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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日子過太好,所以不計較

第406章 日子過太好,所以不計較

為了給馮笑笑接風洗塵,高焰請客下館子吃飯,但待客之道,他先征求了對方的意見,馮笑笑要求素食,高焰心下了然,便帶着我們來到一家叫做“清香白蓮”的素食禪茶會所。

進門,一陣檀香味道撲面而來,耳畔響起舒緩的晨鐘暮鼓佛教式音樂,看裝潢,顏色淡雅,牆紙點綴着朵朵蓮花,軟裝也皆是用“蓮”為主打的壁畫作品。

馮笑笑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我暗自誇贊高焰懂得抓人喜好,看得出來,她很喜歡這裏。

菜品上來,味道都很不錯。

馮笑笑吃了一塊“素佛跳牆”,臉色驟變,她正打算側身往垃圾桶裏吐,高焰捕捉到她的異樣,立馬解釋:“別擔心,這都是素食,只是做出了鮑魚的味道。”

我聽言,趕緊給自己盛了一碗,吃掉所謂的“豬肚”,發現“肉”嫩鮮美,口齒留香。但這種香味不是肉類,而是有種堅果的清香。

我問高焰怎麽能做得如此相像,他科普說廚師提取植物蛋白等原料做成的素肉,既滿足了素食者們想吃肉的欲望,又巧妙避過了“殺生罪孽”。

馮笑笑聽了解釋,才敢放口大吃。

席間,她讓我講講這兩年在雲東的經歷,我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高深莫測瞅了眼高焰,在底下捏了捏我的手心,小聲問我慕爵醒沒有醒。我倒是忘了跟她彙報這個好消息,也就不顧高焰在場,點頭解釋:“他一年前就醒了,現在狀态不錯。”

馮笑笑似乎特別想見到老友,她雙眸露出期待,但因知道我跟高焰還有慕爵三人關系盤根錯節,嘴巴張了張,又拘謹閉上。

我知道她跟我一樣,對慕爵始終懷抱着崇拜之心,就像如今那些小迷妹喜歡電視裏的明星一個道理。

我腦海中冒出一個主意,轉頭看向高焰:“我們去郊外野炊吧!現在不是有的農莊還能采摘瓜果嗎?”

高焰一愣,可能不知我這念頭突然從哪冒出來的。

我抓緊了馮笑笑的手:“我到時候打電話請慕爵和沈小冉過來,我們一塊聚聚。”

高焰聽到“慕爵”兩字,神色冷沉,但沒有立即反駁我的提議。

我怕他誤會,補充道:“慕嫣恢複的也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帶她去郊外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高焰雙眸一眯,譏诮:“你怎麽不說,連林青也捎帶上?”

我聽他這意思,是覺得我這馊主意異想天開。嘴角撇了撇,嘆了口氣:“算啦!我其實也就順口一說。”

轉過頭又跟馮笑笑道歉:“不好意思,避免尴尬,可能你要自己約爵爺見面了。”

馮笑笑善解人意點點頭:“我明白情況,到時候你給我手機號,我直接聯系他。”

“好。”

“對了,你剛說慕嫣恢複……是怎麽一回事?”馮笑笑輕擰眉心,似乎感覺出我跟對方關系有所緩和,難免有些詫異。

我無奈攤手:“之前我跟她确實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但現在她專業帶娃,相互之間沒有了利益沖突,我得饒人處且饒人,也就不想計較以前的事了。說到底,一顆聖母心,見不得別人可憐。”

高焰拆我臺:“是你現在日子過得太好,不想把多餘的精力用在三毒上。”

“三毒?”

馮笑笑忙接茬:“貪、嗔、癡,佛家三毒,也是惡之根源,俗稱三不善根。”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麽鬼……”

高焰笑而不語。

馮笑笑歪着頭問高焰:“你還在學習佛學嗎?”

“冇啊!”他搖頭,用粵語很是裝逼回了句。

我卻覺得奇怪:“你還研究過佛學?”

高焰似乎不想直面這個話題,他端起左手旁的普洱茶,送到嘴邊,抿了幾口。

馮笑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托你的福……你不在雲東第一年,他心如死灰,就有了去靈隐寺出家的打算。佛門高僧說他塵緣未了,不想接納他,他自己買了棟民宿在法雲安缦,天天吃齋念佛,不理俗世……”

我先是怔了片刻,明白對方所指的“第一年”是說我“死去”的那年,忍不住噎了口唾沫,原來高焰還有過這樣的經歷,但我對他那幾年的事幾乎談不上了解。

回到海臣大廈,我纏着高焰讓他坦白他的光榮事跡,卻慘遭拒絕。

“都過去那麽久了,沒有再提的必要。現在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不高興,跳到他背上,賴賴唧唧黏住他:“我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知道了,我也想搞清楚你沒我那些日子是怎麽過的嘛……”

高焰托住我兩條腿,走到吧臺前,将我放在高腳凳上,吐出來的話,輕描淡寫:“當然是能過一天是一天,等着你回來……”

我捕捉到關鍵信息:“你一早就知道我還活着?”

“也不算早。三年後笑笑才告訴我。她講DNA鑒定是她找人僞造的,我就跟着活過來了……”

高焰漫不經心的描述,卻令我呼吸一窒。

活過來……

那段時間,他心如死水企圖出家,精神緊張味覺障礙,為了我,只怕頹廢很長時間吧?

“對不起。”我鼻子漸酸,喉嚨哽咽。

他捧起我的臉,眼底染笑,勸慰我:“誰對不起誰,早就扯不清了。別胡思亂想。”

馮笑笑在雲東有房,但這兩年都沒有回來過,次日,我打電話給家政公司讓他們過去給她家打掃衛生。

而慕嫣槍傷失血,需要調養,出院後,請了月嫂帶着平生住在東方麗苑,我順道去看了眼她。

之前,林青受高焰擔保到醫院探望她,兩人單獨相處了個把小時之後,他就随劉隊回了警局,從醫院出來時,我看到似毒蛇般陰險狡詐的男兒,露出了悲痛軟弱的一面。

他拜托我幫他照顧慕嫣和平生,我故作冷漠,說不想帶着兩個拖油瓶,以此激勵他努力表現,争取減刑。

至于慕爵那邊,他将案子全權交給了自己的律師,該怎麽打官司照打不誤,按法律程序來。我很清楚,我跟高焰可以看到小孩子的面子上給林青一條活路,但慕爵不會。

接着,高焰幫忙打聽一番,才知林青背後還隐藏着一個日本財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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