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迷局
第一百七十一章:迷局
那天,陽光正好。
處理完朝政的楚穆辭打算去鎮北王府安慰已經失去了楚子骞的顧傾情。
早在楚子骞死了之後,顧傾情就将王府裏面的人全都遣散了。偌大的王府,只剩下她一個人。
推開王府的門,楚穆辭走到顧傾情一天到晚都會待的水榭裏,發現并沒有她的蹤影。
眉心一跳,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直至翻遍了整個王府,他都沒有找到顧傾情的身影。
楚穆辭坐在顧傾情的房間裏,想起前夜她踏雪進殿,給了他一封信,這幾天他一直都貼身收着。
娟秀大氣的字跡浮現在紙上,楚穆辭匆匆閱完,神色已經僵硬,甚至是苦澀了。
她離開了。
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楚穆辭大醉了一天一夜,沒有上朝理政,那些文官都快要死谏了,他都沒有管。
後來,魅姬找上了他,說,“皇上,你愛傾情嗎?”
楚穆辭衣衫淩亂,雙目充血,他的嗓音很啞很啞,“愛,怎麽會不愛。”
魅姬聞言跪在了他的面前,“草民有萌購救鎮北王和華裳郡主的法子,不知陛下感興趣否?”
楚穆辭在聽到能夠救楚子骞的時候就已經驚詫地站起,可後面一句話卻讓他腳下一虛,踉跄得幾乎要摔倒,“你什麽意思?傾情她怎麽了?!”
魅姬目光一閃,她苦笑,“她追楚子骞離開了。”
真不知道是造了什麽孽。
對顧情和楚子骞的相愛魅姬一向是很不贊同的,她看出了他們命格的相沖,稍微有點糾纏,就是不死不休。
楚穆辭差點跌坐在地上,他抽出了挂在殿中的劍,也不管什麽君子風度了,劍鋒直指魅姬,“不可能!傾情她不可能尋死的!她不是這種要死要的人!她說她要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其實越說到後面,楚穆辭也越沒有底氣。手裏的劍啷當落地,他掩着面,想要哭泣。可他是王者,是要當賢德之君的人,是要叱咤風雲的人,怎麽能為了一點兒女情長就掉眼淚?
沉默了良久,他看向魅姬,眼眸淬滿了冷意,“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人都已經死了,怎麽救?”
魅姬說,“陛下身為南涼的君王,不可能不知道南涼是有陰陽師的,我可以讓他們活過來……前提是,我需要皇上你的幫助。”
楚穆辭身上有很濃的龍氣,這對于顧情來說是有很大的用途。起碼在顧傾情遇到楚子骞之前,只要楚穆辭與她接觸,哪怕只是碰一下,都能讓顧傾情得到法力治愈她的身體。
“傾情所受的傷,比我想象中得還要嚴重幾分。”魅姬的臉色很不好,“若非如此,我也不會來求陛下。”
楚穆辭從魅姬的話中捕捉到了幾條信息,他目光一亮,“傾情她沒有逝世嗎?”
魅姬,“皇上應該比我更了解她,皇上以為,傾情是那種會随便放棄自己生命的人嗎?”
楚穆辭欣喜若狂,這個消息是他登基之後聽過的最讓他興奮的事情了。比南涼打了多少勝仗更讓他激動。
“我該怎麽做?”他沉聲問道。
“很簡單。”魅姬打了個響指,“你需要去到傾情所在的時代,一直待在她的身邊。”
“至于南涼,皇上請放心,我會讓人打理好的。”
“皇上意下如何?”
楚穆辭答應了魅姬的要求,來到了現代,附身在了紀司慕的身上。
他一直默默地守護着顧情。
顧情答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很興奮。他以為……傾情這麽做是打算放棄楚子骞了。
可事實卻是殘酷的。
傾情最終還是和楚子骞在一起了。
……
顧情久久不語。
一直以來,紀司慕給她的感覺,所有的感覺都很像楚穆辭。她以為不過是意外罷了,畢竟這個世界上性格相似的人有很多。
她沒有懷疑過紀司慕的身份。
“我附身在紀晏城身上的時間遠比你來這裏的時間要早,我從未聽說過紀司慕有受過什麽傷或者是重病。皇兄,你為何能附身在紀司慕的身上?”
紀晏城對于這個結果雖說是有些震驚,但也并未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細細咀嚼了紀司慕的話,提出了這個疑問。
“我來這裏不久還是能和魅姬聯系的,我問過她這個問題,她說是因為她把紀司慕的靈魂封了起來,等我回到南涼之後,紀司慕的靈魂就會回來。”楚穆辭如實相告。
紀晏城蹙眉,“是嗎?”
封印靈魂的确也是個辦法,但在他的印象裏,魅姬并沒有這麽強大的法力可以做到這一步。
難不成魅姬身後有人?
紀晏城瞳眸一縮,那他們将楚穆辭弄來現代的目的是什麽?
有些事情,一旦深想起來,便無法遏制了。
紀晏城原本對魅姬的身份并沒有産生過一絲的懷疑,可如今,他動搖了。
他看向顧情,正好撞上她投來的複雜的目光。
二人相視一笑。
是了,紀晏城能想到的事情,顧情怎麽會想不到?從遇到容垣開始,顧情就懷疑這一切其實都是一個局。
可是她已經進入棋局太久,現在想要扭轉局面甚至是回頭,已經不太可能了。
楚穆辭打量着他們的神色,了然,“魅姬找的理由太真實,我們無法去辨別真假,只能讓她牽着鼻子走。”
“我覺得魅姬不是壞人。”顧情眼波微動,她和魅姬相處了十幾年,自認為摸清了魅姬的脾性,她對權勢什麽的并不上心,心中也無什麽仇恨,“當然,也可能是僞裝。不過能僞裝十幾年,我也挺佩服她。”
至少她做不到。
“幕後的人不是魅姬。”紀晏城鎖緊眉頭,“容垣是誰?你們都清楚。他看上的人,一定查了個清清楚楚。傾情,魅姬想保護你不假,但為什麽要保護你,為什麽要用這種形式保護你……這都是我所疑問的。”
但無論是魅姬還是幕後主使,他們的目标都是顧情。
顧情于他們而言,太重要。
“你懷疑是什麽?”顧情很淡定,顯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