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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不僅眼瞎,心也瞎

第145章 不僅眼瞎,心也瞎

快艇徑直将我跟高焰送回澳門。

我裹住被子坐在床上猛發抖,陸熙扔給我一個熱水袋,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怎麽回事?說了讓你別惹張佑尋,你腦子秀逗了麽?還想着為他自殺?你如果看上他,明兒我就去把他小雞雞給剁了!敢搶焰哥的女人,媽的!老子都不敢肖想,他也配?”

“閉嘴,你還有沒有點素質了!”我抱住熱水袋,流着清鼻涕,噴嚏不斷。

我知道陸熙這小子是心疼我,但是,我這人挺固執的。

說了要整張佑尋,我就是賠上自己這條老命,也非整到他不可。

張佑尋罵我又作又賤。對極了。我就是這種不知好歹的人!

“太子,你先回去,我有話跟她談談。”高焰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鼻血……

他下身只圍了條浴巾,上身赤裸,小麥色的肌膚,結實的胸腹,看得我忍不住撇開了眼睛。

看久了容易血槽放空。

“行,你倆別幹太晚,明早我來叫你們吃飯。”

“趕緊滾。”這個“幹”字惹得我不快,擡手就一個枕頭朝他後腦勺扔了過去。

陸熙賤嗖嗖地走了。

留下我跟高焰。

角落的立燈,将他的背影打在黃色牆面上。

他挪到床沿,大馬金刀一坐,床都不由下沉了幾分。

挺拔的背脊,寬闊的臂膀,印證了那句“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他拿毛巾擦着頭發,身體健康得屁事都沒有。

我比他先洗完澡,裹着厚厚一層被子還覺得冷。

“哈欠……”一個噴嚏,打破沉默。

“說吧,今天怎麽回事?”高焰冷幽幽的語氣傳進耳廓。

我心說,高焰你丫不是應該先問我有沒有感冒麽?居然先關心起其他事情來了。

默默吐槽完,我乖乖道明了真相:“嵘爺打算在惠州投資一個度假村。張佑尋就想讓我去傍陸熙大腿,好由陸熙出面去跟嵘爺談酒店經營權。事成給我三千萬,我沒答應,跟他鬧掰了。沒想到,他居然暗地裏陰我。今天無意中碰到他,就想整整他……”

“為了整他,差點搭上一條命?”高焰停止手裏的動作,冷嗤諷刺,“何好,你白癡麽?你到底是整他,還是整自己?”

“我知道自己不該爬到欄杆外頭去,但我這麽做也有我的理由啊。”我抖着嗓子,辯駁道。

“來,說說,我看你是諸葛轉世,還是強詞奪理。”高焰将毛巾往旁邊随意一扔,倚靠着真皮床頭,雙腿交疊,環着手臂,一副看我笑話的姿态。

我裹着被子,悉悉索索挨着他坐下。

“我假裝自己看上了他,然後答應幫他在嵘爺那邊兒搞到酒店經營權。等他上鈎,我就跟陸熙演戲,造份假合同,将他投資的錢弄到手,好叫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洋洋得意說着自己這天衣無縫的計劃。

豈料,高焰一聲冷哼:“呵,我可不會給你送飯。”

“送啥飯?”我從被子裏露出兩只眼睛瞅他。

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瞥我:“你造假騙錢,不就是想牢底坐穿麽?”

“……”我無語凝噎,“我跟陸熙聯合起來,他怎麽也不會冒着得罪陸家的風險,去法院告我們吧?”

“他有嵘爺撐腰,你呢?你以為你是誰?”

“我……”我有些生氣,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難道我這種蝦米,就沒有人權了?

我瞪了高焰兩秒,靈機一動,忙伸出手臂,抱住高焰的胳膊,頭枕進他的胸膛:“我不是還有你麽?我知道,你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高焰一把将我推開:“去去去。需要我的時候,就撒嬌賣萌,不需要我的時候,我他媽連條狗都不如。”

“高總……”我賴住他,發嗲,“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麽?我向你道歉,是我眼瞎,辜負了你對我的好。”

“呵……你不止眼瞎,心也瞎!”他拿我沒辦法,只好任由我蹭他的胸肌。

我枕在他懷裏,擡眼瞅看他。

半幹的黑發,根根分明。耷拉在前端的幾縷,襯得他越發帥氣。

高焰怎麽越看越順眼呢?

“對了,有件事,必須找你算賬。”他冷了臉,我一見沒好事,打算躲,他用力将我摁住。

我只好硬着頭皮問他怎麽了,他黑眸深幽:“一年多以前,你試鏡跳湖,還記得麽?”

我撓了撓腦袋,這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一想,心頭咯噔一聲。

穿幫了!

我哆嗦了一下:“那個,不怎麽記得了……”

“何好,你會游泳,對吧,當初為什麽還裝出一副不會的樣子?”

“啊,我後來學的呀!”我轱辘眼睛,撒謊。

豈料,高焰根本不聽我解釋,兀自判定:“你是不是吃定了我會跳下去救你?”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掙紮了兩下,他偏不松開。

我着急了:“高焰,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在那試鏡,你一個勁兒瞅我,不就是對我有意思麽?”

“隔了那麽遠,你還能注意到我,你眼不瞎啊!”他諷刺道。

“我……”破罐子破摔了,瞬間,一抹笑綻放嘴角,“高總,高大大,焰哥哥,你有錢有顏值有身材,是我超級喜歡的類型。我肯定想讓你印象更加深刻啊!都說纨绔子弟最薄情,我怕你忘了我。”

“別用這種笑應付我。”他撇開臉,望向別處,“何好,如果你習慣做男人的附屬品,行,明天續約。”

我忽然想起什麽,問他:“你還在生我氣?”

“什麽?”他愣了愣,眼眸閃躲。大抵想故意裝作不知道,以免我說他小心眼吧?

畢竟他一個大男人,生一個女人氣,總歸有損他那副倨傲形象。

不過我向來喜歡搞事情,他越是逃避,我越要提及。

“上次在雲東,就因為我說,男人,要麽是寂寞消遣品,要麽是攀上名利的階梯。就把你氣跑了……”

“有麽?”他故作思忖。

“那遠的不提,就這回,烈仔跟陸熙,今早說你生我氣,又怎麽回事?”我乜斜着眼瞅他,等他出糗。

他冷冷勾唇:“跟你講個故事,你聽不聽?”

我滿頭霧水,焦急道:“啊呀,你不要打岔,我就問你為什麽生氣。”

“先講故事。”

“先回答問題。”

“先講故事。”他橫了我一眼。

“好好好,你說!”媽噠高焰,就沒見過你這麽霸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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