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點×算計×糾纏
四只蜘蛛的實力自是不差。
俠客笑眯眯地玩着手機,碧綠的眸子不帶任何情緒地掃過,白皙手指靈活地按動着,看自己那方的貴族們自相殘殺。
派克微抿着唇,依舊淡淡地握緊手槍,動作迅速地一發接一發地解決那些人命,沒有猶豫,沒有憐惜。
瑪奇雙手交叉在身前甩出念線,擺出一個利于攻擊而又便于防備的姿勢,細細的念線牢牢地捆住了那些人的身體,然後,形狀漂亮的十指用力,一時間血花四濺,殘肢遍地。
焚夜面無表情地前進,紅唇帶着點嬌俏意味地微微嘟起,若有若無地表現出了幾分符合她如今形貌的天真純善,只不過現在不比最初,經過蕾娜的死,已經沒有哪個貴族會從她的外表判斷她人畜無害,那随着她不斷靠近而流露出的滿目恐懼和不斷顫抖的身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白皙手指微擡,做了一個收攏的手勢,這方界地頓時被一片猩紅渲染,數顆落地的頭顱伴随着放大的瞳孔描繪出肆無忌憚的殺戮,新鮮出竅的靈魂恍無所覺地徑自飄蕩,進入開滿彼岸花的幽冥河畔。
漆黑眸子眨了眨,焚夜略微低眸,雲淡風輕地掃過地上的殘屍,收回手,眸光在觸及沾染大片血跡後輪廓漸漸有些清晰的隐絲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下,又好像什麽問題都沒有般,視線淡淡地掠過,收起了隐絲。
從某些角度來說,焚夜的招式其實和瑪奇的十分相似,都是以線狀物捆綁住目标物的某個部位,之後手指發力,加大捆綁力道,使之分離,只不過原理不大一樣。一個是念變化而來的念線,一個是空氣具現化而來的氣線,也正因為這樣的區別,比起瑪奇,焚夜的“隐殺“有着一個算是弱點又不能說完全就是弱點的地方。
說是弱點,是因為依着這一點就可以暫時破了焚夜的”隐殺“有機會取她性命,說不完全是弱點,是因為能做到将那一處弱勢完全化為弱點并不是件易事,至少,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然而,并不是除了那一點之外,就完全沒有漏洞了。
任何能力,沒有絕對的萬能和毫無纰漏,只要想找,總會找到。
有很多書上常常這樣說道,一個真正強大的人,強大的不是能力,而是一顆足以超越任何人的,堅韌強大的心。
可是,心再強大又有什麽用?任你百般堅韌不屈不撓永不放棄,一招斃命何談百煉成鋼強大登天?
獵人·世界本就被譽為二次元世界之中的一朵奇葩,這裏任意一個路人甲都有被随時秒殺的可能,有強者就有更強者,除了艾珍大陸的強者還會有黑暗大陸的,你或許窮盡一生也永遠無法成為最強。
不過那又怎樣呢?她求的從來都不是最強。
任何的強大都需要付出相應的努力和代價,而即使這樣,得到的能力也沒有絕對的完美。
而她,所想要發現的,就是她能力中每一絲的不完美。
心有千緒千結,笑而不露真意,将每一絲不完美恰到好處地隐藏,給予別人以完美的假象,這才是僞裝的最佳境界,由心到能力,全都被虛假所包裹,猜不透,摸不清。
而你越是猜不透摸不清,心下便越是着急,我自雲淡風輕,看你兀自慌亂,破綻百出,漸入死亡境地。
她不要求最強,是因為她可以坦然地面對自己,面對死亡。
不是沒有進步,而是我已經盡力做到極致,已經将自己的能力摸了個滾瓜爛熟,所有上風所有先機我已努力占盡,便是再來一次,亦是同一結局。
如此,縱是哪年哪月死于人手,又何妨?
對生命的珍惜是因為為了保住這僅屬于她的東西;對生命的執着,不過是對所有物的一絲執念,屬于我的,不允許奪走。
而你如果有能力奪走,無論光明正大與否,無論運氣是否占據上佳,套用一句話來說,陰謀詭計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既是能運用得當,就是有實力。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比吾更強,就有奪走吾命的權利。
不動聲色地和西索打太極避開他的糾纏,将場上所有盡收眼底的庫洛洛看着走過來的少女微微一笑,目光不着痕跡地在她和西索身上來回掠過了幾次:“能力不錯。”
無形的攻擊嗎?而且不必特意用念的高級應用技巧“隐”來隐藏起來,只要沒有用凝,就是看不到的啊~~~
而且由于原來經常逗飛坦生氣,常常要躲避他的攻擊,一段時間下來,夜的速度也是練得不錯的,興許還有後來在三區訓練的緣故,現在不說到飛坦那程度,至少在旅團裏可以名列前茅了,也正因為這點,配合她無形的攻擊,她的能力能夠很容易的占據上風。
白皙手指捂着唇,庫洛洛的表情驀然間變得有些微妙,看向焚夜的眼神帶着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夜為什麽要去逗飛坦生氣呢?不是說沒有和別人的交流,但是總得來說,卻沒有到惹得生氣的程度,當然,這其中,飛坦脾氣暴躁也占了一定的原因。
如果将當初的那些事一一剖開來分析。
和飛坦打鬥,她可以鍛煉速度。
和窩金信長芬克斯打,雖說比較容易弄的傷痕累累,但她的抗打擊能力和對付強化系的能力也在逐步上升。
沒事抱着瑪奇“吃豆腐”,看似頑劣,但是念絲...那和她現在的能力很像,假如那時她就有了開發現今能力的想法,那麽她在應付念絲的同時,也能夠清楚地分析出自己能力的長處和缺陷。
當然,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測,沒有實際根據,但是要他相信夜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單純的沒有摻雜一點點的目的,那他寧願懷着現在的想法。
那個人,怎麽可能會去做一些沒有一點必要的事呢?
那和她給他的感覺太不像。
如果換做之前她那樣做的時候想到這些目的,他或許會考慮抹殺她的可能,畢竟那樣的行為一定程度上可以視作算計,而那個時候她如果算計團員們,他是決計不會認為她有值得相信的地方的,但是現在……
庫洛洛微微側過臉瞅了眼笑吟吟地看着俠客他們的少女,那深如子夜的眸底,真實的歡快,不容作假。
已經…是同伴了啊…完完全全的…同伴。
那些思慮中的算計,那抹在心上一晃而過的陰霾,暖風柔柔拂過,如煙消散。
庫洛洛輕輕笑了起來,笑得俠客他們一頭霧水。
算計什麽的,他也不是沒對團員做過,俠客也不是沒做過,只要不危害到旅團,只要沒有危害到旅團的可能,那些,算什麽呢?
無傷大雅。
“團長?”站的相對于俠客他們離庫洛洛較近的派克輕輕喚了聲。
“哦,派克,沒什麽。”庫洛洛回過神,對着派克微展笑容,視線在觸及有意無意地隔在他和西索之間的俠客他們時,眼底一暖。
“嗯。”派克展眉應了聲。庫洛洛的這個小習慣他們都知道,莫名其妙地就自言自語,或者陷入自己的思路裏兀自發呆,也正因為如此,她和瑪奇在旅團活動之外沒其他事的時候,都會跟在庫洛洛身邊,在他發呆的時候拉開警戒網,旅團也因為這樣有了個不成文的團規:旅團活動之外,團長身邊要跟着兩個團員。
倒不是說庫洛洛一旦發呆就有偷襲致死的可能,真這樣他也不會是幻影旅團的團長,不會是庫洛洛了。
只不過她和瑪奇也不像其他團員,有事沒事就去搶東西,而且跟着庫洛洛,各種新奇的事都有,不會平淡乏味,而在這陪伴之中,偶爾“保護”一下發呆的團長也是很有趣的不是嗎?
西索妖魅地勾起唇,眯着泛金的眸子,玩味地瞧着明顯在他面前拉開警戒的幾人,瞳眸緊鎖着警戒範圍之中的庫洛洛,眼角的餘光帶着一絲冷意地凝留在在庫洛洛眼神示意後擋在他面前的焚夜臉上:“差點忘了~~~小夜夜也是不錯的果實呢~~~來和我打一場吧~~~”
庫洛洛大果實明顯是在以小夜夜為擋箭牌拒絕他的戰鬥,唔…是因為小夜夜有什麽特殊能力嗎?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敗他?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呢~~~不過不管怎樣,解決掉這個擋箭牌,庫洛洛大果實他可是會很好地摘下的,令人興奮的戰鬥前的熱身~~~也很不錯啊~~~
庫洛洛在又一次聽到西索的顫音後心裏驚悚了下,低眸默念了一下西索對焚夜的稱呼,好奇的目光不由投向了焚夜:“你們認識?”他很想知道,夜是怎麽認識這麽個…額…變态的。
“啊…剛才宴會認識的。”言下之意,就是托庫洛洛的福,她才“有幸”認識這麽個家夥。
“……好吧……”
轉頭看向旁邊氣息開始亂了的西索,焚夜微眯起眼,舔了舔下唇,這個動作一時間驚到了庫洛洛:怎麽和西索的動作……
“可以啊。”焚夜說道。
兩人站在已經可以算得上屍橫遍地的大廳裏,眯起的眸,揚唇的動作,怎麽看怎麽有幾分相似。
西索笑眯眯地拈着撲克牌,狹長的眸子幾乎要彎成一條細線,修長手指一動,漫天撲克牌飛了過去。
焚夜若無其事地淡淡揚眉,擡手在身前一拂,收回手的時候又不動聲色地貌似不經意略微做了個拂過的動作。
飛來的撲克牌逼近焚夜,眼看就要觸碰到,卻在距離鼻尖兩寸之前,被什麽東西盡數擋下,落在了地上。
西索眯着眼,仔細盯着焚夜,聲音裏似乎有那麽點冷意:“小夜夜~~~人家要戰鬥~~~”
焚夜臉上笑容不變,手指又随意地動了動:“我們現在這不是在戰鬥嗎?”
“可是人家是要和你打起來!!不是這種樣子~~~”總算知道庫洛洛大果實為什麽讓小夜夜擋住他了。這種能力…真是……計劃錯誤,早知道就避開小夜夜先對其他幾個果實出手了~~~熱身對象沒選好~~很影響興致诶~~~
說到後來,焚夜奇異地聽出他似乎有那麽點委屈,不過...這也改變不了某人刻意的惡趣味。
焚夜微笑着眨眨眼,一臉茫然加無辜:“啊?是這樣嗎?可是戰鬥的話,我出的招數不是由我決定麽?這就是我決定使用的能力啊。”
你永遠無法打動一個不愛你的人,正如你沒法說倒一個裝傻充愣的人。
西索瞧着某人那副無辜樣,上揚的嘴角有些微的抽搐,不死心地一步躍起,又一次飛過去大量撲克牌。不可能全方位防禦而沒有弱點的,一定可以找到。
焚夜笑着低頭撥弄手指,舉手投足間帶着絲絲縷縷的漫不經心。
算是隐約預料到的結果吧,撲克牌又被擋住了。
再繼續下去似乎也只是徒勞,而且這樣太掃興。西索晃了晃手,收起了撲克牌,邁着步子朝焚夜走去,經典扭腰動作再現,不過那張沒有化妝的臉上看起來貌似有些小委屈,帶着點點怨念的灰眸看向她:“小夜夜~~~”
焚夜彎着唇,看似毫無防備地暗自警戒,瞅着已經走到她眼前,委屈怨念地看她的西索,表情似乎一軟,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別問為毛是手臂~~~西大的身高,乃們懂得】:“真是…這麽可憐的樣子…看得我十分不忍心啊……”
熟知某人真面目的幾只蜘蛛見狀嘴角抽搐,默默轉頭。他們已經看到焚夜身後晃動的惡魔翅膀了有木有?
“所以?”西索睜大眼,臉上帶着純淨的不帶一絲雜質的期待,心底暗自給自己的表現點個贊,順便為自己馬上能熱身一下而興奮不已。
“所以我決定……”焚夜頓了頓繼續道:“還是繼續現在這樣吧。”
“……”by西索
“……”by四只蜘蛛
“我真是太善良了!實在不忍心傷害你呀!!”漆黑眸子深情款款地看着西索,臉上就差沒寫着“你是多麽不懂我的心,我愛你愛得如此深沉我如此的不忍心傷害你”了,那樣子直看得連西索都覺得身上正在起某種名為”雞皮疙瘩“的東西,更別說俠客他們了。當然,團長除外,那副研究狂一樣饒有興味的剖析目光讓焚夜頓感”芒刺在背“,心底一陣發寒,好好的”驚悚“了一把。
西索包子臉狀态維持了一會兒,怨念地轉頭盯着庫洛洛,眼裏是深重的埋怨,那樣子就好像在說:你到底是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同伴的?
庫洛洛淡定地微笑回視他,心裏一陣嘀咕:這又不是他的錯,夜本來就那樣。而且也沒什麽太大問題不是?還是挺有趣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來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