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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全世界誰傾聽你

第109章 全世界誰傾聽你

慕嫣算是完了。

一個有精神疾病的明星,不進醫院治療,總是在外頭打擊新人,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令人憎惡、憤怒。

雖然眼前這群媒體記者不見得多有新聞道德感,但面子上還是得裝得有新聞良知。

“社會毒瘤滾出娛樂圈!”

“壞事做盡!該向何好道歉!”

“精神病!趕緊上醫院治治吧!”

“全民公敵!道德淪喪!”

……

他們對慕嫣進行口誅筆伐,伸張正義。

慕嫣在林青懷裏掙紮,歇斯底裏控訴:“林青!你這個叛徒!你居然聯合外人對付我!我沒有病!沒有病!”

“嫣兒……接受現實吧……”林青不畏人言扶着慕嫣,走下發言席。

發布會上的記者有小部分跟随傅思甜搶頭條去了,現在又走了一部分記者跟着林青和慕嫣湧出了接待廳,其餘人都呆在原地不肯走。

齊英出面主持:“各位記者朋友,今天發生的事情比較多,相信大家都要回去加班趕稿子,發布會到此結束。另外呢,我們公司為大家準備了小禮品,可以到接待廳門口領取。謝謝大家抽空前來,謝謝!”

話畢,齊英帶領我跟夏墨升鞠躬謝幕。

一場此起彼伏的發布會,終于落下帷幕。而未來,我的複仇并不會因慕嫣落難就此停止,兇手始終是兇手,患病不是最終的懲罰。

會後,為慶祝此戰得勝,夏墨升邀請我去喝一杯,我正好有事要問他,便沒有推卻。

雲東北外灘茂躍酒店頂樓Vue。因地處雲東大江拐角,江東江西兩岸風景一覽無遺。

頂樓中央,偌大的溫泉水池冒着泡泡。

我之前不常混這些地方,發現這家所謂的露天酒吧,居然一點都不吵鬧。

夏墨升仿佛察覺到我的好奇,剛落座,他就開啓了科普模式。

“這是外灘标杆性三大景觀酒吧之一。雖然說是酒吧,但Bar、Pub和Club是不同的。Bar呢,相對安靜,講究氣氛和情調,适合聊天。Pub相比而言熱鬧一點,聚會、聊天、喝酒都可以,不過沒有舞池。至于Club,我想你應該猜到是哪種了……”

我揚眉:“蹦迪場所呗。進去就是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到處都是汗臭跟酒精味。”

夏墨好像聞到味道似的摸了摸鼻子:“總結到位。”

我點了杯Blue-Margarita,他點了杯Bloody-Mary。

服務生端上來時,我的藍色清爽,他的鮮紅似血,一如名字。

“我看你對酒吧很有研究,常來嗎?”我輕輕與他碰杯,抿了一小口。

“幾年前,雲東大大小小的酒吧都混過。”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絲憂郁稍縱即逝。

我打趣道:“別告訴我,你曾經是駐唱歌手。”

“你怎麽知道?”

我錯愕:“還真是?”

他眼眸低垂,擺手:“也不算,就玩過一陣。後來工作太忙,耽擱下了。”

“沒想到你還是個有故事的人……”我莞爾,又喝了口,臉已經燒起來,饒是光線幽暗,還是被夏墨升發現了。

“你臉好紅。”

“酒精過敏體質。”我讪讪一笑,敬他,“但是我酒量不錯哦!”

夏墨升怔怔望着我,那眼底的黯淡,是我看不懂的憂愁。

“怎麽了?”

“沒什麽。”他嘆了口氣,“只是此情此景,很想念一個人……”

“思春,理解。”

他斜眼鄙夷我:“你還真是不正經。”

“人,活着呢,要随心随意。太過拘束,就失去了為人的樂趣。”

他默了默,端起酒杯敬我:“說得好……”

一口抿下,他的臉也微紅了些。

旋即,他站起身,對我說:“送你一首歌。”

我還來不及問,他已經離席,前往不遠處的演奏區。

主唱見到夏墨升,似乎頗為相熟,主動讓位後,兩人親密碰肩,還拉了個手勢。

鎂光燈映照在夏墨升身上,耀眼如太陽。

多年來鍛煉出來的舞臺感,令他成為全場焦點。

他坐在鋼琴前,調節完話筒,眼睛投注向我。

高高的額頭,挺立的鼻,淺笑的唇。

青衣溫酒夏男神對大家說:“《全世界誰傾聽你》,送給我的女朋友,何好。”

安靜的VueBar頓時沸騰,人們不停鼓掌。

琴聲響起的那一剎那,又回歸寧靜。

他唱:

多希望有一個像你的人

但黃昏跟青春無法相認

雨停了歌停了風繼續

雨傘又遺落原地

多希望你就是最後的人

但年輪和青春不忍相認

一盞燈一座城找一人

一路的颠沛流離

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把全盛的愛都活過

請往前走

不必回頭

在終點等你的是我

你愛默默傾聽全世界

全世界誰傾聽你

一朵一朵一首一首的

曾經

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把全盛的愛都活過

請往前走

不必回頭

在終點等你的是我

夏墨升用他那醇厚的聲線,演繹着林宥嘉的這首歌,沙啞,滄桑,充滿故事。

聽完,我居然淚流不止。而他看向我的目光,說不出的悲傷。

我其實有些好奇,夏墨升,這位在娛樂圈緋聞最少、形象最佳的男神,路途看起來一帆風順,私下裏,又經歷過什麽呢?

他走回座位,我擡手擦了擦眼角:“很感人。”

他謙虛苦笑:“很久沒唱了,随便挑了首難度不大的歌。”

“是随便嗎?我怎麽感覺,這首歌好像就是在說你的故事。”

他一愣,嘴角輕微抖動:“是、是麽?”

“別裝啦!”我招呼服務生,又給他點了杯血腥瑪麗,“多喝兩杯,你不想說,也得說。”

他知道我是故意逗他,不免笑開:“這是要逼供啊!”

一陣笑鬧過後,心扉打開。

我正襟危坐起來,問他:“墨升,老陳離職,是因為我的關系麽?”

他斂去笑意,沒有吭聲。

良久,默默喝了一口,才艱澀啓口:“理念不合,遲早要分道揚镳。”

“你們不是十年老搭檔嗎?”

之前梅姐跟我說過,自夏墨升滿20歲後,老陳就成了他的經紀人。算起來,十年,早過了磨合期。

“我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老陳功不可沒。可是……我有些厭倦了,厭倦這種戴着面具的生活。我在粉絲心裏,是優質偶像,是緋聞絕緣體,是老幹部,但這都不是真正的我。”

夏墨升期期艾艾說着,口齒因為酒勁兒的緣故,有些不大利索。

不過我聽得明白,也聽得真切。

我不免想起那次在他卧室看到的那副占據整面牆的人物海報。

一反大家眼裏暖男氣質,仿若玩地下搖滾的瘋狂主唱,透着小惡魔般的叛逆與桀骜。

或許,那才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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