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四人晚餐,尴尬加尴尬
第308章 四人晚餐,尴尬加尴尬
陸熙乖乖出門買菜打算做晚飯,何絮還睡在床上沒有醒。
我在沙發上打了會兒盹,也不知過了多久,放在身側的手機響鈴吵醒了我。
我掃了眼屏幕,是高焰。
他問我在哪,我如實回答。
“今天下班比較早,回來吃晚飯。”
我剛準備說今晚陸熙跟何絮都在,想讓他避避,豈料,我聽到那端阿芬在催他開會,他匆匆忙忙說了句回家聊,旋即就将電話挂了。
我握着手機一陣發呆,想想還是算了。既然高焰要一塊兒用餐那就一起來吧!反正陸熙跟何絮是尴尬,再多一個高焰,也就是多了幾分尴尬而已,尴尬加尴尬,情況還能差到哪去?
既然都是一家人,總不能一輩子不見面吧?
上菜後,我進屋叫何絮起床吃飯,她草草洗漱了一番,總算是清醒了幾分。待她出現在餐廳,看到正在忙碌的陸熙,不由神色一凜,我注意到她垂着的手指都蜷縮了起來。
我忙幹笑了兩聲,解圍道:“陸熙自稱手藝不錯,想做菜給你嘗嘗。”心裏卻想,何絮不會一個情緒激動賭氣要走吧?
思及此,我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陸熙在擺碗筷,他見何絮站在原地沒有要靠近的意思,又見我擰緊眉頭一副沒有把握的樣子,他主動露出一絲溫和笑意,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一般,用輕快的聲音對何絮說:“來,坐下嘗嘗,很好吃哦。”
何絮似乎還在猶豫,恰時她肚子咕嚕嚕的響,神色掠過一絲窘迫。
我知她是餓了,立馬上前推着她的肩膀入座。
“趕緊吃飯吧!再晾在那兒黃花菜就涼了。”
陸熙聽我這般一說,攏手笑了一陣,何絮一頭霧水,不懂我跟陸熙之間的梗,于是,我眉飛色舞講起了那回恰好炒了個黃花菜的事兒。期間不小心提及高焰,捕捉到何絮眉毛輕微蹙了一下,我迅速閉了嘴。
氣氛驟然尴尬了兩秒,陸熙看着我,我看着陸熙,兩人面面相觑,想找個話題重新帶過去,就在這時,玄關那端傳來關門的聲音,我登時緊張得如坐針氈。
為了避免何絮突然看到高焰心情難受,我特地裝作若無其事,提醒陸熙:“高焰回來了,你再去拿副碗筷。”
陸熙先是微愣,見我朝他擠眉弄眼,他這才手忙腳亂起身去廚房準備。
何絮臉色已經有了些許變化,懸空的手連筷子也有些握不住,我眼疾手快,輕輕抓住她的手腕,促使她靠在桌畔,旋即給她夾了兩片從靖城帶回來的臘肉。
“不用管他,你吃你的。”我笑着安慰何絮。
她木讷點頭,低垂着腦袋,自顧自用餐。
不多時,高焰出現在餐廳,他觑到四方桌上,其中三方已經有了主人,他神情微詫,但語氣平靜:“有客人在呢。”
說着,坐到我左邊的位置,正對着何絮。原本就有些古怪的氣氛,随着高焰的到來,逐漸感受到了一絲冷冰冰的高強度壓力。
陸熙将盛好的飯碗遞給高焰,還随口調侃了兩句,其實他已從我這兒明白何絮心裏裝着一個不可能的男人,還要裝得毫不知情的模樣,調節現場尴尬的氣氛。
豈料,何絮吃自己的飯,高焰非但不搭他的茬還要對我噓寒問暖,一時間,我都想将自己分做三瓣,一瓣關心何絮的情緒,一瓣回答高焰,一瓣用來附和陸熙。
但我能分成三瓣麽?當然是不可能!旋即,場面越發壓抑,只等一點兒火星點着矛盾,徹底爆發。
這點兒火星來源于高焰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以及他将何絮當成透明人一般的極度冷漠。
兩者之間鮮明的對比,反倒令我這個中間人像是被繩索捆住,渾身有百萬只螞蟻在爬。我心裏蝕骨般的難受,卻定在椅子上,分毫都沒法動彈,嘴巴微張,又什麽都說不下去,飯菜味同嚼蠟,難以下咽。
何絮大抵也是如此,她吃了半碗飯,放下了筷子。
空氣瞬間凝滞。
“姐,我該走了。”她挪開椅子,緩緩起身,清眸瞟了高焰一眼。而高焰神色一覽無波,又給我夾了一片豆腐,我的碗裏都快被堆滿了。
我知道再這麽下去,眼下四個人心裏都會不好受。我跟着起身說要送何絮,陸熙主動請纓打斷了我。
“我去送吧,就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說完還抖了抖身子,嘟囔道,“真是虐狗啊!”
何絮跟陸熙一前一後走了,餐桌上徒留我跟高焰。
他坐在我旁邊不動神色開吃,順帶問我今天有沒有去衆和。
我搖了搖頭,将自己去警察局做擔保領人的事兒跟他一說,他不由嗤笑了一聲:“難怪陸熙鼻青臉腫,你下手挺狠啊。”
我讪讪一笑,搔了下後腦勺:“這不是替我妹妹出氣麽?”
“那剛剛你為什麽不替她出氣?”高焰拿出紙巾擦了擦嘴巴,挑起眉梢看我。
我一怔,沒想明白,但很快反應過來。高焰的意思是他沒有搭理何絮,何絮傷心了,按照我的意思,凡是欺負我妹妹的,我鐵定要揍一頓,高焰自然在列,但是,兩者情況又不太一樣。
我抿了抿嘴巴,有些懊惱:“我知道把你們拉在一塊兒吃飯很尴尬,但以後咱們怎麽都是一家人,總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可是,我又不能大方到把你拱手讓人,所以,你冷漠以對,我沒有立場責備你。其實我很為難的。”
高焰一臉十分理解我的模樣,他給我遞了張紙:“擦擦嘴巴。”旋即又摸着我的腦瓜補充道,“以後別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兒了。我不喜歡,相信你自己也不喜歡。就算我是她姐夫,我也沒有義務要同她打招呼。”
我咬着下唇,遲疑了一番,點了點頭。
高焰站起來收拾碗筷,話題驟然轉到明天的行程上面,他問我有沒有空,想帶我去個地方。
我想起明天是周五,不由疑惑:“你不上班?”
“我想哪天上班就哪天上班。”他嘴角一勾,萬分期待朝我看來,“去不去?”
我見他神秘兮兮的模樣,難免心癢癢:“去哪啊?”
他朝我眨眼:“不能說的秘密。”
我一聽這話尤為熟悉,腦海裏閃過之前我帶他去靖城山看藍花楹的場景,心底一怔,高焰,他不會是要向我求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