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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無條件原諒

第257章 無條件原諒

原本可以順利召開完畢的股東會議,因為我突然宣布慕爵即将回國接任董事長之位而陷入混亂。

從林青的反應可以看出來,他八成是知曉了我的身份。

畢竟當年火災,我跟慕爵的“死”,他也有份,作為幫兇,怎能不緊張?

不過,按照他毒蛇一般的個性,我此時揭露身份,只怕難以逃過他的陰狠手段。

但如果今天不在大家面前透個底,慕爵回來以後,他的呼聲并不能快速提上去。

我代表他出現在此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夥兒清楚,以後風馳很大可能将由慕爵掌控。誰想提出異議,還必須過我這一關。

我現在可是何正謙的外甥女,不管是不是狐假虎威,旁人看着也明白,何家是慕爵的支持者。

當一切都沿着我的計劃進行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朱光明,忽然拍了下面前的會議桌。

所有人吓得噤聲。

韓振給我的資料裏,朱光明是風馳巨頭之一,同處于元老級別,為人足夠慷慨,又廣結朋友,那些小股東難免聽他的忽悠,一腔熱血貢獻外界想搶都搶不到的股份,作為支持。

只見他指着我,冷哼:“你簡直在妖言惑衆!慕爵早就死了!”旋即,又轉向何正謙,跟他告狀,“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外甥女?鼎天還沒有落氣,她一個外人就急着上綱上線來公司搗亂了嗎?”

何正謙面子上自然挂不住,雖然他也沒搞明白怎麽回事,但眼前之際,最好的辦法是跟大家道歉。我有些愧疚,可一想到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只能在心裏默默向他賠罪。

林青并沒有慌亂太久,朱光明的行動,挑動了他的神經。他很快開始火上澆油,提醒何正謙:“何總,她根本不是你外甥女!她是冒牌貨!”他突然恍然大悟,想起什麽,“難怪之前要嚷着來風馳上班,原來是有陰謀!”

何正謙也仿佛明白了,他驚愕看向我,聲音滄桑而遲疑:“是這樣嗎……阿好?”

情況頓時反轉,我無由來一陣恐慌。

幸虧我有所準備帶來了陸熙,他站起我身邊,分外理智:“好像你們重點錯了吧?一個公司,誰有股權,誰就有話語權。你們質疑她的身份,怎麽不質疑她的股份?”

說完,他從我給他的文件夾裏拿出一沓厚厚的公司法人證明複印件,朝周遭擴散。

瑞歐是慕爵的,風馳第三大股東自然就是慕爵。

大家看着眼前那張蓋着鋼印章的白紙黑字,面色露出感嘆之色。

朱光明臉色黢黑,一時語塞。這麽一來,他就不敢再懷疑慕爵的死活了。

至于我,也算逃過一劫。不過,林青典型不是吃素的。

他之前還想跟何正謙合作打壓朱光明,現在居然主動朝對方抛出了“橄榄枝”。

他看着我,跟對方道:“我記得慕伯父說過,他不承認自己有慕爵這個兒子,對吧?”

朱光明跟其餘幾個老股東,清楚慕家一些家事,面面相觑,點頭。

商場之上,果然只看眼前利益與他人是不是一致。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

朱光明道:“鼎天好幾年前就已經跟慕爵決裂,把他趕出了家門,這事兒我們都知道。現在他突然嚷着回來,不是想搶家産又是什麽?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堅決不能讓他成為風馳董事長!林青,你得回去跟鼎天說說,別一時心軟,在遺囑上落了他的名字!”

“謝謝朱總提醒,我會跟伯父好好談談的。”林青臉上那胸有成竹的笑,隔着老遠我都感覺到了。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慕鼎天的左右臂膀麽?

慢着……聽高焰說,慕鼎天現在昏迷時間越來越長,萬一林青從中搗鬼,慕鼎天的股份如果全部由慕嫣繼承,那麽慕爵仍然只是風馳的大股東,根本沒法掌控命脈!

我不由擔心地攥緊了拳頭。那些狗血倫理劇裏,引狼入室奪人錢財要人老命的事跡可不少。

想想看,就算是林青最愛的慕嫣,他也完全可以對她耍手段!我甚至都有些懷疑,他潛伏在慕嫣身邊這麽多年,并非僅僅因為愛情。一定程度上,慕家可是鑄造了一座商業帝國,它代表着地位、名利。能成為慕家入幕之賓,雲東上流社會誰不高看他林青?

而現在,他面前多了個慕爵!按照遺産法,作為女婿再怎麽親,也親不過有血緣關系的對方。一思及此,再看向林青,越發覺得他心狠手辣,可能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正當我一籌莫展時,會議室的大門驟然打開。

高焰推着慕鼎天出現在大家眼前,本該躺在病床上的中年人,此刻正坐在輪椅裏,羸弱的身體,削瘦的病容,讓人看一眼都心生悲涼。

很多年前,慕爵邀請這幫好友去他家玩,我見過慕鼎天一次。他當時精神煥發,神采奕奕,還親自教我們這群年輕人玩高爾夫。

我不禁在心頭感慨,就算有再高的地位再多的錢,沒有福氣享受又有什麽用呢?

林青大抵也沒料想到慕鼎天此刻會出現在這兒,他立馬迎過去,我從未在他臉上看過他那麽着急的神色,就像慕鼎天是他親老爸一般。也不知是不是裝出來的。

“伯父,你怎麽來了?”他頗為擔憂,不動神色将高焰擠開。

高焰根本無所謂,黑眸輕飄飄往會議桌一掃,最終落在我這邊。他款步朝我走來,神色從容,姿态優雅。

旋即,他朝我伸出一只手:“帶你去認識一下慕總。”

“好。”我将自己交過去,與他一同走到慕鼎天跟前。

高焰那天跟我說,我欠的債,他要幫我還。他講話很少有不兌現的時候。

慕鼎天能來,我料想他肯定已經跟對方通過氣了。

不然慕鼎天看向我時,不會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喉嚨哽咽,問我:“慕爵……他還好嗎?”

都言舐犢情深,所以,不管血氣方剛時父子有過什麽怎樣的矛盾,到了彌留之際,親情至上,父母總會無條件原諒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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