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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明擺着要被淘汰

第351章 明擺着要被淘汰

名單報上去不久,文藝衛視傳來了流程臺本,這份資料在觀衆眼裏,可能會被視為劇本。

其實,真人秀,是一種無劇本的類戲劇。簡單來說,就是演員需要演自己,講故事。但是,矛盾的地方在于,到處都是跟拍、定拍的攝影機,想要在短時間內表達出自己,是比較有挑戰性的。

因為誰也不知道,你是在僞裝,還是真實表露。基于這樣的情況,導演會在其中設置一些關卡,強行倒逼我們這些嘉賓,爆發真實的性格。

小湯圓将臺本打印出來後,我翻了幾頁,具體都是藝人什麽時間集合,第一個項目何時拍攝,機位走位是怎樣的,有哪些道具必須到位等等。其中還涉及到一些比賽,誰跟誰一組,梅姐說在導演的本子裏,這些內容毫無懸念已經确定好,但節目組為了保密性以及比賽的公平性,對藝人隐瞞了其餘嘉賓信息。也就是說,現在參與拍攝的藝人,我并不清楚還有一些誰。所以,輸贏是沒法預見的,每一個藝人性情都各不相同,隊員之間的默契需要時間培養。

臺本裏倒是配合着寫了一些預設,比如說,假設贏了,接下來會受到什麽獎勵,假設輸了,迎接的又是什麽懲罰。還舉例了一些突發狀況,提前設計好了相應的對策跟環節,以免拍攝期間出現大的變故。

對我而言,這都不是最終的目的。

我之所以提前研究臺本,是想從中得到一些接觸軍方內部的機會。然而,比賽輸贏,卻關系着自己能否能夠留在部隊,表現靠後的人,會被殘酷淘汰。

這裏面提到,第一天上午,藝人集體參加一個動員會,然後分成兩組,軍方會派代表出席整隊,帶領我們前往各自的訓練基地。

主要訓練的項目就跟大學時期軍訓差不多,站軍姿、踏正步,枯燥得很。

緊接着就是用餐,七七八八的流程一下來,沒什麽稀奇,倒是晚上……

排練節目?

瞅到這個字眼,我倒是愣了一下。白日裏風吹日曬都累成狗了,還有精神參加嗎?

接着往下一看,更是戳瞎我的狗眼。三天後進行綜合性演藝,根據評分确定入選名單。

我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徐梅,徑直問她:“臺本裏面怎麽還要排節目啊?我不僅唱歌跑調,跳舞還跟殘疾人似的,四肢不協調,這不明擺着會被淘汰嘛。”

徐梅在那端笑話我:“叫你平日裏不學習才藝,現在捉襟見肘了吧!”

我轱辘着眼珠子:“隊裏肯定有多才多藝的人吧?讓他們去呗!你跟你老同學說說情,我就不摻和了。”

徐梅一口回絕了我:“這不行。近幾年,國家裁減了不少文藝兵,我那同學以前是文工團的團長,出來從事導演後,經常跟我吐槽軍隊演繹文化嚴重衰落,所以她一直想提高國家對文藝兵的重視,偏偏她又對表演有所偏執,你要是不參加,她鐵定要削你!”

我一聽,就犯憷了。徐梅這同學張鳳蘭張導,因是從軍隊裏出來的女将,自有一股子豪情壯志,據坊間傳聞,她的手腕比梅姐還鐵血,萬一不高興安排我退組,豈不是竹籃打水?

“趁着還有幾天,你連連瑜伽,松軟松軟筋骨。別到了那天,身體吃不消。”徐梅囑咐完,便挂斷了電話。

我躺在床上裝死,盯着天花板一籌莫展。

讓我唱歌跳舞,還不如讓我去撞牆呢!

文藝表演,可是我的死xue。到時候一開嗓,準得吓跑一屋子人!

真人秀開拍的前一天,我回到雲東,豈料,我首先見到的接機人員,居然是來自文藝衛視的人!

他們都沒有提前打招呼,就過來拍了,我分外詫異,等節目方安排的随行人員一解釋,才知道這是為了節目真實效果。

好,有套路。看來我得多加小心某些不知名的攝像頭了!

大冬天穿羽絨服,我頭上戴着一頂黑色毛線帽,文藝衛視的攝像頭跟着我一路走,不時問我一些問題,進入娛樂圈久了,心裏早已經有了一個回答的模板,我自然從善如流。

等到了出站口,接機的粉絲都圍了裏三層外三層。不過短短大半月的時間,能将我的人氣積攢得這麽充足,不僅要感謝我的後援團隊長齊英的老婆,以及還有風馳大力的推廣。

自從我成了風馳集團的大股東之一,那邊就不遺餘力宣傳我,半點異議都不敢有,慕爵這點判斷我還是分外佩服的,掌握了資本的人,從來都是被禮待的那一類,他用最簡單最直白的方式堵住了悠悠衆口。

粉絲們少不得找我簽名,拍照,我保持微笑,說了幾句體己話。等到了明日,頭條必定就成了“何好心疼鐵粉,拒絕深夜接機”。

用徐梅的話講,這都是圈裏的前輩玩遍了的圈粉手段。你就算不用,別人也會用。所以,現在我只要一看到報紙上誇大其詞寫,某某明星愛粉絲如家人如初戀,扯淡,他自己家人都管不上戀愛都不談,還管你粉絲是誰?

唉,越是混得久了,這些陰暗面看多了之後,都有些麻木不仁了。

不過話說回來,藝人跟粉絲之間做知心朋友的例子,我還是很贊同的。粉絲願意花費心思揣摩自己愛豆的行蹤、心理,說話的方式,藝人不能當做視而不見,任何人對自己好都不是理所當然,溫柔以待,是基本的素質。

文藝衛視跟着我的腳步一直抵達了東方麗苑,據說他們要将攝像頭架在我家客廳的懸梁上,好真實記錄我在家裏的狀态。

我總算明白有攝像頭在的地方為什麽不可能演好自己,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盯着你,你總不能随便在客廳摳腳放屁吧?

我雖然不大願意,但收了人家上千萬的出場費,怎麽也要給點面子。

誰讓節目組是花錢的大爺,是我的金主,姐姐我曾經為了讨好某個姓高的金主,每月十萬,十八般武藝都用過,你不過就是個攝像頭,我只要露露臉,又何樂不為?

這番想通後,我回房踏踏實實睡了一覺,只待第二天再戰!

次日清晨,天沒亮,節目組就摁門鈴叫我起床。

而我覺得每天最難看的時候,就是起床那一陣,臉腫,嘴巴腫,眼睛腫,沒準還流了哈喇子沒擦幹淨。起得越早,越難看。

當藝人其實并沒有外界想象當中的光鮮亮麗,它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來補足對方花在你身上的資金。我沒辦法,按耐住起床氣,趕緊敷了張面膜,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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