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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78老渣男老渣女

當天夜裏,軒轅厲便帶着慕青籮進宮,進了皇帝的寝宮,便聞到一股草藥香氣。

“王爺!”

李禦醫從衆人堆裏站了出來,他是太醫院之首,當下的形勢自然是明朗的,對厲王的态度也是極盡阿谀奉承之意。

“怎麽樣了?”軒轅厲問道。

“這個……皇上的病來的兇猛,這一時半會……”李禦醫不敢擡頭看軒轅厲的冷眸,卻又不能不禀報此時皇帝的情況:“王爺,臣等拼勁全力,也要……”

“行了,又是這些話,你們太醫院就沒有個能辦實事的人,你們放下吧,既然你們看不出個所以然,讓本王的愛妃來瞧瞧。”

軒轅厲這樣一說,衆人這才發現,跟在軒轅厲身後,果然有一個穿着雪緞鬥篷的身影。

厲王親自将鬥篷取下,露出了慕青籮絕世的容顏和身段。

慕青籮也不管衆人是如何的詫異,便迎面來到了龍榻邊緣,看着臉色晦暗無光,身體虛弱的軒轅霈都,慕青籮眸光深幽,盯着看了片刻。

只見床榻上的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冷冽決然的目光,眼睫毛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也就會那一下,慕青籮知道這個有着國家最高決策,處于權利至高首位的男人,竟然再裝睡。

明明已經醒了。

果然如軒轅厲所料。

慕青籮心中冷笑,是還在為太子憂心嗎?

因為找不到幫助太子的辦法所以索性現在什麽都不管不顧是吧。

慕青籮轉過頭與軒轅厲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那樣一個熟悉的眼神,厲王自然知道其中的含義,對着她笑意更濃:“王妃,父皇的病嚴重嗎?!”

“臣妾先給父皇診脈,看看情況吧。”

慕青籮說完,自有人将椅子安置好。

因為皇帝的特殊性,慕青籮采用了金絲診脈法,用金絲搓成的細線一端纏繞在皇帝的手腕處,一端則在她的手中。

“是金絲診脈法!這是早就失傳百年的絕技啊,沒想到厲王妃竟然精通這個!”

“太厲害了,厲王妃年紀如此輕,當真是看不出來,好厲害!”

“恩恩,确實厲害啊,我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會金絲診脈,今日開眼了,死了也不冤了……”

……

那邊太醫院的一幫俗人張口閉口的對慕青籮贊不絕口,慕青籮卻不以為然,抿着唇角微微一笑,将金絲松開:“皇上這病兇險的很吶!”

“是啊,王妃,臣等也是這樣看。”

“這可如何是好啊?”

“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這病治不好,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

軒轅厲走上前,問道:“王妃可有醫治的辦法?”

慕青籮沖着他笑了笑,挑眉道:“皇上的病太過兇險,一時我還沒有想到辦法!”

嘩——

慕青籮這樣一說,衆人都變了臉色,連厲王妃都治不好的病這該如何是好?

躺在床榻上的軒轅霈都一開始聽聞慕青籮來的時候确實心驚不少。

早就聽聞慕青籮的醫術,外界都被傳的沸沸揚揚,更有甚者說她是神醫轉世。

他早就該想到宮中的禦醫不成,軒轅厲必然會将慕青籮接來給他診治,不過沒想到的是連慕青籮也沒有發現他是裝的嗎?

難道說外界傳言有假?

還是說她明明是知道的卻再狡辯呢,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軒轅霈都現在腦袋裏亂極了,被太子和香妃接二連三的打擊下,身心疲憊不堪是有的,可是他并不看好軒轅厲登基,他太過戾氣,霸道。

軒轅霈都正想着,又聽到慕青籮說道:“這病确實不好治,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希望啊,皇上是因為急火攻心,心中存着毒火了,如今只能靠以毒攻毒方才能解。”

“如何以毒攻毒?”軒轅厲黑色的眸子一直萦繞在自家王妃身上,眨了眨眼,明明心知肚明,知道慕青籮要用什麽損招了,此時卻專做茫然的問道。

一臉期待的看着她。

旁邊的衆大臣和禦醫都充滿希望的緊盯着慕青籮,慕青籮淡然的點頭道:“以毒攻毒就是用外力的毒素将皇上體內的毒給吸出來!”

“啊?吸出來?如何吸?”

“就是,難道要人?”

“不知王妃有什麽具體的辦法沒有?”

衆人聽的都很懵懂,連床上躺着的軒轅霈都也是心中生疑,不過就是個不懂得半點醫術的黃毛丫頭,說出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不過就是在自擡身價罷了。

對此,軒轅霈都嗤之以鼻。

“不是靠人吸,而是靠這個!這個是我偶然得到的解毒聖寶,黑寡婦!這個黑寡婦劇毒無比,或許可以救皇上一命,不過也只能試試罷了!”

慕青籮讓旁邊的玉箐端出一個鑲嵌着五彩寶石的盒子,那寶石顆顆璀璨,閃瞎了一衆人的雙眼。

盒子被打開後,只見裏面有一條慕青籮身上穿着的那種雪緞料子裹着,中央趴着一只有小孩子拳頭大小般的,黑色有着八條腿的物件。

這就是慕青籮所說的黑寡婦。

“這不是蜘蛛嗎?好大!”

“這真的是蜘蛛麽,我還是第一次見過這樣大的蜘蛛,而且全身黑色亮澤,快看那牙齒尖銳無比,泛着白光……”

“天,這東西要怎麽吸皇上體內的毒素,聽聞這黑蜘蛛可是有着劇毒的,被咬上一口當即斃命,王妃,這是……”

被禦醫們你一言我一語下,躺在床上的軒轅霈都吓得嘴唇發青,手掌內全是汗。

這軒轅厲哪裏是找慕青籮給他治病!

這不是要蓄意謀害他嗎?!

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可是他的兒子,怎麽能這麽心狠手辣。

“大家不用擔心,這黑寡婦雖然是有着劇毒,可是也能解毒,只要将這個東西放在皇上的胸口,被它這樣咬上一口——”

慕青籮說着便招呼玉箐端着木盒走到軒轅霈都的龍榻邊緣,對着旁邊的侍女道:“還愣着幹什麽,給皇上脫衣!”

侍女各各吓得雙腿直顫,卻只能按着照辦,旁邊厲王悠閑的看着始終一言不發,群臣更是不敢有何意義,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慕青籮對當朝的皇帝光明正大的下‘黑手’!

皇上胸口的衣衫被解開少許,慕青籮便吩咐玉箐道:“行了,将這黑寡婦放在胸口處,就放在這裏吧!可要小心了,別說是被它咬了不能活,就是平常人被碰觸一下,也是會身中劇毒的,玉箐小心點!”

“小姐放心吧,放在這裏是吧!”

玉箐咬住牙關憋住笑意,将黑色的盒子往軒轅霈都身子上空一挪,明顯感覺軒轅霈都身體開始顫抖,額頭、胸口上的汗珠密密岑岑。

慕青籮雖然看到了卻假裝沒有看到般,用冰涼刺骨的木棍抵在了皇上的胸口某個點上:“放這裏!”

那個冰涼的木棍一抵,軒轅霈都全身發僵,這東西如果放在他身上,他可就真的沒命了。

他猛然睜開眼睛,哆嗦着唇角道:“這……這……這不是厲王王妃嗎?怎麽……咳咳咳……”

“哎呀,父皇您醒了啊?!你感覺怎麽樣,沒事了嗎?”

慕青籮驚訝的叫了一聲,身後的衆人見皇上虛弱的張口問話都欣喜若狂。

“皇上醒了!”

“皇上醒過來了,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快去禀告皇後娘娘……”

……

“父皇,您感覺身體怎麽樣了?”軒轅厲忽然從慕青籮身後站出,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床上的軒轅霈都咽了一下口水,對這兩夫妻那個恨啊,卻明面上不能表現出來:“咳咳,朕……”

“皇上既然醒了,還請父皇為兒媳做主!”

皇上還未開口,慕青籮突然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上,又令軒轅霈都一驚。

臉色還未變過顏色來,緊接着又閃到了舌頭:“你你你你……”

皇上哪裏不知道慕青籮說的是什麽事情?

這還讓人喘口氣嗎?

能不能不這樣逼朕?!

“王妃莫急,父皇已經沒事了,父皇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對吧父皇?!”

軒轅厲穿着一襲黑色的風袍,腰間是淡黃色鑲嵌着雲絡的腰花,濃眉星目,英姿飒爽。

此時站在床榻前更居高臨下俯視着軒轅霈都,軒轅霈都被這股強大的霸氣所深深的震懾到。

曾幾何時,在他面前那個卑微的六皇子已經長成了這副銅牆鐵壁的模樣,他究竟是老了嗎?

看到這樣的軒轅厲,只會讓他覺得很恐慌,竟然莫名的害怕起來。

“厲兒,朕……朕累極了,朕想要休息一下,你們還是先……”

“父皇,您好好休息!”

軒轅厲也不逼迫的太緊,到底是他的生父,慕青籮跟着他出了寝宮,便看到了迎面慌張趕來的皇後。

“厲王,皇上醒了,是真的嗎?”

皇後娘娘纖眉星目,瓊鼻櫻唇,整張面容婉約動人,眉宇間有着說不出的興奮。

“恩,醒了,不過父皇說要好好休息,累了!不許任何人打擾!”

軒轅厲道。

“醒了便好了,醒了便好了,額……籮兒也來了?”

此時皇後終于看到了跟着軒轅厲身側的慕青籮,慕青籮身上一股冷傲之氣比她身上的那種奢華胭脂粉氣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面對穿着奢華宮衣有着至高權位的皇後,慕青籮氣勢上竟然不輸半分,跟着軒轅厲身邊,淡淡的沖着皇後笑道:“給皇後娘娘請安!”

“免了免了,你也是來看你父皇的吧!真是好孩子。”

“好在父皇醒了,這樣兒媳的冤屈也可以昭雪了,前些時候,兒媳真的是活的生不如死,皇後娘娘您不知道,嗚嗚嗚,差點您就見不到籮兒了嗚嗚嗚……”

“好孩子,你受的委屈本宮都知道……”皇後好言安撫,心中卻又是另一個場景,恨不得将在她面前抹淚的慕青籮活活掐死。

她處心積慮這麽多年,培養了太子眼看着馬上就要登基,她可以名正言順成為太後,日後宮中只她一人富有榮華和無限的地位,這都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

都怪這個慕青籮啊!沒事在宮裏亂溜達什麽?

如果不是她閑着沒事在後宮內走動,撞破了太子和香妃的醜事,太子又怎麽會愚蠢的找了自家的羅氏暗害她?

這種沒腦子的手段也只有太子那個二貨能想得出來!

這叫什麽事啊。

“王妃放心,父皇醒了一定會為你做主的,皇後娘娘,青青情緒太過激怒,本王帶着她先退下休息了。”

“好好,這籮兒是本宮的心頭肉,王爺可要好好愛護她!”

皇後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慕青籮卻也極盡配合的道:“多謝皇後娘娘關懷,謝謝皇後娘娘惦記了!”

“哪裏,你是本宮的親外甥女,本宮不對你好能對誰好,是不是?”

慕青籮只是淡淡的點頭,也沒有回應她,便跟着厲王走了。

待兩個人的身影淡了,皇後這才撕下了僞裝,冷笑道:“哼,你們馬上就得意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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