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33章 他除了你還會娶誰?

第333章 他除了你還會娶誰?

面對現場十幾雙眼睛,我就像是走向審判庭的罪人。

現在的我,還穿着在DRESS婚紗連鎖裏的中式旗袍禮服,店員當時說,這是在婚宴敬酒時所穿的。

如今大紅的喜色,與這白得刺眼的醫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都不用大家猜,都曉得我要結婚了。

但意外的是,大家并沒有朝我扔雞蛋跟西紅柿,或将我煮成一鍋西紅柿蛋花湯,目光中深深的悲哀與失望,令我忐忑不安。

此時,站在我身後的沈小冉推了我一把,兇巴巴地說:“還愣着做什麽,去看看你做的好事啊!”

我腳步一踉跄,險些跌倒,陸熙眼疾手快,扶住了我,瞪向他表姐:“你現在帶她來做什麽?”

沈小冉凄烈一笑,嗓音沙啞:“阿焰都躺在了重症病房裏,憑什麽她還能喜慶洋洋的結婚?”

我猛然一怔,下意識抓住了陸熙的手,瞳孔擴大:“高焰他……”

陸熙面對我的詢問,垂下眼眸沉默了。

此情此境,所有人都沒有回答我。即便他們不回答,我也清楚,獨獨缺少的那個人,正是其餘人站在這裏的原因。

“既然來了,就去看看他吧。”陸熙深吸一口氣,扶住我的肩膀,帶我緩步往前走。

我雙腿猶如灌了鉛般,每走一步都似美人魚踩在刀尖,沉重而艱難。

待離得近了,我終是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張臉。

高焰躺在病床上,神色慘白,眼睛緊閉,嘴巴上還戴着呼吸機。

“他怎麽了……”我趴在玻璃窗上,好像可以距離他近一些。我想聽到他的呼吸,我想摸摸他的臉,我想問問他:“高焰,你睡在這兒睡了多久?”

可能我神情太過猙獰,陸熙站在我身畔,微微側過臉去,不敢看我,一貫話音清朗的他,再出聲已經帶了濃重的鼻音與抑制不住的哽咽:“焰哥……精神刺激導致的應激性潰瘍,消化道出血休克……”

專業名稱其實我聽不懂。什麽叫應激性?他以前從沒有這樣亂七八糟的病。

陸熙掃了眼高焰的臉,又掃向我:“何好,我們出去聊聊吧。”

我舍不得走,我不想見了高焰一面,又要離開他。

“你就不想知道,你不在的這些天發生了什麽嗎?”

聽了陸熙的話,我幽幽轉過腦袋,瞅了他一眼。

他續道:“現在焰哥還昏迷着,你站這兒也無濟于事。”

我又盯着高焰的臉看了一陣,待恢複了一絲理智,我點了點頭。高焰病了,我不能讓他病得如此不明不白。

戀戀不舍将自己目光從高焰身上收回,我跟上陸熙的腳步。

沈小冉見狀,擡手橫在我跟陸熙面前,阻攔去路。

“你又要做什麽?”陸熙沒有給她好臉色。

沈小冉質問他:“你想帶她去哪兒?現在阿焰都躺在這了,她難道不應該留下來多看看嗎?”

我清楚她并非是要成全我跟高焰的意思,她留住我,不過是想讓我飽受煎熬。沈小冉的聰明在于,與其打罵與其教訓,不如給我心理上的折磨。就像那次在澳門,高焰中了子彈,她雖讓我離開他,偏偏又留我照顧他。看着眼前的人因為自己難受,再如何鐵石心腸的人都會心存愧疚。

陸熙掃了一眼其餘人,将沈小冉拉到一側,沉聲提醒:“有長輩在,就不要影響他們的情緒了。我們年輕人能商談的事,最好自己搞定。我先跟她談談,等等再帶她上來。”

沈小冉想了想,似是妥協,表情掠過一絲無奈,放我跟陸熙通行。

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卡座內,簾幕放下,陸熙問我要不要點喝的,想起高焰,我又哪裏吃得下?我傾過身子,拉住他置在桌上的手臂徑直問:“你告訴我,高焰到底出了什麽事?”

“別急,捋好思路,慢慢聊。”陸熙掰開我的手,将一杯檸檬水塞到我手裏,旋即端起他自己那杯,輕抿了口,潤了潤嗓子,道,“前天你剛宣布婚訊,昨天焰哥就從公安局出來了,原本我們已經封鎖消息,但他看你沒有來接他,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等他知道你跟慕爵結婚時,他悲憤交集,硬生生從嘴裏吐了一口鮮血,緊接着就昏迷不醒……”

我震愕不已,不僅沈小冉跟我說他從公安局出來,現在陸熙也這般說,我不由激動:“他不是跟柳雪菲結婚了麽?為什麽還被關在裏面?”

“誰說他結婚了?”陸熙琥珀色瞳仁一凜,嘆道,“何好,按照焰哥的個性,你覺得他除了願意娶你之外,還會娶別人嗎?”

“……”我陷入了沉默,高焰他沒有跟柳雪菲在一起,那慕爵手裏的結婚證是怎麽回事?

心裏有什麽答案正在一點一點揭開,原來是慕爵,在我被幽禁在孤島的那些天裏,他利用我對他無條件的信任,利用我對高焰的關心,欺騙了我!

我企圖用喝水的辦法鎮下內心的恐慌,然而,雙手竟無力握穩一個杯子,我的手臂止不住的抖,放在唇邊,牙齒也在抖。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曾經沈小冉就警告過我,說慕爵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好,我一味信了自己的感覺。總以為慕爵甘願以身犯險救我一命,斷然不會算計我,更不會害我。

豈不知,他正如他妹妹慕嫣所講的那個小故事一般,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可以隐忍蟄伏,可以戲本作足。

然而,恍然大悟又有何用?現在我與慕爵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他已經昭告天下弄得滿城風雨,切斷了我所有的後路,就算我不顧流言蜚語想回高焰身邊,高焰只怕也恨透了我。

算算日子,他比之前我與他約定的一個月或一年的時間生生提前了十來天。

他信守承諾,而我卻沒有耐心等他。

光是想象他昨天見我沒有出現在雲東公安局時的失落,我就忍不住擡手甩了自己一巴掌。他知道我放他鴿子轉身跟慕爵在一起,必定厭惡我了吧?他知道我信了慕爵卻沒有信他有足夠的能力脫身,必定失望極了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