的痛。
或許只有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騙過她,亦或者說,他根本騙不了她。
顧情呵出了一口氣,只覺得眼睛裏澀得慌。
羅斯的一番話讓顧情不得不面對她一直想逃離的事實——紀晏城并非想象中的這麽愛她。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所以來了醫院。
她推開門進去,紀司慕下意識地轉過頭,在看到顧情的那一刻,他的瞳眸極力地收縮了一下,而後,他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顧情擔心他出什麽事,上去按住了他,“你的腿還沒好,別亂動。我可不想剛請人來将你的腿保住,你自己又自暴自棄了。”
“小情。”紀司慕的聲音已經顫抖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摸上了她的臉。觸及到溫度時,他的眼睛眨了眨,淚光閃過,“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小情,我好擔心你。我好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殘廢了,不能去找你,只能在這裏眼巴巴的等消息……小情你知道嗎?我還想着,如果你真的有什麽不測,我就自殺了去陪你。我知道我沒有那個資格,可……小叔他不是一個會為了愛尋死膩活的人,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孤獨的走輪回路。”
顧情從未将她身手極好的事情告訴過紀司慕,在紀司慕的眼裏,顧情就是一個弱女子,一遇到危險就會斃命的那種。
所以這一次,他是最焦慮,卻又最無能為力的一個人。
顧情咬了咬下唇,紀司慕越是這樣,她越是不知道該怎麽面的這個男人。
哪怕他在商場上已經能率領紀氏獨當一面,在顧情的眼裏,他還是一個孩子。
他不過才二十二三歲,而顧情已經二十八了。
“我這不是沒事嘛。”顧情将心中的酸澀壓了下來,她露出了笑容,綻放得很燦爛,“我今天就陪着你吧,至于紀晏城那邊……我想他很快就知道我在這裏了。”
紀司慕點了點頭,即便确定了顧情就在眼前,這幾天的忐忑也沒有立即消散,他輕聲問,“小情,你有沒有受傷?”
顧情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瞞紀司慕了,她點頭,“是有受了傷,不過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紀司慕卻不信,“我聽說是冷鷹那邊的人抓你去的,那裏的手腕我有點耳聞。你能逃出來一定花了不少的功夫。”
他作勢就要查看顧情身上的傷口,顧情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說道,“司慕,你不用看了,我沒有受傷。”
“有一件事情,我想我應該和你坦白了。”顧情對瞞了紀司慕這麽久,很是愧疚,“其實我是切西亞,冷鷹裏的切西亞。”
紀司慕聞言,怔怔地看着顧情,“你說什麽?”
“你是……切西亞?”紀司慕輕輕低喃着顧情剛才所說的話,臉色有些迷茫,“你怎麽會是切西亞呢?切西亞的手段這麽兇殘,小情你是最讨厭殺人的了,怎麽可能會是切西亞。”
“……”顧情嘆了口氣,“我原本,其實也沒想到自己會殺人的。”
“但是我需要錢。”她輕笑,“你也知道,顧家對我有多差。我只是個養女,卻比顧欣還有優秀許多。顧家那邊在得知我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M國排名第一的大學時,他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我到了國外之後,他們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每年的學費又高的離譜,我沒有辦法,只能去從事一些高薪的職業。”
“認識羅斯,加入冷鷹,是一個意外。”顧情想到她前些年剛來到這個年代時的經歷,就是感慨萬千,“可能我骨子裏就是嗜血的,一開始是為了學費,可是後來的我……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算了。”顧情笑了笑,“我不想講,你也不必聽。”
紀司慕還處于愣神之中,顧情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回神了,紀大少爺。”
紀司慕一開始的确是很錯愕,很憤怒,但是到了後來,看到她明明難受卻還要故作輕松地笑時,怨恨什麽的,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道上有多少人想要殺切西亞,那是數不清的。她隐瞞着自己的身份,其實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
只是顧情不會說。
顧情讓紀司慕坐着,然後她去幫他洗水果,把茶幾上的花找了個瓶子放了起來。
“雖然這些話始終是要枯萎,但也不能提前這麽摧殘他們。”顧情是這麽說的。
紀司慕只是挑了挑眉,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着顧情弄這些東西。
病房的門被敲響,有人推門而入。紀司慕看到了來人,目光一寒,視線像是淬了冰的箭,“呵,原來是小叔來了。”
顧情也在一瞬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笑容,轉身,看向他,“原來是紀司令來了,我剛削好一個梨,紀司令要嘗嘗嗎?”
相比于顧情的淡定自若,紀晏城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他瞥了眼紀司慕,察覺到這個侄子帶着敵意的目光,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他看着顧情,眸子眯了起來,“回來了,為什麽不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我想苓已經打過了,不然你也不會來這裏。”顧情聳了聳肩,很是漫不經心。
在場的兩位男士都和顧情有過交集,自然很清楚,顧情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是發怒了。
紀晏城走到了顧情身邊,溫柔地說道,“我這幾天很擔心你。”
他手剛要觸碰到顧情的臉,卻被顧情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