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章五十九
親一口,親一口……
溫聿寒滿腦子還想着給容宸一個愛的擁抱和一個愛的親親,就突然猛地翻身坐起來。
——什麽情況?
“醒了?”一個女聲涼涼地道。
“等等。”溫聿寒扶着腦袋,他現在難道不應該是摟着容宸在往大昭寺走,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麽?
大腦中突然一片空白,仿佛憑空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崖。任憑溫聿寒絞盡腦汁地思索,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是躺着的。
難道說都是一場夢?
他愣愣地想。
“你這到底是醒了還是沒醒?”又是那個女聲,滿滿的都是嫌棄之意,“莫非癡呆了?”
“你才癡呆了……啊,白萱?”
溫聿寒擡起頭,身姿曼妙的紅衣少女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是我。”她說。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材,熟悉的大刀,熟悉的配方。溫聿寒張開雙臂:“好久不見,擁抱一下嗎?”
白萱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好吧。溫聿寒聳了聳肩:“什麽情況?你見容宸了嗎?”
白萱詫異地蹙起眉:“你不記得了?”
“呃……什麽?”溫聿寒虛心求教。
“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只記得我跟容宸正要往大昭寺去……不是夢吧?怎麽一睜眼你就來了,我還躺在……呃這是哪裏?”
白萱打量着他,眉頭越蹙越緊。
不知為何,溫聿寒被她看得有些心虛。
“……不是夢,也沒什麽。”她咽回原本想說的話,“你路上體力不支暈倒了,正好我過去,就順便把你們都帶了出來……容宸也沒事,只是有點累,先去睡了。”
從她口裏聽到的這句話,可以說是十分新奇了。看來他應該不是有點累,而是很累。
對比一下,他反倒沒有什麽感覺。
“這麽說我們已經出島了?沒想到你速度挺快。”
“廢話,你已經暈了七天。再不出島,等死嗎?”
“七天?!”溫聿寒吃驚道,“怎麽這麽久?!”
“我怎麽知道。”白萱又翻了個白眼給他,“我差點以為你死了,打算今天下午你要是還不睜眼,就找個坑把你埋了。”
“哈哈,哈哈……”溫聿寒幹笑着。
他心裏嘀咕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無緣無故他怎麽就暈倒了,毫無記憶不說,還一暈就是七天,太詭異了。
“是不是容宸不讓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問白萱。
白萱頗為吃驚地瞪大了眼,滿臉寫着一句“你怎麽知道”。她掙紮猶豫了半晌,艱難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是真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她補充說,“我趕到的時候你的确是暈着的,容宸倒是很清醒。”
“他又這樣……”溫聿寒按着太陽xue揉了一圈,另一手掀起被子,“我去找他。”
“哎你先別!”白萱忙攔住他,“他幫你輸了幾天的真氣,都沒阖過眼,好不容易……呃……”
完了,說漏嘴了。
白萱絕望地捂住臉。
她一說,溫聿寒才發覺,不僅是體內的沉郁燥熱之感一掃而空,就連真元的流動,也仿佛比以前順暢了許多。
容宸居然……?
“你說什麽?”他舌頭有些打結,“他……”
白萱見狀,跺了跺腳,索性自暴自棄道:“算了算了,都告訴你吧。你以為他這次去穆淞島幹什麽?容宸現身的假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引你上鈎的,他擔心你出事,這才過去瞧瞧,沒想到你是真傻,居然真的出事了。”
“我……”溫聿寒摸着鼻子,心裏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早知如此他何必當初,溫聿寒還當他巴不得和自己一了百了……“好吧,是我傻。”
他總不能老實交代他自投羅網,也是故意要引容宸現身……依白萱這個親媽粉的尿性,非得砍了他不可。
“還有之前有一次你跑到森羅峽谷裏去,心髒差點被西王母掏出來,也是容宸去救的你。”話匣子一開就止不住了,她把所有事情一股腦地抖給溫聿寒聽,“你說你閑着沒事幹跑到那種地方去做什麽?”
“不是,我那次是誤闖進去的……那他沒事吧?”
“沒事,那醜八怪打不過他。”
“……哦。”溫聿寒忘了這茬,原著裏西王母貌似還是原著裏容宸的手下來着。
“那我更要去看看他了。”溫聿寒說,他趕在白萱之前保證:“我一定靜悄悄的,絕對不吵醒他。”
“那……行吧。”白萱想了想,勉強同意了。
其實她才不信溫聿寒能乖乖呆着不動手動腳。
他們暫時躲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落裏,村民們指給他們這座主人已經死了很久的農屋草舍。白萱帶着溫聿寒進村的時候用的是夫妻的名義,她叫溫聿寒別說漏嘴了。
“那容宸呢?”溫聿寒問她,覺得自己有點虧。
“他戴着鬥笠。”白萱說,她覺得自己真是吃大虧了,“對外稱是我弟弟,毀容了。”
溫聿寒秒懂:“因為長得太不安全了?”
“是啊。”白萱心有戚戚焉。
他倆從沒覺得和對方這麽心有靈犀過。
“對了你……”溫聿寒有些躊躇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記不起來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白萱英眉一橫:“我都說漏嘴了還騙你做什麽?”
“那你有沒有感覺他現在比以前虛弱了一些?”溫聿寒皺起眉,“我怎麽覺得他當時鬧完天虞山,身上兩處致命傷,精神都比現在要好上許多。”
“是嗎?”白萱愣了愣,“我和他也有一年多沒見過了……他這幾年在做什麽,其實也不太清楚。”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溫聿寒這麽說,卻還是放不下心來。
白萱:“那你自己去問他啊。”
溫聿寒搖了搖頭。
他是見識過容宸有多能隐瞞多能硬撐的,不想說的話別人絕對套不到半分去。他就擔心容宸又在背地裏獨自打什麽小九九,就像之前一樣,等他發現,為時已晚。
……可是這些給白萱說了也沒用。
他有些憂愁。
而且他真的很在意這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隐隐約約間,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容宸就在隔壁,溫聿寒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果然見一個人影側身躺在破爛的草床上,蓋着一片薄被,臉朝向這邊,微微蜷着身。
溫聿寒到他身邊坐下,容宸居然沒有驚醒,看來是真的睡得挺沉。
長發散亂地披在枕邊,纏着繃帶的手臂輕輕搭在身上……溫聿寒的視線從容宸身上一路逡巡過去。晨光從破屋頂和側面的罅隙間漫無目的地透射進來,投下密密麻麻的幾片光斑。容宸合衣而眠,眼睫微微顫動,呼吸平穩而綿長。
溫聿寒才發現,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樣的容宸,卸掉冷漠強硬的裝甲,他的氣質其實非常平和,甚至有幾分脆弱在其中。
溫聿寒百感交集。
在此之前他假設一百種再見面時要說的話,從欲擒故縱到苦肉計,三十六計招招套路,皆旨在怎麽把容宸騙回自己身邊。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哪裏還剩什麽火氣,哪裏還有什麽心思想什麽三十六計。他能在身邊就是好的,總好過一場鏡花水月。
他都不知道容宸究竟瞞了自己多少事……好的壞的。原來他那次在鬼門關前隐約看到容宸的面孔,既不是夢境也不是走馬燈,而是真的。
他看着床上那人出塵的面容出神。盯得久了,眼眶都有些泛酸。
容宸在他面前表現得太過淡然,仿佛毫不在意。如果白萱不告訴他這些,恐怕溫聿寒這輩子都不會想到。就算想到,也不敢相信。
就像容宸曾經說過的……一個人有什麽義務去救另一個人呢?又是出自什麽理由,三年來居然對他念念不忘?
溫聿寒是因為戀上了,那容宸呢?
……
能被boss信任,這是多麽大的榮耀。
溫聿寒忍不住低笑出聲。
看來當真與有榮焉,以後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放手了。
溫聿寒一邊想,一邊勾起散枕上的一绺黑發,輕輕摩挲着容宸光滑的臉頰,只覺得這人越看越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
容宸在朦胧間,只覺得臉上癢癢的。他下意識擡手撥了撥,不一會兒又軟綿綿地卸了力道,眉心微皺,小聲咕哝着:“逢平,你別……”
他突然清醒過來:“溫聿寒?”
那聲咕哝帶着點平常絕對不會出現的小奶音,只可惜叫的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還沒等溫聿寒腦補完容宸用這樣的嗓音喚自己,他就醒了。
他的确叫了溫聿寒的名字,只不過音色正常,一開口便是慣例的,以淡漠示人。
溫聿寒一瞬間有點嫉妒逢平了。
“嗯,是我。”他點了點頭,“對不起,吵醒你了?”
容宸這才發現他手還停留在自己耳邊,上面纏着一绺頭發。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所幸溫聿寒先抽回手去,若無其事道:“這幾日多謝你了……要不你再睡會兒?”
“不必了。”容宸也反應過來,同樣若無其事地說,“既然你醒了,就不要耽誤了。”
不要耽誤了?
溫聿寒很快就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從現在起,我要為了讓他們談情說(zuo)愛,開始不擇手段(……)
那段時間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并沒有
終于寫到萱妹了我可真的是……想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