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五章:紀司令,別自作多情
第兩百一十五章:紀司令,別自作多情
照顧了陸北辰去休息,顧情把大廳的狼藉給收拾好了。
看來真的是愛慘了,否則陸北辰這麽一個鐵骨铮铮的男人,怎麽會為了情—愛如此頹靡。
她擰開了水龍頭,沖洗着抹布,眼睫毛顫了顫,她又有什麽資格去說別人呢?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傍晚的時候,陸靳深來了,顧情和他解釋了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裏,讓他好好照顧陸北辰,離開了。
別墅區并不好打車,顧情走在路上。殘陽如血,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她的背影落寞又蕭條。
“咳咳咳。”掩唇咳嗽,血絲滲出了她的指縫,她看着手裏面的血色,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有些痛快。
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痛快。
鳴笛聲在身後響起,她頓下腳步,下意識地看去,一輛阿斯頓馬丁停在她的身邊,車窗降下,“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公寓。”
是紀晏城。
再見到他,顧情只覺得心髒抽痛得厲害,她挺直着腰板,不讓自己露出一絲柔弱的表情,“不用了,我多走幾步,當做散步了。”
幾天不聯系,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裏,為什麽?紀晏城,我不懂你了。
“你……”紀晏城目光閃爍,“我送你一程吧,正好我也要出去。”
顧情沒有暗暗吐出了一口氣,她沒有理會他,扭過頭往前走。
她聽到了關門的聲音,随後手腕就被人扣住,“顧情!”
“你在鬧什麽脾氣。”紀晏城拉住了她的手腕,“上車。”
顧情好看的眉頭一點一點地攏了起來,她唇畔染上了冷漠嘲諷的笑意,“紀晏城,你這是做什麽?還在演戲嗎?嗯?你別忘了,我已經把命還你了,我們已經各不相欠了!”
紀晏城面色不改,“但你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噢!”顧情挑了挑眉,“差點忘了,我還和你有這麽一層關系,你這是在提醒我要去民政局離婚?哦,那好吧。你什麽時候确定下來,告訴我時間,我會按時到的。”
紀晏城語氣沉了些,“顧情,你一定要這麽陰陽怪氣地和我說話嗎?”
“哈!”顧情頓覺好笑,“陰陽怪氣?紀晏城,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根本不屑于嘲諷你,你最好別自作多情。”
許是被欺騙多了,顧情如今面對紀晏城,倒是沒有知道真相那一刻這麽痛徹心扉了。
似乎已經免疫了。
紀晏城,“……”
他沒有再和她說話,扯着她就往車前走。拉開後座的門,将她丢了進去。然後快步繞到駕駛座,落鎖。
頭撞到座椅,顧情才回過神。
她沒有掙紮,只是淡淡地報出了一串地名。紀晏城一聽,是一家超市,眯眸,“顧情,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裏嗎?”
“我只是想買點菜和水果。”顧情微微一笑,“紀司令又在想些什麽?”
紀晏城目光一閃,他扯了扯唇,“我只是……想關心你一下。”
“不必了。”顧情拒絕了,“想要關心我的人這麽多,不缺你一個。”
紀晏城猛地一踩剎車,顧情沒有戴安全帶,整個人都快飛了出去,她扶住了副駕駛,蹙眉,“紀司令,大街上随便剎車似乎有些不太妥當。你身為一個軍人,應該服從命令,包括交通法規。”
“話說對了一半。”紀晏城冷笑,“我是軍人,但我只對別人發號施令。”
“哦。”顧情挑眉,“好吧。”
不管顧情怎麽旁敲側擊的拒絕,紀晏城還是把車開進了小區。聽到開鎖的聲音,躺在後座的女人猛地睜開了眼睛,動作幹脆利落地下車關門。
像是在躲避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紀司令,謝謝。”她揮了揮手,随後手插進了褲袋裏,她理了理額頭的發,勾唇輕笑,“不過,鑒于你沒有在超市放我下來,導致我現在還要跑一趟超市,我不打算給你什麽好印象。”
紀晏城張了張唇,想要喊她,可喉嚨卻像是堵住了東西,發不出一絲聲音。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握緊,骨節泛白。
他咬緊了牙關。
明明自己日思夜想的事情已經完成了,為什麽他的心裏面卻沒有一點報複的快—感?
紀晏城呵出了一口氣,心口隐隐作痛。
……
林苓打電話來的時候,顧情剛剛吃完泡面。
聽到林苓說要請她幫個忙,要去賽一場賽車的時候,顧情挑眉,“怎麽突然想起來要請我去和別人賽車了?”
“額……”林苓有些不知道該從何開口,畢竟這是她和阿曼達之間的争風吃醋,說起來怪不好意思了。
她已經過了那種做什麽事都要争第一的年齡了。
“讓我猜猜,為了慕錦寒?”顧情低笑,“苓,這種事情很正常,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來自一向在感情上無往而不利的顧小姐的愛情觀。
林苓被顧情哄得交代了前因後果,顧情說,“哦。阿曼達啊,她的賽車技術不錯,世界排名上和我并沒有差幾名。”
“……如果你不讓開場那五秒。你還不至于落後這麽多。”
“我都是第一了,還追求這麽多幹什麽?”
“……那你這一次只許贏,不許輸。”林苓半開玩笑地說道,“你要是輸了,我會把你浸豬籠的。”
浸豬籠……顧情的眸色沉了下來。
——若是在古代,你就是輕薄我,是要被浸豬籠的。
她終于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說,回憶是美好的了。
相比于如今現實的殘酷,以往的回憶就像是夢一般,夢醒了,美好便散了。
“沒有誰是戰無不勝的。”顧情淡淡說道,“苓,很抱歉,我沒辦法給你個準信。”
林苓一怔,顧情這話讓她猝不及防。她的印象裏,顧情并不是什麽悲觀的人。
“阿顧,你沒事吧?”
“啊?我沒什麽事。”顧情很快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放心吧,比賽我會贏的。不會給你丢臉。”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我?阿顧,你今晚很奇怪。”林苓也不是好糊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