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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別再自欺欺人了

第245章 別再自欺欺人了

我天不怕地不怕地警告高焰:“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着頭皮往前沖,所以,如果你要阻止我,你就是我的敵人。”

“敵人?”他仿佛聽到什麽大的笑話,不由笑了兩聲,但笑完,他神色已經冷到極致,語氣也冷到極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知道。”這一刻,我徒然冷靜無比。

“何好,我不會攔你的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回歸初心。你之前說不想當謙叔的外甥女,想擁有自己的身份,現在又不想坦白,不是打臉嗎?”高焰開口。

我鼻子一酸,苦笑:“自己選的路,當然跪着也要走完。”

高焰愣了一愣,自嘲道:“我突然有些後悔答應謙叔讓你去他家住了……如果……”

“沒有如果,高焰。”我打斷他,頓了頓,“就算我當時跟何正謙坦白,我依然會想別的辦法進入風馳。可能過程會難很多,但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必須幫爵爺拿回風馳。”

“你的決心感人。”

他冒出這句話,我都不知是誇我還是貶我。他緊接着補充問:“何好,你有沒有一瞬間想過,要跟我走完這一生?”

我能說什麽?

我必須心狠。

“從我回雲東,我就已經知道,我們再無可能……我很感謝這段時間以來,你對我的好,但高焰,你的好,我沒法還了。一切都有先來後到……”

“先來後到?”高焰重複我的話,反問。

“對,慕爵先救了我一命。”

高焰笑了兩聲:“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救你?”

我愣了片刻,因為……因為他愛我麽?

其實我也不确定。慕爵沒有對我說過這句話,或者,他還沒來得及說,亦或者,他只是出于朋友間的無私。

“說不出來了麽?要不要我告訴你?”

我情不自禁看向高焰,他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割人一刀,足以喪命。

我從內心深處害怕他那深邃具有洞察力的目光,仿佛他掌握着事情最深的本質,令我恐慌。

“我一點也不想知道!”我暴躁捂住耳朵,有些歇斯底裏,“我一直覺得你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但為什麽唯獨慕爵,你總是在我面前揣測他,質疑他?是不是我所有信奉的一切,你都想不遺餘力的摧毀!以前我毫無保留愛你,你親手毀滅了我們之間的情感,現在你又想毀滅我跟慕爵……”

高焰身體猛然一顫,肩膀也坍塌了下去,他眼底的失望和受傷一覽無餘:“你原來是這麽想我的?”

我不敢吭聲。我腦子很亂。我不想再糾結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一瞬不瞬望向他,語氣淡得驚人:“高焰,我們分開吧,對誰都好……”

韓振猜得對,這是我與他決裂的最佳時期。

早一天,晚一天,反正都是要斷的。邁出了第一步,再走第二步,總歸沒有想象中那般難。

高焰動了動嘴巴,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何好,你累了……不要說胡話。”

“我是認真的。”我執意。

他仿若沒有聽到,收回手,啓動引擎:“我們先回何家拿行李,再回高家。你想吃什麽,我打電話回去,讓劉阿姨給你做……”

“高焰!”我怒吼出聲,“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他突然一拐方向盤,笨重的悍馬驟然漂移。我身子不穩,徑直歪了個90度。

車子又一次熄火,高焰順手解了安全帶,驀地朝我傾身而來。

長臂一伸,扣住我的後腦勺,強迫我湊近,我來不及躲避,炙熱滾燙的吻落在我的唇上,平日裏他就已經夠霸道了,今天,他的吻,是我以往不曾感受到的兇狠。

直接咬破嘴皮,橫沖直撞,想要了我的命一般。

我幾乎溺死在裏頭,呼吸不暢,只能勉強從肺裏擠出一星半點的氣息,我拼命打他撓他,他好似沒有知覺,我幾乎窒息。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扼住了你的喉嚨,你時刻都有一命嗚呼的危險。

為了自救,我一擡手,一巴掌,徑直甩在了他的臉上。

他顫了一下,我趁他呆怔的瞬間,掙脫,像遠離死神般,急忙開鎖,逃到車外,靠着車門猛咳嗽。雙腿虛軟,差點就跪在地上。

待我終于從死亡邊緣緩過來,轉頭,高焰眼神呆滞,還僵在剛剛那個姿勢。他臉上多了五個指印,很紅,微腫,但依舊不失他的風采。

我不知他在想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他好像很累,徑直躺進駕駛座,擡手捏額頭,蓋住了他的眼睛。

沙啞顫抖的聲音沉沉傳入我的耳廓:“你走吧……別再回頭……”

我心髒絞痛萬分,腳步是那般沉重。

話說出口很容易,但要行動起來,又是那般艱難。

我靠着車門猶豫了大概五分鐘,擡起腳步,朝何家走去。

他的車就在後面,我只要一轉身,就能再見到他,只要向他撒個嬌,就可以重歸于好。

然而,我不能回頭。

那麽,高焰,你看着我的背影,會不會跳下車來,追上我,再擁我入懷?

呵呵……

我不由罵自己太賤,說要走的是你,又想讓男人留你。如果男人留你,你又執意要走。女人啊女人,真難伺候。

你一而再,再而三,完全能磨滅一個人的耐性。

還記得合約到期鬧分手,他說送我不留我。

還記得在澳門我要離開,他說我到哪,他跟到哪。

而這回,是最平靜也是最痛心的一次。

我回到何家,收拾東西打算回東方麗苑,打電話讓小湯圓來接我。

這些天跟何正謙面對面,本就令我愧疚萬分,如果我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心軟,會坦白一切。

坐在客廳時,一聽外面響喇叭,何正謙就幫我提起行李箱要送我出門,我現在的眼睛肯定有點紅。我側過臉,使勁兒憋住那絲酸澀,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淚意。

跟何正謙擁抱告別,我笑着鑽入車裏。

開車的人是徐梅,她跟何正謙略略打過照面颔首,發車掉頭。

坐在車裏,我起先還是抽泣,不知怎麽的,越哭越傷心,越哭越止不住。結果成了肆無忌憚的大哭。

徐梅吓壞了,忙遞給我一包紙巾,旋即将車停到烨林山腳一個車少的地方,問我怎麽回事。

我胸口發悶,哆哆嗦嗦将事情跟她講了一遍,她沉沉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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