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他是我的人體模特
第355章 他是我的人體模特
單看畫上的男子,是個外國小生,洋溢的笑容,牽扯出笑溝,但是一點都不顯老,反而彰顯出此人的年輕活力。
我在國外看過的高大威猛金發碧眼的男人,也不少,但這位,墨綠色的眼睛,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拼湊在一處,透過紙面,都能感受到對方五官中蘊藏的天真孩子氣。
可惜,這僅僅是個半成品,整個畫面只有臉部位置塗了顏色,其餘部位還沒來得及上色。
再一看柳雪菲大箱子當中,一半的位置,全部放着她的顏料和調色板,以及收攏起來的簡易畫架。
既然是來參加真人秀節目,帶上這些格格不入的玩意兒,用不好聽的話講,有些像是作秀。
畢竟有點常識的都曉得,軍營這種地方,除了緊鑼密鼓的訓練之外,哪有那麽多空餘的時間給你作畫?
我考慮的這個問題,很明顯梁晴也考慮到了。
她很是委婉地問:“這幅畫,你要多久完成全部呀?”
柳雪菲想了想:“大概需要兩天。”
“這麽快?”梁晴驚呼,又輕蹙眉心表示擔憂,“你白天訓練,晚上還要準備節目,再加上作畫,豈不是很辛苦?”
柳雪菲神色淡定:“嗯……我說的兩天是指不做其他事情的情況下,可以完成,但是按照軍區裏的制度,我可能每天只能畫半個小時左右。所以,大概需要一個星期的樣子……”
梁晴與大夥兒對視,都不禁心領神會。看來人家都已經考慮好了,我們這些外人又瞎操什麽心呢?
不過……
“菲菲,這油畫上的男人,好像不是剛剛送你來的高總吧?”
我心裏頭剛冒出這個問題,梁晴就先我一步說出了疑慮。
果然是做新聞采訪這一行的,對于“八卦”的敏銳程度,比起我們常人要厲害多了。而且,問他人問題,直接、犀利,保持中立和好奇,不會讓人覺得具有攻擊性。
如果是我開口問,可能還會考慮到柳雪菲會不會多想。
眼下,柳雪菲面臨梁晴的疑慮,她臉蛋驟然就紅了。
她低垂着忽閃忽閃的眼眸,吞吞吐吐道:“啊……這是我、我一個朋友……他快生日了,想讓我送他一副畫像……”
我一聽,覺得她言行舉止當中很是不對勁。以女人的第六感,那是一種獨屬于男女間傾慕愛戀的羞澀。
腦海中有什麽大膽的想法一閃而過,難不成,柳雪菲心頭所愛,是畫上之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高焰呢?高焰在她心目中又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她跟我在一起時,焰哥焰哥叫了無數遍,如果沒有感情,她嘴巴上總是挂着他的稱呼做什麽?
一時間,我心緒煩雜,就連隊長催促換軍裝樓下集合的口令都沒聽到。
“何好,還愣着做什麽呢?”隊長厲聲一喝,吓得我立馬回過神。
梁晴見我茫茫然不知所以,趕緊提醒我換裝。
手忙腳亂脫掉了自己的羽絨服,穿好外褲跟軍靴,罩上軍隊裏的墨綠大棉襖,綁上腰帶,出發。
真不曉得節目組是打的什麽算盤,居然心血來潮想在大冬天找我們拍攝真人秀。
尤其我們這幾個都是模樣兒不差的女人,如今都穿着軍區的大棉襖子,裹得嚴嚴實實,別說身材了,将軍帽一戴,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況且,天氣太冷,很多項目肯定受制,比如在泥地裏摸爬滾打鑽地樁網,比如戶外拓展需趴圍欄滑鐵索,我們這一個個“大胖墩子”,想必十分笨拙吃力,拍得好,人家還能當熊貓樂一樂,拍得不好,那鐵定就是此生黑料。
第一天,全都是基礎的體能訓練,也就是以前軍訓體驗過的那些。
因項目安排緊密,倒也沒有時間閑聊搭茬,吃飯時,不許大聲喧鬧,掃一眼,就沒見到人說話,統統都埋頭苦吃。
我們這些從娛樂圈裏來的小兵,早被這種氣氛憋得難受,雖說簽了合同是24小時全天候監控,但為了保障藝人不被真人秀所累,導演還是很仁慈的給了我們大夥兒喘息的時間。
等晚餐吃完後放松休息的半小時,沒有監控,我們一個個都不知疲憊叽叽喳喳在寝室裏聊了開。
女人嘛,待在一起少不得聊男人聊情感聊八卦。
而恰恰,柳雪菲正瘋狂擠時間畫她的作品。
梁晴趴在床上,瞅了眼專注落筆的她,不由開口:“這可能是我們家菲菲的男朋友哦!瞧她那畫畫的眼神,都帶着滿滿愛意……”
林楚跟大夥兒混熟後,就自然而然顯露出小女孩本性。她才十八歲,免不了對愛情充滿了向往。
她湊到柳雪菲跟前,小心翼翼問她:“菲菲姐,這真是你男朋友嗎?好帥呀……”
我裝作無意地在床上練瑜伽,其實耳朵都豎直了想聽柳雪菲的回答。
也不知怎麽,忽感旁邊有一束目光在盯着我看,我眼神掃過去,竟發現是梁晴,她意味深長與我對視了幾秒,反過頭去,繼續揶揄柳雪菲跟林楚。
“楚楚,你這是羨慕你家菲菲姐有這種帥氣的男友嗎?你長這麽漂亮,以後要找,也絕對沒問題!”
林楚帶着一絲小羞澀,嘟嘴撒嬌:“晴姐,你就知道笑話我,哼!”
柳雪菲一直沒有搭理我們的玩笑,過了好一陣,她填完頭發的基礎色,慢條斯理放下畫筆,這才從畫中醒過神來。
“菲菲,你太入神了!我們背後把你編排了個遍,你居然還能淡定自如。”
柳雪菲嘴角噙笑,邊收畫具:“你們都說什麽了?”
我按捺住內心的波動,幽幽解釋:“說你男朋友格外帥氣,楚楚也想要一個。”
“好姐!”林楚橫了我一眼,坐到自己床上去了。
小女孩嬌嗔的模樣最是可愛,惹得大家不由發笑,但意外的是,柳雪菲居然沒反駁。
到了這種地步,我更加懷疑,她果真跟高焰沒那種關系。
然而,對方略略思忖,像是在組織語言般,猶猶豫豫,說出了畫上之人的來歷:“他其實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我的人體模特……”
提到這敏感的四個字,她臉蛋情不自禁漫上了緋紅,不過因着自身淡泊的氣質在那兒,饒是她小心翼翼說着話,我們也不覺得她是因為緊張。
我更是疑惑了,人體模特?但她的眼神顯露出的含義不僅僅如此啊!難不成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