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現實非童話,感情需經營
第281章 現實非童話,感情需經營
對,我确實挺壞的。
在高焰生日這天,将他一個人丢在隔壁主卧,自己獨自跑到次卧思過。
我雖然帶着一絲懲罰的心報他揍我屁屁的仇,但實則,還真是過來想事情的。
就說第一條,我手腕劃都劃了,再認錯都屬于馬後炮,無濟于事,倒不如在第二條跟第三條罪狀上彌補彌補自己的過錯。
我在想,該怎麽給他補過一個有意義的生日呢?送給他的禮物也需要花費一些心思。
算算時間,盡管我承諾是明天給他補過,但選的時間段顯然太過倉促,倒不如推遲幾天,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聊表我一顆真心!
思及此,想起他說我對他不夠上心,此刻恢複寂靜的暗夜裏,我雙手枕在後腦勺,沉沉嘆了口氣。我明白高焰的心理,自從他知曉我的心跡以來,我都一直在忙慕爵的事,很少花精力維系我跟他的關系。
我之前是覺得既然相愛到此等地步,已經沒必要在去确認各自心意,但此番我兀自剖析,我很明顯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這份感情,未曾想過高焰也需要我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所以他才會感受不到我內心深處對他的愛,同時才會産生付出與回報失衡的情況。
感情,需要彼此經營,缺一方不可。
王子與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童話,從不會描述他們瑣碎的婚後生活。
盡管我還未曾想過要用“婚姻”來約束任何一方,但想想,我們生活的世界是觸手可及的,根本沒法如童話完美,相反,大多數都像路邊報刊亭裏《知音》雜志,情節細致,真實殘酷,反映着我們這個世界的家長裏短、倫理情感。
以前就經常看到文章裏會說男女主起初各種相愛幸福結婚,然而到了倦怠期,其中一方經受不住外界的誘惑,少不了腳踩兩只船。
假想一下,如果将“腳踩兩只船”兩字拿到我跟高焰之間,我頓覺毛骨悚然、心急如焚。你看,還未發生的事我就已經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怎麽說我這麽機智一個人,又如何不知盡早維系這份得之不易的感情?
這世界上,大多數都是男人花各種心思給心愛的女人準備浪漫驚喜,其實有時候,女人也需要給予相适的回應。
被動,不應該死死套牢了女人,該讨好的時候還是得放下點架子,制造一些屬于兩人的美好回憶。
說來雖有些矯情,不過徐梅這位情聖就曾跟我讨論男女如何維持情感長久,她的觀點,我深以為然……無論男女,絕對值得為彼此用心做一件此生難忘的事。因為人生艱難、情感無常,尤其當你們經歷一些特別難過的坎時,甚至相互怨怼鬧得不可開交時,會情不自禁懷疑,自己現在還愛不愛眼前這個人。此時,如果勾起兩人為彼此做過的那件标志性的事件,一定程度上,困難會給感情讓道。
所以,我不會放棄這回給他補過生日的機會!
打定主意,接下來就輪到思考怎麽給他驚喜。
翻來覆去也想不出一個滿意的方案,待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我就起了床。
冷落了高焰一晚上,怎麽着也該先去給他誠誠懇懇認個錯,再彌補後續。
我沒有開燈,一打開門,借着窗外微薄光亮,就看到隔壁主卧房門大敞,探頭往裏一瞅,床上什麽都沒有,高焰已經不見了人。
按理來說也才6點,他平時都是7點起來去樓下晨跑,今天平白無故早一個小時,也不知去了哪。
無意識掃過斜對面陸熙的房間,房門緊閉,一個超級沒節操的想法一閃而過,高焰不會跟陸熙窩一屋躺着了吧?一想,連我自己都吓得雞皮疙瘩落滿一地。
我驟然對自己特無語特無奈,兀自搖搖頭甩掉離譜的想法,走到客廳吧臺倒水喝,随意往沙發上一瞅,竟然看到高焰穿着家居服光着雙腳側躺在那兒,身子佝偻在一塊,雙手環住胸膛,睡得深沉,身上一條被子都沒有,再一看客廳牆壁上的中央空調溫度調節器顯示,16攝氏度!
我登時氣不打一處來,這丫是想凍死在這兒麽?
我連水都來不及喝,跑過去仔細一看,卻見他嘴唇緊緊抿住,臉色仿佛也不大好,不自覺伸手一摸,他額頭直接燙住我的手,我頓時急得推他的胳膊:“高焰?高焰?”
他沒有回答我,近在咫尺的呼吸變得灼熱又沉重。
我忙将溫度調至最适宜的26攝氏度,旋即又輕手輕腳跑回主卧穿好衣服,拿了條略微厚實的毛毯給高焰蓋上。
待這些做好,又跑去敲陸熙的門,敲了幾聲,他摸着他那雞窩一般的卷發,睡意迷蒙問我怎麽回事,我指了指高焰,嗓音哆嗦:“他、他發燒了,睡了一晚上沙發。”
陸熙一詫:“焰哥?”
來不及等我确認,他立馬側身避過我,徑直朝高焰走過去。探了探,得到跟我一樣的結論。高焰現在燒得不省人事,不論怎麽推他喊他,他迷迷糊糊的眼睛緊閉,嘴裏一句話也講不出。
“我去買藥。”陸熙說完就打算穿着他的花褲衩徑直出門。
我忙阻住了他,請求道:“送高焰去醫院吧!我怕我倆搞不定。”
“又不是什麽大病,不用去。”陸熙見我面色擔憂,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別忘了我是野外生存高手,這種小痛小病以前也沒少經歷過,知道怎麽處理。”
我聽他如此堅定,只好妥協。
他在玄關穿鞋時,囑咐我:“你趕緊搞冷的濕毛巾給他擦擦身體,這樣會好一些。”
都來不及看他出門,我火速跑到浴室,放涼水,将毛巾打濕擰幹,又火速跑到高焰面前,下蹲,為他扳過側躺的身子,先幫他擦臉擦脖子。
哪怕在病态當中,他的五官輪廓仍舊俊逸不凡。我情不自禁伸出涼手撫摸他的臉,艱澀啓口:“對不起……我不該任性将你關在門外……對不起……”
或許是絲絲涼意令他意識稍微恢複,一只滾燙似火的手,握住我的手牢牢貼在他臉上,嗓子沙啞不似他的聲音,虛弱又混雜一絲未醒的倦意:“小妖精……你休想再逃……”
我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給我講段子?
我最終抿着一絲笑,眼睛濕潤了一大圈,默默給他捏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