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她緊張極了。
感覺到來人停在了床邊,并且掀開床幔時,她大氣都不敢喘,只等到來人的手來回在自己臉上撫摸時,她才終于忍不住睜開眼睛,“無恥之徒,你在……”
當她看清眼前之人時,便輕哼了一聲,撇開頭不去看他。混蛋男人,竟然跟她開這種玩笑,害的她為他擔心,甚至想過若真有人問她,她死都不會說出一個字!可他倒好,竟然……想到這裏,她臉上多了一份薄怒,氣死她了!這個笑面虎的臭男人!
“怎麽?吓到你了?”風傲文輕笑了幾聲,才将她摟入懷中,輕拍了幾下,并且安撫道,“乖,沒事了沒事了!看你緊張成這樣。”
說完見她只有哼聲,卻不肯擡頭看自己,不由得托起她的下巴道,“好夫人,就原諒為夫一次吧~”緊接着便趁她想開口時,湊上了自己的唇,深深吻着她微啓的粉唇。
“唔……”
風傲文輕哼了一聲,但水寫月卻立刻放開了抱着他臂膀的雙手,關切的問道,“受傷了?怎麽回事?很疼?”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有人替我擔心。”風傲文不着邊際的推開她的雙手,笑靠着床沿上,将外衣脫去。
“你不知羞麽!”水寫月輕呼了一聲,便遮住眼睛,不敢去看他。
風傲文沒有開口,只是加快了脫衣服的時間,然後才爬到床上,水寫月這才偷睨着他,當然也就見到了他手臂上針孔大小的血洞。
“這是怎麽回事?”她盯着那個傷口看了半天,才忍不住問了。
風傲文伸手拔出了那根鋼針,沒等他開始找布料時,水寫月便已經扯出自己的白色裏衣,用力撕開了一個口,然後又撕下了一條布塊為他包紮了起來,“現在我們沒有東西可以為你療傷,但願那針上并無塗毒,否則……”
“不會,我查看過了。”風傲文見她動作熟練,就也由着她幫忙,等她包完以後,才複又将水寫月摟入懷中,“謝謝我家娘子,聰明賢惠,又大方得體。”
“別貧嘴了,你我都知道彼此的身份……”
“噓,讓我做你一晚上的相公好不好?只要你讓我抱着就好,什麽事都不做,好不好?”風傲文躺了下來,輕柔的說出自己的願望。就這一晚,他想好好抱着她便成……
“不好,你得告訴我你剛才去幹什麽了!”水寫月雖然沒有抗拒他的動作,卻仍然是想弄清楚他是怎麽受傷的。
風傲文嘆了口氣,看着她明亮卻又堅定的眼,無奈的開口道,“是的,我去逛了山寨一些地方,了解一下大致的位置,剛才已經飛鴿傳書給了爺,等他收到以後便會采取行動的,而我們所要做的事,就是将這裏的位置摸熟,等他們來時好為他們指路!”
只要能夠兵庫的所在地,還有機關埋伏的地方便可,因而他今晚便是去了這兩個地方,雖然無意間開啓了機關,但好在這些機關并不複雜,他全躲了過去,唯獨最後一擊……估計明日那支箭上便會塗上劇毒。
更重要的是明晚若想再探山寨,恐怕不可能了。
31.
軒轅煌嘆了口氣,昨天夜裏收到風傲文的飛鴿傳信後,他的心情也跟着落下大半。
“爺。”龍浩宇見他嘆氣,便以為有難處,從而緊張信的內容,雖然他與風傲文的作風并非迥然不同,但同窗幾年,亦一同為官,自己多少是有些擔憂他的。
“沒事,傲文說他已經探過兵庫和糧室,還指了具體位置給我們,不過眼下不急,我們得安排那個縣令辦些事!”軒轅煌笑眯眯的對他擺了擺手,接着對他附耳囑咐一番後,才讓他離開了客棧。
将龍浩宇離開後,軒轅煌才展開的笑容又隐去,他擔心水寫月的安危,盡管風傲文已向自己保證,可仍然讓他難以安心。
隐約察覺自己對于水寫月想法的改觀,讓軒轅煌有些意外,卻又強迫自己要做到無情,而她……只是自己的一枚重要的棋子,絕不能在此刻出事,絕不!
可心底那極力想要反駁自己的聲音,又是怎麽回事?第一次,軒轅煌感到了迷茫。
“月兒……”他擡頭看着不遠處的山崗,那裏有她,也有蠻狠無理的山賊。
而山崗上,水寫月和風傲文同塌而眠的那一夜,并非是好夢。天微亮,便由二當家将兩人抓到了大堂前。
“我們等了一晚上,沒等到有人來救,卻等到了這個!”二當家拿出在兵庫門前掉落一地的箭雨,他鼠眼圓瞪,暗含着殺氣。
“這是什麽意思?山爺爺們,這,這,小的不知!”風傲文佯裝害怕,抖着身子道,還不忘往水寫月身旁靠去。
風傲文的動作無疑是加深衆人對他的鄙夷,但只有水寫月知道,他在為她遮擋住這麽多的視線,盡管她臉上抹了過多的胭脂,看起來就像胎記一般醜陋,可若是要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出不同來。所以對于他貼心的動作,水寫月也感動在心。
“啧!諒你也不敢!但我要問問你家夫人!她從今山寨就未曾說過一句話,整個人冷靜異常,讓我們不得不懷疑!”坐在二當家身旁的男人卻在此時開口,而他就是當時攔下轎子,并且掀車簾的那個彪形大漢。
“啊呀!你們就別為難賤內了!”風傲文趕緊擠出幾滴眼淚,聲聲俱下道,“賤內糟家中小妾暗算,從而神智不甚清晰,你們以為她是冷靜?她哪裏是冷靜?根本是不知道自己身處怎樣的環境啊!大爺,你們就相信小的吧!”
二當家明顯不信他的話,于是他站起來走到水寫月面前,而水寫月臉上那幾乎覆蓋整張臉的“胎記”讓他不敢細看,不過該問的話,他還是清嗓子問了出來,“你昨晚去哪裏了?”
“……”水寫月眨了眨眼睛,決定對他來個裝聾作啞,只是心中忍不住埋怨起風傲文,她這輩子可是第一次出演這樣的角色啊!
“該死的女人,居然敢不回話!”二當家剛伸出手想要抓她,卻被她一個用力,抓住了頭發,急的他哇哇大叫了起來,“哎喲喲喲!臭女人!趕緊放手,放手!”
“吃的,吃的!相公,俺抓到了好吃的王八!待會給你做飯吃!哈哈哈哈哈……”水寫月大笑着扯着那人頭發,心中卻為自己能夠出一口惡氣而感到開心,因而她笑得更猖狂了,“待會一定能炖出美味的王八湯給你補身子!”
“天啊!夫人,趕緊放手,這是人不是那王八啊!”風傲文拍大腿,着急的想要拉開她,卻又怕遭罪,所以愣是不敢上前,直到二當家命人扯開她,才将水寫月攬入懷裏,防止這些人對她不利。
“好了好了,帶着你的瘋婆子滾回屋子裏待着!”二當家揮了揮手,心裏髒語不斷,但也無可奈何,只好将兩人趕走,對于兵庫一事,也只得作罷,順便讓手下的人加緊盯防了事。
32.
一些事不過眨眼的時間就過去了,水寫月原本并不以為這事該發生在自己身上,可偏巧它就這麽巧的讓她發生了。
一覺醒來,自己看到的人非但有沉默寡言的龍浩宇,還有那笑語盈盈的軒轅煌。而那個一晚似乎都沒有睡在她身邊的風傲文則不知去向。
“不知月兒可睡的安好?”軒轅煌笑眯眯的将她扶起。
而水寫月難得不在意他的毛手毛腳,只是瞪着他半天,再忽然甩開他的手說道,“你是不是和那家夥合夥……”
“沒有的事,月兒只是被眼前這些事所吓到,而我們半夜裏不驚動任何人,就把整座山寨給控制住了。”打死都不能供出他讓風傲文給她下迷藥的事,否則就算是皇上,也可能讓眼前的佳人翻臉無情,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你們是怎麽辦到的?”水寫月知道他言不由衷,也只好不去追究他給自己下藥的事。
“這個簡單,我讓傲文在這裏停留兩天是有目的的,記熟兵庫的機關,再在上面略做手腳,那些兵庫自然不能用,而傲文給我的信中也确切的告訴我們,這個山寨并非只有一個大門,而是有後門的……”
這就是他們用來逃生的後門,而他們所要做的就是派官兵堵住三面,留那逃生用的後門給他們,再等他們到來全部抓獲。當然過程中的那些人怎麽逃逸,又有哪些血腥的場面,是不會告訴水寫月的。
“……”好吧,她什麽都被蒙在鼓裏,還被人吃了兩天的豆腐,是可忍孰不可忍!該死的笑面虎!下次再見一定要他好看!居然什麽都不說,明明有把握做到,卻……
“月兒乖,一會讓婉兒伺候你梳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