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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你這個死騙子!

第287章 你這個死騙子!

相互抱團哭夠了,叔叔迎我跟高焰進屋。

坐在客廳裏,我打量了一下叔叔家的環境,沒忍住發出了感慨:“這些年農村發展不差啊,看來國家還是沒忘記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嘛!”

叔叔在旁邊陪聊,聽我這般一提,連連點頭,誇贊國家三農政策的間隙,居然還觑了高焰一眼。

我看這眼神透着欽佩和感激,不由多留了幾分心思。

果不其然,叔叔跟我解釋:“唉,我跟你嬸嬸沒讀過什麽書,現在能有這樣的生活,其實少不了阿焰的幫忙。要不是前幾年他借錢給我們家租田種無公害蔬菜,估摸着我跟你嬸現在還住在透風漏雨的土磚房裏咧!”

我聽言一愣,高深莫測望向高焰,他好像經不住這誇,攏手輕咳兩聲,表達謙虛之情:“我只出了錢沒出力,實在不敢當。”

“嘿嘿,你還出了點子啊!”叔叔開懷大笑起來。

我看他們其樂融融的模樣,私底下卻想,我離開的那些年,高焰到底背着我幫何家做了多少事呢?

這明明不是他的責任範圍,他卻從未提及一字主動向我邀功讨賞。

恰逢兩人聊得熱火朝天之時,嬸嬸喊開飯。

我與高焰一同上了桌,叔叔當場就拿出了今天我們提過來的好酒。

酒過三巡之時,家裏的固定電話響起了鈴聲。

嬸嬸起身去接,過了會兒回來,只見她眉心緊擰,朝我叔抱怨:“阿絮這不省心的,聽說阿焰跟她姐回了家,也嚷着要回來。我還打算勸呢,她說她已經在火車上了。”

我有些詫異,瞅了高焰一眼。

決定回靖城探親那天,我就一直在考慮是不是要跟何絮說明一切。高焰告知我他會搞定一切,我也就沒有多管。早知何絮想回來,就捎上她一塊了啊!坐火車到靖城,一個女孩子家的該多辛苦?

高焰大抵看出了我的不滿,他朝我做了個唇語,讓吃完飯再說。

我也不好在飯桌上提出異議,只能等到晚餐結束後。

偏偏我叔今天高興,起先拉着高焰喝了一斤白的,又非要跟我也喝兩杯慶祝慶祝,他別的愛好沒有,就好酒,多年未見,怎麽也得意思一下,我也就破例多喝了些。

是夜,高焰扶我回房,我已經感覺昏天暗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時間将要問的話抛至九霄雲外。

到了早上,哦不,準确說應該是中午,我迷迷糊糊聽到樓下有人在大吵大鬧,我怕家裏出了什麽事,咻得坐起,高焰已經不在我身邊,我忙頂着昏昏沉沉的腦袋出了門。

站在二樓的樓梯間,莫大的争吵聲傳入耳膜。

仔細一聽,是何絮。

“媽!你別攔着我,我一定要去揭穿那個女騙子!”

“阿絮,你小聲點。她模樣雖然變了,我們都不認得了,但阿焰說的怎會有錯?”

“焰哥走火入魔,你們怎麽也跟着糊塗?她根本不是我堂姐!”

“阿絮,別胡說……”

“媽!你信我還是信她?”

……

我揉了揉太陽xue,何絮是因為懷疑我的身份,所以才連夜趕回來的嗎?

正想着,大門外響起高焰冷厲且不容置疑的聲音。

“我說是,她就是。何絮,我之前已經跟你講明白了吧?”

樓下驟然安靜了兩秒,很快,何絮開始大聲辯駁。

“你自欺欺人騙我爸媽,但別想騙我!她不過就是一個名字相同的替身而已,哪點跟我姐姐像?說白了,你不就是想用這種方法來阻止我糾纏你嗎?如果我爸媽承認她的身份,她就站在了道德高度俯視我,我說什麽也不能再搶自己姐姐男朋友了對吧?”

高焰嗓音冷沉,淡淡回她:“你想太多。”

“媽,你別信他的鬼話,堂姐已經死了,怎麽可能死而複生?那個女騙子,八成是利用了焰哥對堂姐的感情所以才成功上位的,現在居然無恥到來我家探親!”何絮歇斯底裏,一口咬定我是假的。

我實在沒法再忍受誤會,下樓時,故意将腳步放得極重,好讓他們吵架的都能聽到。

氣氛凝滞,空氣中飄散着不安因子。

我款步下樓,裝作若無其事朝嬸嬸露出得體的笑容:“嬸兒,早啊!”

嬸嬸劉佳雙手還抓着何絮的胳膊沒放,見了我,頗為尴尬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早、早。”

高焰倒是鎮定從容,他走到樓梯口,牽住我的手,擔憂問:“被吵醒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我朝他乖巧搖搖頭,旋即輕笑着觑向何絮:“阿絮回來啦?”

我仿若無事的姿态,看得旁邊何絮一陣火大。還好嬸嬸一直拉着她呢,不然我猜她都想直接過來怼我了。

她朝我咆哮:“死騙子!你最好自己招供,不然我要撕了你!”

“怎麽了這是?”何絮都露出了兇神惡煞的樣子,我自然不能再裝眼瞎。

嬸嬸忙過來打圓場:“沒事沒事,阿絮坐久了車,神志不清……”說着就把何絮拽走。

何絮拼命掙紮,死活不依,突然,啪的一聲脆響。

我驟然驚呆!

嬸嬸劉佳性子良善,從不肯跟人起沖突,今兒她居然為了我甩了何絮一巴掌,我估摸着,這是何絮長這般大第一回遭自己親媽打耳光吧?

何絮同樣怔在原地,下意識捂住發紅的臉,不可置信看向她媽:“你、你打我?”

嬸嬸瞅了眼自己的手,也震愕得睜大了眼睛。

還不等大家反應過來,何絮已經紅了靈動的雙眸,她擡起胳膊遮住臉,拎起沙發上的背包,邊哭邊跑出了家。

我瞬間清醒。

“何絮,何絮你去哪!”我見她穿着高跟鞋跑得不遠,立馬甩掉自己蹩腳的人字拖,緊跟着她追過去。

她走在馬路中央,哭得傷心極了,仿佛沒聽到我的喊聲,待接近了,我果斷拽住了她的手。

“何絮!有事兒咱們回去說!”

她一返頭,見我是第一個追出來的,眼底的落寞稍縱即逝,緊接着是大片大片的憤怒。

“你個死騙子!你走開!”她撕扯着嗓子朝我大叫,不管不顧來推我,我腳底下沒穿鞋,恰好踩到一顆鋒利的石子上,一時間疼得沒站穩。

恰逢此時,馬路中央一輛拖拉機突突突開過來,我登時吓得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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