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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收藏品的最後七天(七)

和安傑拉逛到天黑,一起去吃了晚飯,焚夜拿着新買的長刀和匕首上樓,回到了房間。

她得說,用刀和用衣架,感覺就是不一樣,前者用起來比後者好太多了嘛。【某漠:你廢話!】

不過……

修長手指輕撫着刀背,焚夜勾唇淺笑,笑得有那麽幾分邪肆和譏嘲: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從安傑拉那裏套到跟她的念力有關的信息了。

她的能力只會有兩個,除了除念,就是和團長那個相像的能力。

既然相像,而且她說只要碰到就可以了,再聯想俠客飛坦他們的樣子,那也就是說,安傑拉在釋放念力的狀态下,只要碰到某個念能力者,就會擁有他的能力,而她說這個能力貌似還有個缺陷……

會是什麽呢?

難道是念力稀薄?

不,應該不是。

她後來逛街時有随便說到念量問題,安傑拉還很驕傲地表示,雖然她念量少,念力比較稀薄,但是不管得到的是什麽能力,都可以百分之百地使用。

然後呢?

然後自己說了什麽?唔……焚夜記得自己當時好像是說:“那你一開始就把旅團所有人的能力偷來不就無敵了?”

而安傑拉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又不是沒偷過,問題是即使成功了也……”當時說到這裏,似乎是想到這是自己能力的重要秘密,安傑拉沮喪之餘卻也有點警惕了,沒再繼續說。

那麽,這樣估計一下,焚夜猜測,安傑拉偷到的能力也許在使用上有其他缺陷,譬如使用次

數的限制之類……

不過……

思考到此結束。

想到自己的計劃,焚夜從床上跳了起來,繼續每晚“課程”。

明天便是最後期限了,即便她所想的那個辦法可能不成功,她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不過是再賭上一次罷了。

焚夜低頭輕笑:似乎自從遇上了旅團,自己就一直在賭呢~~~

被庫洛洛試探的時候,聽到俠客他們那樣說的時候,還有…明天……

反正都賭過那麽多次了,也不差這次。

畢竟,贏了的話,便是兩局全勝……

※※※※※※※※※※※※※※※※※※※※※※※※※※※※

最後一天。

“喂~~~焚夜,你今天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

“當然是賭局喽!”

焚夜瞄了眼自從俠客開口後就有意無意往這邊看來的蜘蛛們,先是無奈嘆氣,然後忽然間想到了什麽,一臉黑線道:“你該不會就這事又開了個賭局吧?”

“诶?焚夜你怎麽知道?”俠客還沒來得及說話,芬克斯就驚訝道。

飛坦狠瞪了他一眼:“笨蛋!”不過那眼神也是看向焚夜這邊的。

俠客嘿嘿笑了笑:“被你猜中了啊。”

焚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真無聊啊。”

“額,也不算吧……”俠客眨了下碧眼:“主要是想知道你的想法啊。”

“要想知道我的想法,就一個字------‘等’。”

“啊?”信長張大了嘴巴:“這算什麽答案啊?”

飛坦撇了撇嘴:“該不會是還沒想到吧。”

芬克斯低聲嘟囔:“估計是。”

瑪奇涼涼地掃了他們一眼:”不,已經想到了。“

瑪奇的直覺那是連庫洛洛都信任的,她這麽說,那就是說明焚夜的确想好了。

于是,蜘蛛們看向焚夜的眼神更加好奇了。

“大家在說什麽啊?”安傑拉從樓上慢慢走下來問道。

1秒,2秒,蜘蛛腳們遲遲沒有回答,眼見安傑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俠客笑着開口道:“是在說焚夜和我們打的那個賭呢。”

“賭?”安傑拉疑惑道。

俠客把來龍去脈跟安傑拉解釋了一遍。

安傑拉點點頭表示理解,不過焚夜覺得她看過來的眼神就像在看個傻子。

好吧,她和旅團的人打賭…确實…有點瘋……

在旅團衆人驚異的眼光注目下,安傑拉把焚夜拉到一邊小聲道:“那你怎麽辦?應該會死的。你總不可能從旅團手裏逃走吧……先說好,我不會幫你的。”

焚夜擡眸,看了眼安傑拉有點別扭的樣子,忽然間覺得……

怎麽說呢?雖然她這樣說,但是其實還是有點擔心自己的吧。

為什麽呢?明明最初視她為敵人的不是嗎?還是說,只是因為相信了她昨天的話?

焚夜在心底嘆了口氣,不知道是該笑她的輕信,還是該嘲諷自己的黑暗。

她從來就不是個好人。

就算只是”潛伏組“一員,她的身上也背負了數不清的人命。

因為發現她盜取信息而被殺的,因為完成任務而要斬草除根的……

沒有任何的憐憫和猶豫。

她沒有多餘的情感去憐憫,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猶豫。

做出了什麽判斷,便怎麽去行動。

回頭去看,後悔反複,那不是她的風格。

計劃已經定好,伏筆已經埋下,她不可能就此停住。

即便她即将面臨的極有可能是死局也一樣。

只因,

她沒有輸的理由,卻有必須要贏的理由。

一上午的時間,在焚夜與庫洛洛淡定的看書和蜘蛛腳們的思考中度過。

用完午餐,焚夜頭一回沒有繼續呆在大廳裏看書,而是上樓休息。

芬克斯掃了眼她背影道:“居然沒繼續看書?難道是回房有事?”

俠客托着下巴想了下:“有可能。”

信長吃完了最後一口飯,沉吟了半晌後道:“應該是。話說昨天焚夜和安傑拉出去逛了,回來時買了刀和匕首吧。”

“嗯。”安傑拉應道。

芬克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難不成她是想把我們解決了?這樣不就脫離收藏品身份了。”

飛坦看過去的眼神裏充滿了鄙視:“白癡!我們是死的嗎?比起解決我們,你還不如說她打算逃走。”

瑪奇瞥了他們一眼:“她不是這樣想的。”

“那是哪樣?”窩金好奇問道。

“我不知道!”瑪奇冷冷丢了句。

俠客低眸思考了下,最終把目光落在了派克身上:“派克,要不你……”

“不用。”派克還沒開口,庫洛洛優雅地拿起一邊的餐巾擦了下唇角道:“等待的過程雖然感覺起來漫長,但是最後收獲意料之外的結果時,其中的趣意卻是令人回味無窮的。”

“所以團長你才不着急知道?”俠客緊接着道。

“當然。”漆黑的眼眸幽若暗沉深淵:“蛛網上的獵物無論怎樣都是逃不掉的不是嗎?“

“那倒是。”

“所以,只要等就好了。”

房間裏,某女在安靜地躺在床上休息。

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多的練習現在也只能徒增疲憊,保持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當某女一覺醒來,已是下午四點左右,距離這一天的結束,還有不到八個小時。

焚夜走下樓,難得看到基地裏的蜘蛛們一個不少的聚在大廳裏。

瞄了眼牆上的挂鐘,确定了剩餘時間,焚夜決定暫時先不行動。

畢竟,準備還不夠完全,她還需要點時間去……但如果實在不行,那就算了。

“你終于起來了。”焚夜剛走到沙發那邊,安傑拉就湊了過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真是……”

焚夜揉了揉額前的劉海:“不就是四個小時左右嗎?很久嗎?”

雖然對于安傑拉和焚夜之間的和平十分好奇,但俠客還是更對某女話語裏的理直氣壯感興趣。見過瘋的,沒見過這樣的。是呆了還是傻了?一般人這時候不是該很焦急嗎?

【某漠:你已經可以忽略她作為人的屬性了,一般人神馬的…就別提了】

焚夜走到長幾那裏,彎腰倒了杯水,低頭輕啜了幾口,動作之優雅緩慢,看得安傑拉直想拍死她。

見她水喝得差不多了,安傑拉拉着她,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就沖庫洛洛道:“團長,我找焚夜再出去逛逛哈。”

蜘蛛腳們目視着安傑拉l拉着焚夜的背影迅速離去,眼底一片迷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前幾天還一個恨不得時時刻刻放着念壓,一個悲劇地被念壓折騰嗎?怎麽就昨天出去以後回來了就成現在這樣了?而且安傑拉…那樣子是在擔心?

話說安傑拉抓着焚夜的手臂連走了三條街,才停下腳步,不等焚夜歇會兒就開口道:“就算落到旅團手裏很倒黴,估計活不了,你好歹也争取下啊?別給穿越者丢人啊!趁還有點時間,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辦法,博得團長同情什麽的。而且俠客貌似和你很熟吧,從他那邊入手也行啊,至少也是蜘蛛腦啊……”

焚夜掙脫了她的手,無奈地嘆氣道:“你覺得你家親愛的團長會有同情這玩意嗎?即使有,這幾天時間也不會夠,更別說只剩幾個小時了。俠客那裏...即便和我熟,他也還是蜘蛛,對蜘蛛來說,重要的是被他們視為夥伴的人,其他的,不過是可以随時丢棄的存在。”

“那倒也是…團長的确……”安傑拉嘟囔道:“不過,還沒聽說穿越者會死的,你可不能丢人啊!”

焚夜一臉黑線:都什麽時候了,還關注不能丢人這事,她該說不愧是瑪麗蘇嗎?如此相信穿越定律。

小說畢竟只是小說,是他人虛構的。而她們已經穿越了,這個世界曾經對她們來說只是虛拟,而如今卻是真實,她們是這真實裏的一員,真實的世界裏發生什麽…早已成了不可預知……

所謂的穿越定律,現在想來只算是可笑的期盼吧,因為那麽多人想要穿越,而穿越亦存在許多意外,穿越定律的作用,不過是為了安撫渴盼穿越卻又害怕未知的那一群罷了。

只是因為有那句“穿越者不會死”,所以那麽多的穿越者才敢放肆做自己。

可是她怎麽會相信那個呢?

只有能被緊握在掌心的,才是最為可靠真實的存在。

慢慢地又走回去,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

眼看着再走一段就要回到基地,安傑拉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她道:“就算是同鄉,我也不會幫忙的,即使你會死。”

“嗯。”焚夜點點頭:這正是我所期待的。你不會仁慈,我亦然,所以面對選擇的路,我不會再有任何遲疑。

“我喜歡團長,還有俠客和飛坦,他們都是蜘蛛,都屬于旅團。”

“對。”所以想要站在他們身邊的你,身上已經背負了人命吧。後悔嗎?恐懼嗎?應該是沒有的吧。瑪麗蘇最讓我羨慕的一點...就是她們僅憑感情的單純思考。不必複雜,不用顧慮太多,雖然也是選擇了就固執走下去,但在走選擇的路上,卻比我要輕松得多。

“所以我不會因為你而違背他們的意願,讓他們不高興。我告訴你,我知道他們的想法……”

說到這,焚夜覺察到,安傑拉的聲音裏似乎出現了一絲哽咽:”團長其實不喜歡我,俠客和飛坦他們也讨厭我…因為我總是纏着他們。

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我不懂很多高深的知識,不擅長計算機,不清楚很多和解剖刑訊有關的知識,在原來的世界裏,我只是個普通的、成績都不算好的即将面臨中考的學生罷了。

我找不到和他們聊天的話題,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走進他們心裏。我唯一的依仗就是能力,雖然其中一個只能在碰到別人的時候才能用,但是……如果…只要等到那個時候…等到酷拉皮卡封了團長的念力的時候……”說到這,安傑拉擡眸看向焚夜,美麗的淡紫色眼眸裏浸着絲絲晶瑩:“只要我那個時候幫團長解除了酷拉皮卡的念力,他就會愛我的吧。是這樣對吧?只要有他一個,其實也…足夠了。”

焚夜其實很想跟她說,庫洛洛壓根就不是會因為那點事而付出自己感情的人,但是在觸及她眼底的乞求時,還是改了口:“嗯,會的..會的……”說到最後,也不知是在安慰安傑拉,還是只是想做點什麽安撫自己最後的猶疑:“你對他那麽好…他會看到的…會…愛上你的……”

如果自己不在,或許,安傑拉真的可以等到那個時候…等庫洛洛愛她……

只是,很多時候,當我們說出“如果”這個詞的時候,其實就代表了…我們的心裏,是那樣清楚明白地知道:一切…沒有如果。

所以你的乞求只是乞求,我的安慰只是安慰。

它們不具有任何意義。

不能阻止時間不受控制的前進步伐,

不能改變我所有的想法,

你想等到庫洛洛愛你,我更想活得潇灑恣意。

你有你的願望,我有我的夢想。

你不會因為我的夢想而後退,我亦不會因為你的願望而卻步。

即便你如今能力強大,即便我如今堪比廢物,

依舊逃不脫一個事實。

我們,是人。

所以自私,所以逃不脫貪嗔愛恨。

也因此,不論對方是誰,我們都會為了自己所想要得到的,犧牲彼此。

哪怕你可能是這個陌生世界裏我唯一可以在茫茫人海中遇見的同鄉。

哪怕我是你這一世浮萍般随波而流的人生裏最能傾訴心語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留下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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