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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兄弟

水牢裏一如既往的安靜,隐隐約約有老鼠做作索索的聲音。

樓清羌微微睜開眼,動了動依舊赤-裸,纖毫不挂的身體,卻感到了全身撕裂般的痛苦。

“唔……”樓清羌大口地喘着氣,試圖改變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保持的姿勢,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中,失敗了。

樓清羌只能繼續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他覺得自己現在很難受,似乎發燒了一樣……

“喲,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樓清羌擡頭一看,不出意料看到了卿玟璁。

“太後……”樓清羌聲音很小,還隐隐帶着沙啞。

“呵,我看你已經昏迷一天了,還以為你醒不來了呢。”卿玟璁冷笑一聲。

原來已經昏迷一天了……

“咳……”樓清羌咳了起來,沒有接卿玟璁的話。

“你的命可真硬啊!被那麽一大群人操-弄,還可以這般若無其事,可真是叫本宮吃驚啊!”卿玟璁道。

樓清羌其實并不是真的“若無其事”,他現在渾身難受,只是沒有在卿玟璁面前表露出來而已。

但是卿玟璁的話卻讓樓清羌想起了自己已經不潔的身子,他只覺得心猛地一刺痛,有點什麽東西一直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但是哪有什麽東西呢?

一切只是他的心結罷了。

“咳咳咳……”樓清羌可得更了厲害了。

卿玟璁笑了,“來人,來給樓清羌更衣!”

樓清羌微微睜開眼,很吃驚卿玟璁的舉動,他不明白為什麽卿玟璁會要給他更衣。

卿玟璁仿佛知道樓清羌在想什麽一樣,笑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這具讓人惡心的身子罷了!”

樓清羌閉上雙眼,原來無論如何卿玟璁都會想要諷刺刺激自己一番嗎?

樓清羌覺得心中有些酸澀,眼淚莫名地要流下去,他又想到了岑衾,岑衾便不會這樣了……

卿玟璁明顯感覺到了樓清羌的情緒變化,又笑了起來,捏起樓清羌的下巴,“受了這點便承受不住了?本宮告訴你,你還有很多東西沒有嘗試過呢!本宮便為本宮那已經死去的可憐妹妹,還有可憐的卿煌讨回這一切!”卿玟璁的手緊了緊,“樓清羌,你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無論是我們這一輩的恩恩怨怨,還是你們這一輩的恩恩怨怨,你都是錯誤!一直都是!”

“為什麽……”樓清羌勉強開口,他完全不明白卿玟璁在說什麽。

“為什麽?你問本宮為什麽?!本宮不會告訴你,等你死了,去問問你爹爹,說不定他會告訴你!”

“爹?”樓清羌微微睜開雙眼,“我爹,我根本沒有見過啊……”

“那本宮可管不着,你們之間不是還有血緣的羁絆嗎?在陰曹地府一定可以認得出來。”卿玟璁冷笑。

在言語之間樓清羌已經被人如擺弄木偶一般把衣服穿好。

随後又有一群男子進了門,把樓清羌綁上水牢的刑柱。

卿玟璁拿起侍從遞給她的鞭子往樓清羌身上打去。

“唔……”樓清羌不禁呻-吟出聲。

“疼麽?”卿玟璁問,言語及其溫柔,宛如母親低聲詢問孩子一般。

樓清羌眼角濕潤,咬咬牙沒有開口。

“很疼是吧?那是當然……”卿玟璁自問自答,“你知道當時本宮找到本宮妹妹時,她也是在承受這樣的痛苦。不過你應該不如她痛,因為她是被自己最愛的人打的……”一頓,又道,“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打上去很疼吧……”

樓清羌依舊沒有說話,原本幹幹淨淨的衣服已經被鞭子打開一道道口子,而透過口子可以看見,樓清羌的血肉已經開始淌血。

“你可真耐得住疼啊……”卿玟璁說着,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依舊在打。

在樓清羌疼暈過去時,卿玟璁教人拿來一盆辣椒水悉數倒在樓清羌身上。

“啊——”樓清羌再也忍耐不住了,淚水滑下他的臉頰,辣椒水侵入他的傷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直在樓清羌的傷口裏活躍着。

“嗯……唔……”樓清羌低-吟着,淚水不停得滑下樓清羌的臉頰。

卿玟璁甩甩手中的鞭子,打算繼續打,卻被一個人攔住,“姨母,不要再打了!”

樓清羌微微睜開眼睛,可模糊的雙眼什麽也看不清。

“姨母不要在打了,他也是可憐人啊!”

這聲音好耳熟啊……

“不打?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母親是什麽死的?她是被樓俊彥活活打死的啊!”

樓俊彥?不是我爹嗎?

“可你不是已經殺了樓俊彥了嗎?為什麽還要折磨清羌?他從小就無父無母,孤苦伶仃長大,我還有你,可他呢?誰也沒有……”

卿煌,是你嗎?

樓清羌再次睜開雙眼,這次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的确是卿煌。

“煌兒!”

“姨母!”

雙方争執不下,樓清羌卻在這時低-吟出聲。

“姨母放過他吧,算是煌兒求你了。”卿煌跪在卿玟璁面前。

卿玟璁心一軟,“罷,罷,罷,擺駕回宮!”

“恭送太後!”卿煌磕了一個頭,目送着卿玟璁走遠。

看着卿玟璁已經走遠,卿煌連忙起身走到樓清羌身邊。

“卿煌……”樓清羌聲音很小,但卿煌卻聽到了。

“嗯,我在。”卿煌眼淚快流下來,樓清羌被折磨得太慘了!

“你……咳咳……你是不是……咳咳咳……我……我哥哥?”樓清羌問道。

卿煌一僵,沒有答話。

“是不是!咳咳咳……”樓清羌一激動,又咳了起來。

“是,”卿煌落淚,“清羌,我是你的親哥哥,我姓樓,我叫樓清煌。”

“呵呵呵……”樓清羌笑了起來,眼淚卻滑落他的臉頰。

“清羌不哭,不哭。”卿煌撫着樓清羌的臉,幫他把淚水擦幹,可樓清羌的淚水卻似斷線珍珠一般,擦不幹。

“哥哥……”樓清羌輕聲喚着卿煌,“我還以為我這輩子不會有親人了呢……”

卿煌被樓清羌的那聲“哥哥”所怔住,笑道,“不會的清羌,你并不是沒有親人,你還有我,我們是親兄弟。”

不知怎的卿煌明明要笑,卻落淚了。

卿煌想過自己和樓清羌相認的千千萬萬種情景,卻沒想過,自己會和樓清羌在一件陰寒的水牢裏相認。不過也是,根本不會有人能想到自己與親人相認會在水牢裏吧?

“哥……”樓清羌叫了出神的卿煌一聲。

“嗯?”卿煌回過神。

“和我講講當年的事好嗎?”

“好……”卿煌應道,笑着和樓清羌說了起來,“清羌你和父親很像你知道嗎?你們幾乎是一個模子立刻出來的……”

卿煌不知道為什麽樓清羌回猜到自己是他的哥哥,但這不重要,他不想去問,他現在只想和這個可憐的弟弟好好聊聊天,補回自己将近二十年從未盡過的長兄之責。

說話聲回蕩在空蕩的水牢中,悠揚長遠,使這間牢房有着與它原本纖毫不符的溫馨,也許是因為這對剛剛相認的兄弟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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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煌比樓清羌大五歲,樓清羌今年剛好20,所以卿煌今年25,岑衾比樓清羌大兩歲,所以岑衾22,殇羚洌比卿煌小一歲,所以殇羚洌24。

很清晰了嗎?這年齡差,把我自己都搞混了……

這次很溫馨對吧,放心下次不會了。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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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今天修文修了兩天,看了一下前面虐攻的情節,發現一點都不虐,所以我決定一定要好好虐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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