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肉嫩味美,好吃
第422章 肉嫩味美,好吃
我把塞在冰箱裏的食材全部拿出來做大餐,看得出來這些東西都經過了處理,只需要煮一煮就可以,然而剛動手就遇到了巨大的困難。
讓我吃,我樂意,看着這些半透明滑溜溜的蝦身,我就有些犯憷。
把水燒開,捏着鼻子倒進去,又學着上次高焰做蝦時,切姜片和蔥,調好醬汁,接着手忙腳亂把煮熟變黃的河蝦給撈起來擺進白花花的瓷盤中,大功告成。
“其實沒那麽難嘛!”我暗暗得意,門鈴響了。
我心說徐梅肯定是掐着點兒過來的,要不我剛做好她怎麽就來了。
打開門,還真是她。
不過,怎麽少了個?
“謙叔呢?”我朝她身後不住張望,她擡手包裹住我的臉推了回去。
“他洗澡呢,我們先吃。”
我眉飛色舞啧了聲:“老鐵樹開花,什麽時候結果子呀?”
“去去去,死不正經。”徐梅拖了鞋邊往裏頭走,邊跟我解釋,“我倆都這個歲數了,不打算要小孩。以後就算是湊合着在一起過日子,沒那麽寂寞。”
我坐到流理臺前的高腳凳上,遞給她一次性手套,給她還倒了杯香槟:“這麽說,梅姐你妥協了?”
她不是将就的人,所以我擔心她找到伴侶以後會覺得不合适,又擔心她找不到伴侶過孤孤單單的日子。
總之,我希望她是幸福的,不要再想以前那樣追着韓振不撒手了。兩人玩了二三十多年的暧昧,相處模式說得好聽,是老夫老妻不需要用法律來約束婚姻,但說得不好聽,彼此的感情已經是雞肋般的存在,食之無味又棄之可惜,因習慣了對方,怕外面的世界還不如眼前,所以不敢邁出心裏建築起來的圍牆,也就自動屏蔽了其餘的可能性。
徐梅輕輕抿了口酒,好像覺得味兒不夠似的,回避我的話,拿出未拆封的“茶花”,怼了怼盒底,冒出兩根,遞到我面前:“能抽煙麽?”
我很有原則,擺手:“別坑我,戒了。”
她清楚我跟高焰的約定,莞爾一笑:“那你看着我抽吧。”
我趕緊起身,打開落地窗,踱回來:“你這是要害死我呀,二手煙。”
徐梅只笑不語,過了一陣,我聽到門開了。
可能是高焰回來了,好幾天沒看到他!今天他抱我睡床我都沒醒,我怎麽能忍住思念?我忙下了凳子,小跑着去迎接他。
看到他進屋的剎那,不管不顧就跳到他身上,動作別提多熟練靈活了,他兩只手摟住我的腿,我環着他的脖子,嘴巴遞過去就猛親一頓。
親完還抵着他的額頭吐槽他:“你怎麽回來了又出去了?你都不叫醒我,我餓了,只好把冰箱裏蝦全煮了。”
不待高焰說話,他身後傳來一陣咳嗽,我一瞅,何正謙。
“謙叔。”我要跳下來跟長輩打招呼,高焰沒松手,笑着在我嘴巴上啄了啄,我還沒回過神,他已經抱着我往裏面走。
“公司有點事兒,剛忙完回來。你煮的蝦,好不好吃?”說着,高焰将我放在高腳凳上,先在盥洗池洗了遍手,戴上一次性手套,剝了蝦,沾了醬往嘴裏送。
他眯起眼睛,用舌頭舔了舔嘴巴:“肉嫩味美,跟你一樣,好吃。”
我臉一紅,又一詫:“你、你能吃出味道啦?”
高焰漫不經心颔首,就像在說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般:“前天陸熙那小子整我,給我吃了塊芥末,可能太嗆了,事後眼淚鼻涕一抹,再吃東西,就有味道了。”
“你居然沒通知我!”前天明明我們還打過電話,這麽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他提都沒提。
高焰給我剝好兩只蝦放進碟裏:“別生氣,我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恢複好了,昨天就去檢查了一下,今天出結果,醫生說沒什麽大礙,我才敢告訴你。”
徐梅已經把煙滅了,在旁邊翻譯:“他是怕你空歡喜一場,多貼心。”
再一看,她酒杯都空了,臉色有些發紅,說起話都帶着一絲懶洋洋的随性。
何正謙揚起臉觑向她,奪過了她手裏的杯子:“你能不能也別讓我空歡喜?”
我一聽這暗帶火藥的語氣,立馬覺得不對勁。
剛我的注意力都被高焰分走了,也就沒管何正謙,一想,他剛剛進屋時冷着張臉,要平時看到我跟高焰膩歪,早開腔打趣訓我們撒狗糧了,現在,看他不茍言笑的表情,只怕他跟徐梅之間出現了一點問題。
我跟高焰交流了一個眼神,閉着嘴沒說話。
徐梅有些尴尬:“小輩們都在呢……先不提我們的事。”接着,笑容和煦張羅大家吃蝦喝酒。
何正謙不樂意了,拿起徐梅剛續好酒的杯子往流理臺上重重一擱,香槟灑了一半,酒香四溢。
徐梅懶懶掀起眼皮,斜眼睥睨他:“何正謙,你什麽意思?”
平時慈和的男人板正起來,還挺有威嚴的。何正謙一本正經注視她:“明天就去領證,沒得商量。”
“我還沒想好,緩緩,緩緩再說……”徐梅兀自倒酒,往嘴裏喝。
何正謙擡手把酒杯又搶過去,接着生拉硬拽,将徐梅從高腳凳上扯下來往門外走。
我跟高焰面面相觑,我怕他倆出事,忙要追,高焰薅住我的肩膀:“人家兩口子吵架,你跟着去做什麽?”說完還沖玄關喊,“有話好好溝通啊,別動手。”
砰的一聲響,門關上。
高焰靠在流理臺沿邊剝蝦,邊嘟囔:“我之前還說我們吵架,有個好鄰居能收留你,現在發現,我們家才是避難所。”
我蹙起眉,不大理解。
一次性手套全沾了一層黃色的蝦汁,高焰扔了,又換上新的,瞟了我一眼,搖頭笑起來:“剛剛我在車庫,謙叔就打電話過來,說要來家裏找徐總。我順嘴問了兩句,好像他求婚了吧,徐總沒答應。”
我目瞪口呆,幹咽了下喉嚨:“為什麽呀?”
“不清楚。”高焰咂了咂嘴,催促我,“你別喝酒了,趕緊吃,吃完好去休息。”
我一門心思都在想徐梅跟何正謙的事,高焰剝一只,我就往嘴裏丢一只,最後肚子實在脹得不行了,思緒好像也鈍住了似的,沒法開竅。
最後我也不想了,滾去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