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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懷一個給自己做伴

第254章 懷一個給自己做伴

我擰開礦泉水蓋,正打算吃避孕藥,恰逢此時,一只手從後頭橫插過來,一把打掉了我手裏的藥片。

藥片跌落在地,我回身怒看來人,是陸熙。

他快速掃了眼垃圾桶內的藥盒包裝,擰緊雙眉頗為痛心地看着我,也不吭聲,伸手徑直将我拉到外面的公園裏,站定。

我甩開他的手,有些心虛的背過身。

“何好,你幹嘛呢?”陸熙疾言厲色。

這是我跟他相識以來,他對我說話最嚴厲的一次。

我摸了摸剛被他抓疼的手腕,故作無所謂:“能幹嘛,你看到什麽就是什麽呗。”

“你不知道這種藥很傷身體嗎?”

我當然知道,但我沒辦法。

他見我沉默,轉而走到我面前,注視着我,眼神擔憂:“何好,你告訴我,怎麽回事?”

高我一個頭的陽光男生,漂亮的鹿眼顯得格外親和,令人無端信任。

我緊咬下唇,好半天才回他:“我不想懷孩子……”

“焰哥的?”他猜測。

我略略點了點頭,撇過臉去,看向別處:“他非逼我要孩子,可是,我很害怕……”

“所以他派助理跟着你?”

“嗯。”

“你們還沒結婚,怎麽能強迫你呢?”陸熙習慣性的摸着下巴沉吟,“焰哥不像是這麽不靠譜的人啊!是高家逼你?還是因為什麽?”

我鼻尖酸楚,喉嚨就跟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難受得很,聲音不自覺顫抖:“他想用這種辦法留我在身邊……”

陸熙睜大了眼睛:“啊咧?”

“很離譜對吧?”我舔了舔嘴角,苦笑,“如果一個人鐵了心要離開另外一個人,孩子根本沒法成為阻擋的因素。現代社會還有那麽多離異帶娃的年輕人,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陸熙面色凝重,垂眸思忖,也不知想了些什麽。

遲緩了片刻,他跟我分析道:“依我對焰哥的了解,他理性睿智,斷不可能做這種蠢事,不過他既然做了,我覺得他可能是毫無辦法了,只好出此下策……何好,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愛你。愛情,總是會讓聰明的人變笨變傻。”

我撇了撇嘴角,白他一眼:“我怎麽感覺你在幫他說好話啊?”

“事實如此啊!”陸熙擡手摟住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勸導,“孩子,你就知足吧!撿到了個寶,還不趕緊捧在手裏,小心哪天掉了後悔莫及哦!”

不曉得為何,陸熙說這句話時,我腦海中閃過了何絮的影子。

我不由唉聲嘆氣:“可惜他已經開始金屋藏嬌啦!還是我堂妹!呵呵……又年輕又天真,不知比我好多少倍了!”

“什麽?”陸熙一怔。

我攤攤手:“沒啥,總之我現在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沒空管他小三小四小五。還有,你打翻了我的藥,幫我跑個腿,再去買一盒來。”

陸熙頓時松開了我,跳開兩米遠:“不行,我才不做殘害生命的事情。”

“我靠!沒準根本就沒有受精呢?”

“……”陸熙嘴角抽抽,臉蛋都紅了一圈,朝我豎起大拇指,“I服了you!什麽都能說出口!”

我毫不客氣橫他一眼:“都是成年人好嗎?生物總學過吧?”

“行行行,你學霸!”誇完,陸熙收斂笑意,沉下語氣,勸我,“這藥就別買了,給自己一次機會,也給焰哥一次機會,怎麽樣?”

“我怕……”

“怕什麽?焰哥不能給你安全感還是怎麽回事?”陸熙搶過話頭,推着我往藥店的反方向走,“講道理,既然是恐懼,就得想辦法克服。你扪心自問,你真的不想要小寶寶嗎?你想想看,你跟他的孩子,如果出生,該多俊啊!”

我遲疑了,身體任由他推搡着往前走。

曾經我得知自己有了他的寶寶,确實有過無數想象,甚至經常帶着一本字典,給寶寶想名字。還設想過無數場景,一家三口,高焰将寶寶馱得老高,我走在旁邊,幸福的笑。等寶寶會走路時,還會奶聲奶氣的叫爸爸媽媽。

而現在,我不由感覺那是人生裏不可觸碰的陰影。我怕自己再次陷入一場噩夢。

“何好,別糾結了。該生就生吧,退一萬步講,哪怕你跟焰哥真的不能在一起,你難道養不活自己的孩子麽?你就當借精生子,懷一個給自己做伴。你看,焰哥又聰明又帥氣,萬裏挑一的好男人,基因肯定也很棒啊!”

我聽言詫異:“陸熙,你真不愧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灑脫的那一個。”

“這是誇我麽?”他賤兮兮的笑。

“是啊!”我忍不住跳起來,一掌卯在他腦瓜頂。

我懷疑陸熙是某個神秘組織派來的傳銷員,洗腦的本事特有一套!

不得不說,我還真被他說服了。

按照他從女性角度出發的理論,男人,才是女人的附屬品,是女人的生育機器。瞅瞅,這女權思想,都比我一個女人還要了解啊!

我最後沒能再買避孕藥,陸熙說得對,有恐懼總歸是要克服的。

回到東方麗苑,給陸熙安排了一間卧房。他暫住在我家的消息傳得有些快,到了次日傍晚,我剛下班回家,高焰就跟着過來了。

開門,他看到陸熙穿着花褲衩沒穿上衣就在我家晃蕩來晃蕩去,頓時火冒三丈,揚言要将這臭流氓趕出去。

還好我阻止快。

“我才是房子的主人,你哪裏來的權利趕他走?”

高焰坐在沙發上,黑着一張臉,分外不要臉道:“我是房子主人的男人,怎麽沒權利?”

“呵呵……可能你記性不好,我說過我們分手了。”他自己也說,不要回頭的,又纏過來是幾個意思?

高焰仿若未聞,他起身往我卧室走:“忙了一天累死了,我先去睡會兒。”

“……”我跟上去,他就像只癞皮狗似的賴在床裏,我拽着他的手臂死活都拖不起來。重量與力氣懸殊,我正打算放棄,忽地,我手臂一緊,他反手将我往他懷裏一收,我登時跌至他胸膛。

他身形寬闊挺拔,仿佛人肉墊子墊在我身下,雙手囚住我的上身,我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怎麽掙紮都動彈不得。

我不依不饒,忽聞頭頂一聲悶哼:“再動就要惹火了。”

我意識到什麽,身子一僵,不敢再撒野了。

過了一會兒,我擡頭去看他,他緊閉雙眸,我才注意到他下眼睑的黑眼圈。

棱角分明的五官滿是倦容,一時間心軟,就任由他這般抱着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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