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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啊

第232章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啊

待我拖着席童一同往高焰那桌去時,眼前一幕,不由令我震愕。

只見一個穿着清新的年輕女孩,突然站在高焰身後蒙住了他的眼睛,撅起嘴巴,故意做出男生雄渾的聲音問:“猜猜我是誰?”

我跟席童站在三米開外,面面相觑。

還好阿芬足夠清醒,她看到我,唰得起身從高焰身側将那女孩給拉扯開來。我當時就想,阿芬如此有眼力見兒,等得空我必須跟高焰美言幾句,讓他給加工資!

什麽莺莺燕燕的貨色突然朝我男人卯上來,當我透明人呢?

高焰也觑見了我,動了動嘴巴,可能打算解釋吧,身後那姑娘,已經朝阿芬耍起了小性子。

“幹嘛呀你!動手動腳的,我家焰哥哥可沒命令你多管閑事吧?”

我一聽,焰哥哥,哦啧啧啧,看來她認識高焰啊。我端出路人姿态,站在原地,看好戲。

席童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嘟囔:“情敵?”

“不認識。”我輕輕撇了撇嘴,打量了那女孩一陣,面貌清秀,天真大眼,粉嘟嘟的鵝蛋臉,笑起來有一對酒窩,看面相還比較讨人喜歡,不過,仔細看,倒有一絲眼熟,我搜刮腦海,确實沒有見過,我只好跟席童解釋,“可能是高焰外頭養的吧。”

高焰大概聽到我的悄悄話,他猝然起身,飒沓流星,邁至我跟前,攬住我的肩膀,湊到我耳畔,沉聲道:“回去解釋。”

我環着手臂,用出所有原配夫人抓小三時的堅定,挑眉冷哼:“哦,回去解釋,看來是想有個編造理由的過程,對吧?”

高焰眉頭一皺,喊了聲“冤枉”。

年輕女孩剛還想跟阿芬當面吵架,但一瞥眼,居然看到高焰摟住了我,神色驟然就變了。

她眼睛本就長得水靈,再那麽一睜,更像個娃娃,她瞪了我好半天,哆哆嗦嗦問高焰:“焰哥哥,她、她、她是誰?”

我搶在高焰前頭:“鄉野姑娘,不足挂齒。”

高焰咬牙,陰測測低聲警告我:“你閉嘴。”

我不高興了!日了狗,現在小三兒都找上門了,居然還讓我閉嘴!

我一把推開他:“去死吧你高焰!”

高焰忙将我困在懷中,周遭那些吃宵夜的觀衆紛紛覺得有好戲開場,有些居然拿起手機打算拍照,席童忙過來提醒我是公衆人物,有事兒私底下解決,我理智嗖得一下歸位,人多口雜我确實不宜搞事情。

我乖乖任高焰哄了一番,坐回到餐桌上。那小姑娘也不怕死,忙抽了把塑料椅子想往高焰身側位置落座,豈料,阿芬擡手就将她推到席童旁邊,自己插在了中間。

我暗暗高興,阿芬這工資是加定了!

小姑娘咬牙切齒:“僵屍姐,你怎麽這麽讨嫌呢?”

阿芬沒有給她留面子,語氣冷冷淡淡的:“我看你更讨嫌一點吧?”

高焰咳了兩聲,阿芬好像知道自己說錯話,忙垂眸道歉:“抱歉,是我多嘴了。”

我無語又無奈的看着眼前,桌旁就高焰一個男士,尤其他還長得不賴,外人怎麽看都像是幾個女人各分陣營在争風吃醋,我免不了有些氣悶。

之前點的燒烤都已經涼了。

我叫上服務生,張口就來:“十根羊肉串,十根牛肉串,一只烤魚,一個烤茄子,韭菜,兩只雞腿!”

高焰橫了我一眼,目帶警告。

我不理他,照例問了聲席童跟阿芬想吃什麽。對,我沒問那小姑娘,她登時就插嘴:“我要一個雞翅!一碗蛋炒飯,不加蛋。”

“……”服務生估計要瘋了,嘴邊抽抽,将需求一五一十寫在小本子上,順便還問了我一句,“要大腰子麽女士?”

我:“不要!”

無名小姑娘:“要!”

異口同聲,看得服務生懵逼。他皺起眉頭:“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呢?”

我跟無名小姑娘驟然間暗潮洶湧。

高焰擺擺手:“不要了。”順便又補充,“羊肉串牛肉串烤魚茄子韭菜這些都不要,上五個雞腿吧。”

“……”我額角青筋跳了一跳,全部都暗搓搓的抱着個雞腿坐在這兒狂啃麽?腦補一番,我打了個寒噤。

高焰開始主持公道,摟住我的肩膀,跟那姑娘大方介紹:“我女朋友,何好。”

面前姑娘愣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看向我。

我不以為意,等高焰介紹她。

只見他緊了緊我的手,高深莫測望進我眼底:“何好,她是何絮。”

如果有人要問我五雷轟頂是什麽感覺,我想這大概就是了。

何絮,我的堂妹,帶血緣關系的,堂妹?

眼前不禁晃過少年時期的一幕幕,抱在手裏,粉嘟嘟的小可愛還不會走路,姐姐都喊不清楚,笑起來也有一對深深的酒窩。雖說我是姥姥帶大,何家那邊的親戚很少接觸,但叔叔家還是很友好的。遙想當年,我還幫這丫頭換過尿布洗過屁股擦過粑粑!

後來我到雲東上大學,她剛讀小學三年級,就嚷着要給我寫信。我确實收到過一封,地址大概是叔叔幫忙寫上的,裏頭的內容是一副童稚無比的畫像。她像所有小孩那樣,畫了個橢圓形的太陽,還畫了兩個紮着辮子的小人,腦袋大得吓人,身體四肢像竹竿,她倆牽着手,沐浴在陽光下。

扭扭歪歪的字跡仿佛小蟲子爬在上頭,寫着:姐姐和我。

如今回想,她都這般大了,一時間不由感慨萬千。

這時,何絮開口喃喃:“何好……跟我姐姐一個名字。”旋即,她又轉過頭看向高焰,嚅嗫道,“焰哥哥,你是因為她的名字,所以選她當你女朋友的麽?”

小丫頭長大了,說起話來也毫不避諱。

高焰将手搭在我肩膀,手指圈住我的卷發,好像很感興趣似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玩。

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而是一瞬不瞬盯着我。

我很是緊張。眼前,是我的親人,可我卻無法用以前的面貌相認。而高焰這副等待的姿态,是想聽我承認麽?

我就是你堂姐何好,這話,讓我如何開口?

在他們印象裏,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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