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七號(二)
紫發的冷漠美女稍稍猶豫了下道:“那個…我也不太确定。”
“嗯……”庫洛洛點點頭:“連你都不确定,那就說明确實勝負難料了。”
場上的戰鬥仍在繼續。
“當…當……”大廳的挂鐘敲響了1下。
焚夜動作微頓:之前已經敲過11下了,現在再敲一下,那就說明已經是11點30分了,時間不多了。
目光瞄過安傑拉身上最容易致命的薄弱地帶,焚夜垂下了眼眸:那裏雖然離得很近,但卻不是能夠輕易接近的地方,除非…安傑拉突然間不管不顧地沖過來,在她激動得只知道攻擊的瞬間,才有最好的機會……
焚夜在安傑拉攻過來的時候,忍住身體移動所帶來的疼痛,向後躍去,站在她不遠處笑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你嗎?”
“嗯?”安傑拉的動作停住了,目露疑惑:“不是為了殺掉我成為旅團團員嗎?這樣你可以活下來。”
“呵呵~~~”焚夜笑得凄涼嘲諷,驀地蹲下身,低頭把自己埋進雙臂緊環着身體的雙臂中:“你以為是這樣嗎?怎麽可能?!!”
涼薄而帶着悲傷的話語從雙臂中低低傳來:“我只是為了要報仇。”
“哎?這是什麽情況?”芬克斯明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模樣:“怎麽扯到報仇了?不是說是要加入旅團的嗎?”
俠客翻了個白眼,表示他現在真的理解無能。
信長試探着開口道:“難道說她其實就是菲伊斯·西茨爾格?之前沒死透?”
話音未落,蜘蛛們一人給了他一個白眼。
“好吧。”信長摸摸腦袋:“好像不太可能的樣子。”
“我要報仇!是你們毀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族人!”焚夜倏地擡頭站起身。朦胧的月色下,一身黑衣的少女,那浴血的白皙面頰,還有…那雙火紅的眼……
“你……”安傑拉愣住了:“不會的,這怎麽可能…我明明……”
“如果不是因為我也來自那裏,或許那時我真的會死在你手上,如同我死去的同胞一樣。”少女火紅的眼裏是深深的憤怒與憎恨:“那些空洞的眼睛,因你而生。我怎能不恨?怎能讓你繼續活着?!”
“這個…火紅眼?”窩金呆了:“窟魯塔族不是被我們全滅了嗎?”
飛坦皺了皺眉:“問題不在于這個。焚夜那身體的主人不是菲伊斯·西茨爾格嗎?怎麽成窟魯塔族的了?”
聯想到那天一起出去逛街買的東西,俠客明白了。彎着碧眼笑得一副狐貍樣:“原來是那個……”借用那個東西,和安傑拉不知道焚夜現在身體的原主人的身份的死角……
少女充滿恨意的話仍在繼續:“我沒有念力,所以也沒想過殺了你以後還能全身而退,但是…他還在……”
“誰?”安傑拉僵了下,她隐約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啊…窟魯塔族剩下的可不止我一個啊。”少女朝她微微展開笑顏,雖然那看起來無異于死神的微笑:“如果那天不是我在村子外等他回來,就不會看到你,也不會在前幾天見到你時,想到或許是你害了我窟魯塔一族。”
“所以……”安傑拉想到昨天少女那好像刻意暗示一般的話:“你昨天說的那個…看到我而又逃過一劫的窟魯塔族人…就是指你自己?”
“對。”少女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倏忽溫柔起來,好像看到了不知在哪裏的情人:“他知道我在這……如果我因為殺你而死了,他會報仇的,連着我們死去的族人的份一起……”
說到這,少女調皮地眨了眨紅眸:“到時候,你會死的吧!”
“這…這……”安傑拉本來想說她的能力不比酷拉皮卡差,而且他現在理應沒有念力才對。但是,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想到酷拉皮卡只是作為動漫裏四個主角之一,就能在學念一年左右,解決掉窩金和派克,再聯想到主角效應,以及穿越者可能帶來的影響……安傑拉不确定了。
但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可能放過焚夜,唯一的方法只有殺了她,然後拜托俠客完美地處理掉關于焚夜的一切痕跡…這樣…饒是酷拉皮卡再怎麽厲害…也應該找不到她吧……等到友客鑫部分,她只要好好避過去就可以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殺了她。
對,就是這樣。如果說安傑拉之前對焚夜的攻擊還保留了那麽一點點的對同鄉的仁慈,想着讓她至少再活幾秒,現在就完全可以算是瘋狂了。如果不趕緊殺她,她會死;趕緊殺了她,她卻有了點生的可能性,至少還有命留着去處理痕跡。
二選一,她自然選擇後者。
看着安傑拉突然間步驟加快的動作,焚夜慌忙躲避之餘,眼底隐着一絲滿意。有一句話是怎麽說的來着?唔...她記不清了,不過大致意思是:越是慌亂急躁,行動裏留下的破綻越多。
眼看着安傑拉動作裏空出的破綻越來越多,焚夜深吸一口氣,鼓足體力攻擊破綻,引得安傑拉越來越急躁的同時,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她之前觀察到的致命地帶。
快了,就快了。
那個地方的的氣已經越來越稀薄了……
瞅着場上那感覺起來已經快要接近尾聲的戰鬥,庫洛洛眸中的興味愈加濃厚:快要結束了嗎?真是很有意思呢?真期待啊…連瑪奇都無法預感出勝負的戰鬥…它的最終贏家…會是誰呢
焚夜稍稍加快了攻擊破綻的速度,身形看似正常實則另有預謀地朝安傑拉靠近。
安傑拉握緊手裏的匕首,手臂上的氣大部分地朝匕首上流去,包裹着凝了絲絲血跡的金屬。只要一擊,最重的一擊,她就可以解決掉焚夜。
匕首朝焚夜胸口襲去,快如閃電。
身形向安傑拉靠近,近在咫尺。
“嗤--------”
“嗤--------”
兩聲異物入肉的聲音傳來。
安傑拉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見了插|進自己喉嚨裏的白皙手指。
“你……”
焚夜面無表情地抽出手指,甩掉了黏在指上的血管和皮肉。
“咚------”破碎的喉嚨再也發不出一個音節。美麗的少女不甘地倒下,淡紫色的眼裏殘留着她死去時那最後一道眸光。
焚夜低眸,瞧了眼左胸口處的匕首,然後,擡起傷痕累累不斷滲血的右臂,拔出了匕首。
“噗-------”拔出的傷口處驀然噴射出一道血箭,落在地上,聚成了朵朵紅梅。
摸了摸胸口,焚夜微微勾起唇角:“還好…避開了致命部位。”
在匕首襲來的瞬間,焚夜沒有動,僅僅依靠以往培養出的良好目力斷定,安傑拉握着的匕首刺來的方向,應該和心髒處差了兩公分。更重要的是,那個時候她不能動。好不容易引得安傑拉不管不顧靠近襲擊的機會,如果她動了,安傑拉相應的也會移動方向,那麽之前根據她致命部位所判斷的攻擊安傑拉最好的方式就白費了。而且…她想…耽誤了這麽久,她的時間快不夠了。
轉過身,紅色的眼眸看向庫洛洛:“我贏了。”
“對,你贏了。”庫洛洛彎起唇淡淡笑道。
“所以……”
“你已經有了成為7號的資格。”
聽到這句話,就像是失去了最後支撐的信念,少女松了口氣,倒了在了地上:“你想問什麽?”
庫洛洛走過去,低頭俯視着她,唇邊漾着莫測的笑意:“之前都是在僞裝?”
戰鬥裏那樣強大的忍耐力和觀察力,少女也顯然很好的利用了自己能夠看到念的天賦,并且在最後那關鍵的一刻,作出了精準的判斷。這一切都不是她之前給他營造的膽怯樣子可以做到的。
“最初的時候被你試探,給你造成我其實很膽怯的映象那段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潛伏組一號,最擅長的就是僞裝,到了最後,就連自己平日裏的笑容什麽的,也分不清真假了。
“呵……”庫洛洛抿了抿唇:”你這樣說,就不怕我殺了你?畢竟你可是頭一個欺騙了我還能活下來這麽多天的。“
焚夜鄙視地擡頭掃他一眼:“別告訴我你一點點都沒有察覺。”
她最初是有自信瞞過他,但是也不過期望在那一瞬罷了。庫洛洛·魯西魯那是誰?想沒有一點點破綻地瞞過他?怎麽可能?!後來的那個賭局,也不過是為了引起他的興趣,用來在他發現她表現裏的破綻時暫時留下自己的命的。
庫洛洛笑了:的确。這幾天在旅團裏,她看起來有時和那個假象重合,有時又和那個不一樣,盡管她最初瞞過了他,可是他不可能沒有一點覺察的。但是後來發現後,又因為對那個賭局的興趣,留下了她的命…直到現在……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
“嗯?”
“在這之前,你覺得自己會贏嗎?”
“不知道。”焚夜答得很幹脆:“但是,就算這樣,我也不能放棄,我有必須要贏的理由。”
“哦?”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為什麽呢?你很怕死?”庫洛洛貌似對這個問題來了興致。
焚夜白他一眼:“你說呢?”
想到最後一擊的時候焚夜的表現,庫洛洛摸了摸額前細碎的劉海:“應該不是。不過那又是為了什麽呢?”
“我并不吝惜生命。生也好,死也罷,其實都無所謂,但是那是我的命,是屬于我的東西,所以只能由我自己掌握,所以不能允許它在別人手下茍延殘喘亦或是消逝隕滅,不能讓它被他人輕易奪走。”
“嗯……”庫洛洛垂眸沉吟了下,濃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打下一片薄薄的陰影。不能容許別人奪走屬于自己的東西嗎?感覺起來倒是和流星街有點相似的思考方式呢……擡眸看過去,黑眸彎了彎:“那麽,歡迎加入旅團,焚夜。”
“呼……”聽到他這句話,焚夜呼出了一口氣,放心地閉上了眼眸休息。依稀記得在她意識消失之前,耳邊傳來的只言片語:
“喂!焚夜,你美瞳還沒去哦~~~”
俠客,我正在休息,你可以閃了。
“诶嘿~~~焚夜這丫頭還真贏了啊。”
窩金,你的嗓門還是那麽大。
“嘁!戰得那麽慘!”
飛坦,你那聲音冷得是想凍死人啊。
“嘛~~那我們不是輸得很慘啦!”
芬克斯你至于嘛!不就那點戒尼嘛!
“吵什麽吵!”一股冷冷的氣息漸漸靠近,身邊飄散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冷香:“身上的傷口太多了。不過确實可以賺一筆就是了。”
額……瑪奇,你對戒尼的執着可以和小伊媲美了。
“瑪奇你還是那麽兇。”
信長你不是吧~~~每次都那麽怕瑪奇。
“小滴做什麽呢?”
“嗯…小滴站着休息就好。”
傳說中的天真寶寶和負責保父。
“要我來幫忙嗎?傷口很多吧。”
“嗯……”
忍住呼疼的沖動,焚夜默默吐槽:瑪奇,其實你包紮傷口的動作還不如派克輕…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預示着進入下一篇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