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嘴巴都能打羽毛球了
第371章 嘴巴都能打羽毛球了
慕爵跟高焰看到我慘兮兮趴在地上鬼哭狼嚎,猛然沖了進來。
兩人各自要抱我起身,我忍着劇烈的疼痛瞅了一眼,彼此劍拔弩張,氣壓驟然變得很低,幾乎要令空氣凝結,旁人都要喘息不過來。
我心說眼下可好了,兩個男人都死活不肯松手的樣子,好不容易演戲都演到了這個份上,我白白讓柳驚濤給踹了一腳,若此時苦肉計失效,那今天的準備也就功虧一篑,以後要再想辦法對付柳驚濤,他一旦起了警戒心,怎麽也是難上加難。
擠出一絲理智,我不動神色推開了身畔的高焰。
對不起,以前,你為了我多次身陷囹圄,今天,我也該為了我們往後的幸福,暫時只能先撇開你了!
“爵爺……”我用那只未曾受傷的手環住了慕爵的脖頸,嘴巴邊還挂着半幹的血跡,用細弱的聲音哭訴自己的遭遇,“好痛……我好痛……”
“痛就不要說話。”慕爵附在我耳畔,沉嗓都在抖。
我不由想,他看到我這副受傷的模樣,也會心痛嗎?
高焰半蹲在旁邊,擰緊眉心提醒慕爵:“先送她去醫院,在這兒墨跡也無濟于事。”
難得這兩人還能有心平氣和達成共識的時候,慕爵點頭,将我打橫抱起,起身,此刻,他對面恰好站着的就是柳驚濤。
餘光瞟去,往時狂妄得一手遮天的中年人,此刻卻表現出格外的手足無措。眼神裏充斥着擔憂與不安,嘴巴輕張,似乎要跟慕爵解釋什麽。
然而,慕爵根本沒有要等他開口的意思,冷冷的自嘲聲從唇邊蔓延:“當時你就答應我,不會動她一根毫毛,看來,是我錯信你了……”
話音甫落,柳驚濤大驚失色,約莫想求原諒,但又礙于自己的身份,傻愣愣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了川字,眼角的皺紋仿佛也在片刻間多了很多。
慕爵不再耽擱,他抱着我轉身,頭也不回離開。
高焰追在後面,匆匆跟進。
到了醫院,高焰作為跑腿的,直接安排我進了急診室。
骨科醫生過來為我檢查,發現我胳膊脫了臼,要盡快裝上去。
器械準備好,醫生開始撸起袖子打算上手。
“你們誰,幫我穩住她。”
慕爵跟高焰皆在場,然而,從沈家一直到醫院,都是慕爵作為我的家屬在護我周全,按理來說,這樣的場合,他也是當仁不讓,所以,他趕前一步,自我身後抱住我的身體,不讓我有所動彈。
醫生拽住我的胳膊肘,用極了力氣,頓時,錐心般劇烈的疼痛,讓我撕心裂肺叫出了聲,眼淚混合着鼻涕流了滿臉,腦袋當中的神經像是擰成了一股亂麻,全部都疼得瑟瑟發抖,身體更是肆意亂動,只差沒從凳子上蹦起,慕爵抱着我的上半身,拼命讓醫生輕點下手。
我看着高焰在不遠處,緊抿雙唇一聲不吭,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痛苦神情,我無意識中,就嘶喊出了他的名字。
之前裝得再像又如何?卻始終抵不過最危急時刻我表現出對心愛之人的依賴。
“高焰……啊……嗚嗚……”
高焰見我喊他,再也忍不住壓抑了好久的關心,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了我另一只手,彎腰半蹲在我身前,習慣性摸着我的發頂,不停重複安慰:“別怕,我在這裏,別怕……”
緊接着,咔嚓一聲響,醫生将我脫落的關節成功怼了回去。而伴随着這最終的一下,我總算沒法忍受這樣鑽心的痛楚,疼暈了過去。
夢境裏昏天暗地,好多人走來走去,但就是看不清他們的臉,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只覺得,又暈又亂。
等我醒時,白得發亮的病房裏,靜谧得好似只剩下我的心跳我的呼吸。
此時,我嘴巴有些幹,下意識動了動脫臼的右手臂,發現已經用紗布穿過我後脖頸,支撐着托起。
看這模樣,估計沒兩三個月是不能好了。
下意識撇過頭,發現坐在我床邊的,卻是陸熙。
“醒了?”他似乎也睡了一覺,開口的聲音還帶着沙啞。
而我瞅了眼他,好久沒見這小子,他怎麽突然白淨了不少,眉心忍不住一皺:“陸熙,你這是擦了幾層粉啊?”
“……”陸熙嘴角抽抽,很是無語睥了我一眼,“某人還讓我24小時盯着你,怕你痛醒了又哭天喊地,照我看啊,你這還能揶揄我,根本不用手,嘴巴都可以打羽毛球了。”
我一聽他這話中有話,難免多了個心眼:“高焰讓你照看我的?你什麽時候回了雲東,我怎麽不知道啊!”
自從那回在雲東市醫院對面的咖啡廳聊過之後,他的手機一直無法接通,後來因為想知道他搬了哪個大佬去找柳驚濤要人,輾轉之下,我只好打電話問了聲何絮,她說他去了海外,一時半刻也用不上大陸的手機號,所以一直就沒有再跟他聯系過。
今天重新見着他,我還是格外高興的。
結果我問題一出口,他一副我沒見過世面的口吻,反駁我:“誰說這是雲東了?”
我一詫,眼睛掃向四周,難怪無端端覺得有些陌生:“這是哪啊?”
他勾起唇角,分外得意用大拇指抹了下鼻子:“你小爺的地盤,澳門。”
“什麽?”我登時睜大了眼睛,“澳門?我剛不是還在雲東麽?”
一覺醒來,都換了個地兒,就像上回被柳驚濤關在地下室放出來,突然就被劫持到了某個不知名海島,我心說這些人是不是有魔術啊?動不動就可以讓我瞬移。
陸熙一聽,像是聽到了特別好笑的笑話:“剛?哈哈……何好你還是那麽有意思,你不知道自己死沉沉睡了兩天?”
“啊?兩天……我有睡那麽久嗎?我記得……”提及此,腦海中似乎有了一點印象。我昏迷不久之後,朦朦胧胧感覺周遭混亂不堪,或許,高焰就是那時候将我帶上了飛機,“運”到了澳門。
“我不就是胳膊脫臼麽,怎麽還跑到這兒來治,國內醫術應該沒差到這種地步吧?”我默默嘟囔了幾句,旁邊陸熙看我一籌莫展就跟在思考世界未解之謎似的,他很是恰當地嘆了口氣。
“別瞎叨叨了,趕緊給你家焰哥哥打個電話,好讓他放心。”
聽言我就去摸手機,但仔細一想,之前參加《軍中女神》,節目組把通訊用品全都給收了一直就沒有發回來,我只好伸手跟陸熙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