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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慕爵,你不能這麽對我!

第326章 慕爵,你不能這麽對我!

此時,陸熙卻突然出聲:“Sophie?你是那位國外鼎鼎有名的年輕畫家?”

我怔然,什麽Sophie?我瞅了眼陸熙盯着的名片,他正在看背面,許是那個手繪簽名,暴露了柳雪菲的身份。

陸熙捏了捏額角,似是想起什麽,又驚詫道:“我記得前一陣你還憑借《Spring》拿了個ArtesMundi國際當代藝術獎,對吧?”

柳雪菲謙遜一笑:“過獎了,小有名氣而已,不足挂齒的。”

“是你過謙了。”陸熙也跟着笑起來,斟滿酒,敬她,“既然看到了我喜歡的畫家,怎麽也要走一杯啊!”

“別撒野。”我怕柳驚濤不高興,在底下踢了陸熙一腳,低聲警告他。

陸熙掃了眼我,瞬間會意,準備讷讷收回手。

柳驚濤倒是挺寵愛自己女兒,他贊嘆道:“俗話說,知音難覓,這位小友跟我家菲菲倒是一拍即合,喝一杯也無妨。”

柳雪菲得到父親的允許,開心得端起酒杯,站起來,與陸熙飲了一杯。

待他們坐下,柳雪菲臉色有些發紅,大概是酒量淺,注意到大夥兒都在看她,她小姑娘似的捧住臉頰,分外害羞起來:“讓你們見笑了,我沒怎麽喝過酒……”

“哈哈,我家菲菲是乖乖女,以前我都禁止她沾酒,今天算是高興,陪大夥兒喝一杯。”柳驚濤解釋。

從官場出來的人,說出來的話足夠謙遜,那你必須比他們更謙遜,才能顯出自己的誠意。

慕爵大抵明曉這樣的套路,他給自己滿上,端起酒杯敬柳驚濤:“濤爺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們陪您喝一杯,哪能讓菲菲陪我們。”

柳驚濤拍了拍慕爵的肩膀,表示欣慰。兩人喝得正嗨,柳雪菲借着酒意,突然将目光落在陸熙與我的身上,笑着打趣道:“你們倆……不會是……”

我一見她開始亂點鴛鴦,忙擺手:“不是不是!別誤會。”

豈料,坐在我身側的慕爵見狀,突然一把将我攬在了懷裏:“我們,才是一對……”

我心底一咯噔,慕爵是想做什麽?這樣的套路又想來第二回?

“慕爵!”我也顧不得場合掙紮,但慕爵力氣極大,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眼看着現場氣氛就要陷入僵持,慕爵驟然一用力,将我從椅子上帶了起來,他嘴角噙笑,跟大夥兒解釋:“不好意思,我倆之前有點矛盾,先失陪一下。”

不等我開口,他扣住我的手腕,徑直将我拽出了“沁園春”。

“何好……”陸熙正打算追我,卻被門口兩位守住的便衣士官攔住。

遠遠聽到柳驚濤雄渾的聲音傳出來:“小友不要着急,慕爵有分寸的,你先在這兒跟我家菲菲多聊聊。”

……

另外一個包廂內。

“你到底想做什麽?一而再再而三讓別人誤會,你明知道……唔……”

毫無預兆,慕爵将我雙手反舉過頭頂,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聞到他呼吸之間的酒香,我拼命避開。然而,我的背脊貼着冰冷的牆壁,身前,他拼命用身體抵住我,我前後無路,退無可退。

他不管不顧,想撬開我的嘴,見我不配合,又咬我的脖頸。

“不要!”我大驚失色。

他從不會如此勉強于我,今天居然……

“慕爵!你放開我!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大聲嘶吼着,企圖用氣勢阻止他的動作。

他愣了一下,我趁他走神的瞬間,掙開雙手。

啪……

一聲脆響。

我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從友情走到對立,需要多少時間?逾越了不該逾越的線,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我怒不可遏瞪着對方,喘着氣,甚至都找不到什麽語言可以罵他。心底只有大片大片的失望,還有悲哀。

慕爵摸了一下被我打紅的左臉,忽地,沉沉笑了。

他沙啞的嗓音從他的口中竄出來:“何好,剛剛你差點就沒命了,你知道麽?”

我覺得莫名其妙,不懂他這恐吓從何而來。

他距離我很近,單手撐着牆壁,掀起眸子,一瞬不瞬盯住我,細長的眼睛裏透着惱怒:“如果你敢在柳雪菲面前承認自己跟高焰的關系,不出明天,你就會被丢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自生自滅!你以為你是誰?在濤爺面前,你、我,還有高焰,什麽都不是!”

“你什麽意思?”

慕爵松開我,從旁邊拉開一張藤椅坐下:“高焰進局子了,涉嫌經濟賄賂。”

我沒有吭聲,下意識擦了擦嘴巴,想擦掉方才他留在我嘴上的感覺。

他見我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唇邊勾起一絲冷笑,恍悟:“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我靠着牆壁站直,眉心緊擰:“是柳驚濤麽?他為什麽要害高焰……”

慕爵呵了一聲,把問題抛回來:“你已經見到柳雪菲了,你覺得為什麽?”

心底有一個答案如春筍般要破土而出,可我拒絕承認。

不,肯定不是那樣的……我跟高焰度過了那麽多難關,我不甘心!

“高書瓊跟柳驚濤,給高焰和柳雪菲私自定過親。”慕爵的話猶如一把刀子生生剜開了我的胸膛。

我抖着嗓子,艱澀開口:“娃娃親?”如果是娃娃親,在雙方孩子還沒長大的情況下,大人說的玩笑,怎麽能算數呢?

我抱着一絲希望,安慰自己。

慕爵搖了搖頭,掀起雙眸瞥向我,裏面寫着悲痛:“何好……我知道不該挖你的傷疤,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這門親事,是高老爺子在過世不久前,幫高焰定的。他已經知道你不能懷孩子,對于高家來說,高老爺子絕不會拿整個高家的利益開玩笑。你明白嗎?”

我震愕萬分,四肢頓時無力,只能扶住牆,支撐自己不倒下。

原來,一切都在那次參加高家家宴就已經埋好伏筆。原來,一切起因,都因為我沒法懷孩子。

“如果高老爺子沒有離世,或許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但現在……”慕爵嘆了口氣,滿懷疼惜,續道,“軍人第一要務就是服從命令,他既然已經留下遺囑,濤爺又是從高老爺子底下出來的兵,必定會百分百遵守約定。他如果不松口,誰也無可奈何。”

聽言,我的心髒仿佛裂開,濃重的絕望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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