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3章 親親才能起來

第123章 親親才能起來

進了急診室,我跟小湯圓就分開了。

各項檢查,從一個屋子送往另外一個屋子。

比我趕通告還要忙。我頭暈目眩,厚重的疲憊感,席卷了我,強撐的精神氣終于潰散,我沉沉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滿目的黑暗……

我夢見火光之中,我受烈火包裹。

體無完膚,血淋淋的,火蟲子似是嗜血螞蟻到處亂爬,怎麽抖都抖不掉。

皮膚撕裂的疼痛侵蝕,心髒似被死神用大錘敲打,噗通,噗通,喘不過氣。

濃重的絕望籠罩于我。

我猛然揪住胸口,想逃離這困頓的火牢。

忽然,一雙溫熱的手臂,緊緊摟住了我。是慕爵嗎?

我仿佛像是抓住得救的一根稻草,死死回抱住他,幹啞的喉嚨拼命嚷着,快帶我走,快帶我走……

然而,鼻尖萦繞一股熟悉的煙草混合香水的氣息。

神志在頃刻間清明。

我猛然睜開眼睛,厚重的黑色沉霭,如潮水般退散。

轉頭,冰冷清俊一張臉近得連細小絨毛都能看到,發根附近還有沒洗幹淨的泥巴,脖子有利爪抓過的幾條紅痕,雙眸痛苦緊閉,左邊嘴角紅腫鼓起,右眼窩青紫一片,像熊貓,滑稽,可我怎麽都笑不出來。

心尖反倒一陣扯痛,下意識就覺得他這副鬼樣子肯定跟我脫不了幹系。

我想掙紮開他的手臂,豈料,他固執得就跟被點了xue一般,不管我怎麽動,他都沒有半分要松開的意思。

我只好輕聲喚他:“高焰……”

“噓……”

周遭響起一聲低沉警告:“高總需要休息。”

我轉回腦袋,就看到阿芬恭敬站在床邊,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盯着我。

“他怎麽了……”我朝她打了個啞語,她根本不理會我的問題。

就這麽大眼瞪小眼,互看了十來分鐘。

高焰終于動了動。

我趕忙抓住他的手,一摸,居然發現左手也受傷了。

拳頭骨的位置,傷痕累累,滲出的血已經凝固,但磕掉的皮糊着血跡,顯得格外猙獰。

許是我剛那麽一捏,他感覺到疼痛,緊抿的嘴巴無意識呓語,我觸電般松開,他眼睛猛地一睜,仿佛害怕失去,急忙反握住我的手。

十指相扣間,我分外緊張問他:“你怎麽樣?”

高焰呼吸羸弱:“到處都痛……”

我忙扭頭去叫阿芬,拜托她去找醫生過來,豈料,她照例像尊雕塑,紋絲不動。

這我就搞不懂了。Boss痛得口齒不清,她難道還在等他主動下命令麽?

我只好趁高焰放松的間隙,從他手臂鑽出來,坐起去按牆壁上的應急鈴。

高焰又從背後黏上來,環住了我的腰。

“……”這家夥,腦子瓦特了嗎?好像不纏着我,他就渾身不舒服似的。

直到女護士過來。

她張着嘴巴,驚詫得睜大了眼睛。

穿着病服的我屁事也沒有坐在病床邊,而另外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像只長臂猴一樣,分外不舍抱着我。

任誰見了這番景象,都會覺得違和吧?

旋即,護士過來要幫他檢查傷口。

“這位先生,還麻煩你坐起來一下。”

高焰還不依不撓,可憐巴巴望向我:“要小姐姐親親才能起來。”

“……”我頓時怒了,擡手就打算揍他,“高焰,你特麽再裝!”

高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點了點他的側臉:“這邊,這邊。”

不要臉。我白他一眼,快速俯身,啄了口。

高焰頓時從床上蹦了起來:“突然覺得有力量了呢!”

女護士捂嘴偷笑,畫面好不尴尬。

我懊惱極了,高焰啊高焰你到底從哪學了這麽無賴的招數?

護士給他臉上塗消腫藥,手上綁好白色繃帶,打算出去,被高焰叫住。

他輕咳兩聲:“還麻煩,藥,留下……”

然後,他又把阿芬也趕了出去,還讓她守好門。

我不明所以,高焰這幹嘛呢?

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在解自己襯衣紐扣。

我頓時懵了:“高、高……”

他看到我的反應,微愣,旋即嘴角露出一絲邪氣的笑,半眯着眼睛,靠近我:“寶貝兒,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是醫院,你別亂來!”我退後,警告他。心說他怎麽能不分場合,獸性大發。

眼見他襯衣逐漸敞開,從胸肌到腹肌,那小麥色的肌膚,更襯得他身材有力精實。

半遮半掩,既性感又誘惑,一股熱流沖擊腦頂。

哎呀我的媽,我快要流鼻血了。

恰逢此時,他極為鄙夷地斜了我一眼:“發什麽愣,趕緊給我塗藥。”

我一呆。啊?

只見他把襯衣整個都脫了,扔在病床上,轉過身體背對我。

看到那些青、紫、紅交替的傷痕,我頓時為自己龌龊的心感到羞愧。

“你……”喉嚨幹啞仿佛好幾天沒喝水,鼻尖酸楚一浪翻過一浪,“疼嗎?”

他潇灑冷嗤:“嘁,小傷而已。”

我心髒狠狠抽搐了一下。

就是眼前這架不曾為誰彎曲的背脊,寬闊穩實的臂膀,如一塊鋼板挺直在我身前,替我遮風擋雨。

我心裏清楚,他負傷的大概原因。

他的手,是因為擊打窗戶玻璃所致。

他身上的傷,估計是跟那群腦殘粉絲大打出手留下的。

一個大男人,跟那群女娃娃們撕逼,我腦補那個場景……

既好笑又心酸。

他當時還不忘用他溫暖的外套阻擋住外界的幹擾,不讓我看到他受傷的過程。

是什麽值得你這麽為我?

我眼眶酸脹,拿着棉簽一點點給他上藥。

“你不會在哭吧?”他扭過頭,想看我的表情。

我踮起腳尖,把他的腦袋給掰了回去,又氣又急,顫抖着說:“都他媽傷成這樣,你還有心說笑?”

他又笑了兩聲,那是種爽朗的笑,是開心的笑。

但聽在我耳朵裏,就像是他吹響了勝利的號角,宣告着我的窘迫與失敗。

“看你還敢不敢笑話我!”我惱羞成怒,塗藥的手,對準他的一處傷,用棉簽狠狠戳了一下。

他痛呼,驟然轉身,扣住我的腰,黑眸似潛伏在林間的豹子,幽亮幽亮,發着危險的光。

他嗓子喑啞,警告我:“何好,別擦槍走火。”

我微愣,轉而意味深長瞅他:“不就是戳你一下麽?”

“……”他極為無語,“老子沒有受虐傾向。”

說着,示意我繼續給他塗藥。

在他轉身的當口,我下意識抱緊了他那沒有一絲贅肉的窄腰。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幾次,主動抱他。

我的手指,摸到他褲腰帶附近露出一半的火焰紋身,輕輕摩挲。

他身體輕微顫了一下,複又重新摟住了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