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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t:052 (1)

狂妄,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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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聲音靜止,夏以沫淚眼模糊的看着門口的男人,因為背着光,她只知道是個男人,剩下的,卻什麽都看不清楚。

她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絲乞求,驚恐的淚沒有辦法停止的流着,她羞憤極了,嘴裏只能發出哽咽的抽泣聲。

螣野轉身,臉上除了狠戾和貪婪什麽都沒有,他不管這個人是誰,結果對于他來說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夏以沫見螣野起身,她顧不得來的人是誰,她只是慌亂的想要爬起來,然後想要将自己的恥辱遮掩,可是,她的手反剪着,根本沒有辦法。

“能無聲無息的到這裏……看來有些本事!”螣野看着門口的人若無其事的說道。

男人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螣野,柔和俊雅的臉上甚至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樣對一個女孩子……是不對的!”男人輕輕的開口,聲音優雅的就好似小提琴悠悠傳來,那樣的聲音在這樣背光的冷厲下,卻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哼!”螣野冷嗤一聲,渾身上下散發出冷絕的殺氣。

夏以沫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是,卻無處可躲,她此刻衣衫不整,誘人的溝壑大部分暴露在空氣中,她的身上被利刃劃破的地方還在流血,她不停的哭着,那種被淩辱的感覺侵占了她所有的神經。

男人越過螣野倪向夏以沫,只是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驚詫,緊接着,唇角緊抿了下,然後踏步往內走去,邊走,他邊脫下外套……

“嘎嘎”的骨節響動的聲音傳來,緊接着,帶着一股淩厲的風的拳頭直直的揮向了男人……

男人面色不改擡起手,将揮來的拳頭攔住……緊接着,他淡然的看向螣野,嘴角噙着冷嗤,就在螣野另一拳揮來的時候,他擡起腳,淩厲的踢向了他的下腋!

“唔!”螣野痛呼一聲的同時,人也向後飛趴在了地上。

男人目光淡漠的俯視了他一眼,拿着外套的手随意的一揚……外套已然落到了夏以沫的身上,将她暴露在外面的春光盡數的遮住。

夏以沫流淚的眼低垂的看着身上的衣服,冰冷的肌膚上頓時傳來溫熱的觸感,她依舊抽噎的哭着,她看向前方立在那裏的男人,盈光閃閃。

她依舊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只是,從門口透進來的光線打在他的身上,将他周圍鍍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就在夏以沫感激的看着男人的同時,螣野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太過輕敵才會招了道兒,他看着男人,輕嗤了聲,探出舌将嘴邊的血貪婪的舔掉,眸子裏有着陰狠的笑,那是天生對血液的興奮!

男人只是側倪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我是你……會跑!”

簡單的五個字,螣野卻明白男人的意思,可是,無疑他不但沒有跑的意思,反而眸子猩紅了起來,他在a市這麽久,還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跑’怎麽寫?”螣野冷冷說道:“我看,我需要教教你!”

說着,他一個淩厲的回旋踢就已經掃向了男人,男人擡起雙臂在胸前成交叉,格擋住了螣野的腿腳,螣野只是冷冷一哧,淩厲的拳已經直直的朝着男人的面門攻去……

男人嘴角勾了抹不合時宜的優雅淡笑,他身形微側,很容易的躲過了螣野的拳頭,只是,螣野拳上的勁風掃過他一絲不茍的發絲時透着強勁的力道。

男人眸光微暗,冷冷的輕嗤一聲,說道:“真是白癡!”

“他媽/的,你找死!”螣野怒急,嘴角狂烈的抽搐了下,手腳并用的朝着男人攻去,他的每一招都狠絕而陰毒,只要挨上一拳,必定會骨頭斷裂。

可是,男人嘴角只是噙着輕嗤,他雖然談不上輕易的就能躲開螣野的攻擊,但是,螣野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仿佛他總能猜到螣野每一招攻擊的方向,總是快他一步的躲開,然後适時反擊。

很快的,螣野身上出現了紅腫的淤青,随着男人越來越多的拳腳落到他的身上,他變的狂怒,眼睛裏更是有着不能淡定的咆哮……

“砰!”

“噗……”

螣野的身子被男人飛起的一腳重重的甩向了鐵皮房的牆壁,發出轟鳴的“嗡嗡”聲,緊接着,螣野覺得氣血翻湧,腥甜瞬間劃過喉嚨後,噴了出來……

男人輕嗤的淡淡笑了笑,眼底全然是不屑。

夏以沫忘記了哭泣,恐懼的心讓她早已經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她死死的咬着唇看着前方的兩個人,嘴唇一直不能控制的微微顫抖着。

男人輕倪了眼地上整個臉都皺到一起,變的更加醜陋的螣野,然後拉回視線走向夏以沫,他緩緩蹲下,看着那雙淚眼,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他緩緩擡手,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輕柔的說道:“別怕,有我在!”

夏以沫怔怔的看着男人,在徹底看清他的那刻,她的眼底閃過驚訝、彷徨、興奮、害怕、逃避、羞憤、期待……等等複雜的情緒,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情緒可以在瞬間糅合這麽多,讓她根本沒有辦法理清。

原本忘記的淚頃刻間溢出眼眶,就像破閘了的洪流,一發不可收拾,她看着面前這個熟悉又好似有些陌生的男人,顫抖着唇,嘶啞的喊道:“阿浩哥……是你嗎?是你嗎?”

顧浩然輕抿了下唇,眸子微微一暗,聲音也略帶了沙啞的說道:“是我!對不起……以沫,我來晚了……”

“嗚嗚嗚……”夏以沫一下子緊繃的情緒就變的崩潰,她大聲的哭了起來,“阿浩哥!!”

“別哭,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顧浩然輕輕說了句,可是,那“別哭”往往卻是更讓人無法止住眼淚的兩個字,夏以沫哭的更兇,這些天來的害怕,方才的屈辱,仿佛要一股腦兒的傾倒出來。

顧浩然心疼的輕抿了嘴,他一把攬過夏以沫,剛剛想要安慰她幾句,可是,入手的濕潤讓他猛然一驚!

他拿出手,混着門口的光線,他的掌心全然是紅色的血腥,原本柔和的臉上頓時大驚,“你受傷了?!”

說這話的同時,顧浩然眼底閃過慌亂,他顧不得細想,扳過夏以沫的身子,她的背後,卻已經濕漉漉的一片,劃破的地方俨然都被血水沁透……

螣野瞪着暴戾的眸子,緊緊的咬着牙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嘴裏抿了下,合着血吐了一口,竟是一顆牙落到了血沫裏!

看着前面正擰眉看着夏以沫傷口的人,他眼底狠戾大顯,嘴角抽搐之際,狠狠的一腿已經踹向了顧浩然的後背……

“小心!”夏以沫餘光瞥過,甚至來不及思考的驚吼一聲。

顧浩然身體本能反應下轉身就想躲,可是,他在動作的時候,卻猛然一滞,适時,“砰”的一聲,螣野的叫踹向了他的肩窩。

“唔”的痛悶聲傳來,顧浩然疼的暗暗咧嘴。

“阿浩哥!”夏以沫瞳孔猛然睜大,可是,她甚至還來不及多說一個字,螣野緊接着的攻勢又一次襲來。

顧浩然一把将夏以沫推到旁邊,适時,身子向後一仰,躲過了他揮來的拳,然後,他原地挺身站起,目光暗沉的看着雙眼猩紅的螣野,這次,他手下沒有在留情,狠狠的招式攻向了他……

二人你來我往打鬥的聲音在不大的鐵皮房裏傳來的回音異常的詭谲,落在夏以沫的耳朵裏,她原本緊繃的思緒就像拉到最緊的橡皮筋,只要輕輕一碰,就能崩斷。

而就在二人的打鬥越來越酣時,警笛的聲音漸漸傳來,很快的越來越清晰……

螣野一腳踹向顧浩然,見他躲過,順勢退開,他冷嗤一聲,說道:“這筆賬……我早晚會來算!”

話落,他目光輕倪了眼地上的夏以沫後,轉身就飛快的出了房子,而就在他剛剛走了沒有兩分鐘,嘴裏叼着棒棒糖的李逸帶着幾個警察跑了進來。

李逸看看左右,拿出嘴裏的棒棒糖問道:“咦,人呢?”

顧浩然清冷的瞥了他一眼,用掌心輕蹭了下嘴角的血跡,那動作,說不出的冷魅,只聽他淡淡的說道:“你還可以來的更晚一些!”

這時,警長走了上前,先是看了眼地上的夏以沫,意識身後的警察去看看,然後看向顧浩然,說道:“接到報警,這裏有綁架鬥毆事件,就是你嗎?”

顧浩然面色淡然,平靜的說:“你要抓的人已經跑了……”

警長一聽,頓時皺眉,然後說道:“那你就跟我們走一趟!”

話落,他朝着身後正在四處檢查的警員,然後落在正在給夏以沫松綁的警察說道:“将他們都帶回去!”

顧浩然微微蹙眉,目光犀利的看着開口說話的警察。

李逸顯然也很錯愕,怔愣的問道:“我說警長,你不去抓真正的壞人,怎麽到抓起救人的人了?”

“警長,他是救我的人!”夏以沫手死死的裹着衣服,臉色蒼白的說道。

“不管是誰,都要去警局錄口供!”警長冷冷說道:“都帶走。”

“是誰要帶走我的女人?”

顧浩然目光變的森冷,剛剛想說什麽,突然,門口傳來淡漠的聲音……這樣的聲音,明明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可是,當傳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一股迫人心扉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就連呼吸都變的好似不順暢。

夏以沫剛剛被扶起的身子猛然一驚,踉跄了下,如果不是顧浩然眼疾手快,她恐怕會再次跌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外面,只見龍堯宸單手抄在褲兜裏,立在門口,如刀鑿菱角分明的俊顏上淡漠的什麽思緒都沒有,可是,那一對深谙的墨瞳卻透着陰鸷的冰冷,他薄唇一側淺揚了個若有似無的弧度,目光輕輕落到被顧浩然擁着的夏以沫身上。

他幾乎是和顧浩然同時到達這裏的,a市的新州長還沒有上任他就知道,一個有着雄厚的背景,自身能力又極強的人,在如此年輕下就有了如此的成績,他有了好奇!

凡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他都喜歡。

不過……此刻,他更加好奇,顧浩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也十分好奇這個男人的身手……

很顯然,特種部隊狼牙特戰隊上校,被譽為最尖銳、最年輕的“狼牙”的他,沒有辱沒了這個稱謂。

想着,他墨瞳越發的深,深的就好像冰洞,随時将人吸進去凍成冰塊。

龍堯宸眸光微垂,落到了擁着夏以沫的那只優雅的手上,嘴角的笑意加深,只是,那樣的笑意始終不達眼底……

阿浩哥?!

很好……

他嘴裏的阿浩哥竟然是顧浩然這樣一個大人物!

想着,龍堯宸嘴角的笑卻變的詭谲,他眸光輕輕的凝着夏以沫,看着她眼底的驚恐和那出自本能的抗拒,眸光反而平靜的什麽思緒都看不到。

所有警察都怔愣的看着龍堯宸,他們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從哪裏出來的,本想公式化的詢問一下,可是,當他的眸光輕輕掃過的時候,所有人都将到嘴的話吞咽了下去,各個噤聲的立在那裏。

他們暗暗吞咽,從龍堯宸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凜然氣勢讓他們好像有種感覺,這會兒……如果誰要開口,這個男人會不管你是誰,什麽身份,都會立即的殺了你。

那種狂妄的邪佞是天生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不需要言語,更加不分場合!

龍堯宸緩緩走了上前,不顧衆人的目光,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動了下她淩亂的頭發,輕聲的幽幽說道:“沫沫,怎麽這麽不乖……嗯?不是說,讓你不要出來了嗎?”

聽着他平靜淡漠的輕聲,夏以沫的臉色更加的蒼白,她眼神慌亂的看了下顧浩然,見他微微蹙眉,心裏更是亂的不知道要怎麽應付當前的情況。

龍堯宸嘴角的笑越發的冰冷,他眸光輕動間,手順着夏以沫的發絲往下落,然後,好似若不經意的突然擒住了她的肩胛用力一帶,夏以沫的人已經脫離了顧浩然的懷抱,落入了他的臂彎。

“唔!”

夏以沫痛呼出聲,因為大力道,觸動了她背後的傷口,痛的她冷汗淋淋,嘴唇都變的紫白。

顧浩然眼底閃過心痛稍縱即逝,他看着龍堯宸淡淡說道:“宸少,她受傷了!”

他的話落,在場的人都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個俊逸的年輕男人,他們沒有想到,他竟然就是a市最近幾年,最風雲的人物!

“哦?”龍堯宸輕咦一聲,眸光幽深,抱着夏以沫的手更加緊了幾分,随着他的動作,夏以沫背後的傷就像被什麽東西碾過一樣的刺痛,她顫抖着身子,痛的她微微喘息了起來。

顧浩然的眉頭緊皺,聲音略沉的說道:“宸少就是這樣對自己女人的?”

龍堯宸輕倪了眼懷裏的夏以沫,當看着她目光複雜的落在顧浩然身上時,眸底頓時燃燒戾氣,只聽他聲線富有磁性的淡淡詢問:“我對你好嗎?”

夏以沫的身子一震,她反射性的看向龍堯宸,當對上他好似平靜的墨瞳時,心“咯噔”一下,這刻,竟是比剛剛被那個男人侮辱還要讓她害怕,她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的咬着牙,屈辱感漸漸蔓延開來,她眸光閃動的看了眼顧浩然,好似不希望他誤會什麽,卻又無力去解釋什麽。

龍堯宸心中冷哼一聲,目光擡起看向顧浩然,幽幽說道:“顧州長還真是關心我的‘女人’!”

如果說剛剛警察知道龍堯宸的身份驚訝,那麽……這會兒聽到顧浩然的身份,各個已然呆滞的沒有任何的反應。

顧浩然并不奇怪龍堯宸會知道他的身份,就像龍堯宸也不會奇怪他知道他的身份一樣,他先是看了眼夏以沫隐忍的樣子,将心裏的思緒壓下,面色平淡的對着龍堯宸說道:“宸少,如果你不想你的女人流血而死,我建議,你還是先考慮他的傷。”

他的話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緒,警長的腦子停頓了幾秒後猛然驚醒,他回想起剛剛的情況,心裏不由得暗暗咒罵了自己幾十遍,他剛剛想陪着笑臉上前說幾句什麽,卻被顧浩然微微擡手制止。

只聽顧浩然擺着官威,淡漠的說道:“叫救護車,将現場的人全部帶回去錄口供……”

他說着話,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龍堯宸,他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一兩歲的男人,淡淡的說道:“恐怕……宸少也是要走一趟的!”

龍堯宸輕笑一聲,好似嘲諷,又好似覺得無奈,只聽他低沉的聲音淡淡傳來,“恐怕……我沒有那個時間!”

話落,龍堯宸附在夏以沫的耳邊,輕柔的說道:“沫沫,我們回家!”

溫熱的氣息随着他的話語輕輕的鋪灑在夏以沫的耳邊,夏以沫身子猛然驚悚了下,那種蘇蘇麻麻的觸感讓她全身都好像被冰凍了一樣。

那些警察怔愣在原地,他們的腳就像釘住了一樣沒有辦法挪動半分,當龍堯宸離去時,眸光淡淡的掃過他們的時候,他們仿佛臉上被人用利刃劃了一樣。

夏以沫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個鐵皮房的,她只記得不經意的掃到了顧浩然眼底的擔憂,和那些警察的驚愕。

這個男人曾說過:法就在他的手上!

她雖然驚懼,可是,沒有想到他真的如此無法無天,在一個州長和衆多警察的眼前,就這樣帶着她走了,甚至,嘴角帶着不屑。

最後,她只聽到刑越從外面走進,用一貫平靜的聲音說道:“我是宸少的專屬律師……”

原來,他還有這樣一個身份!

夏以沫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她躺靠在舒服的車座椅上,一句話也沒有說,車內狹小的空間裏彌漫着詭谲的氣息讓她頭昏沉沉的……她目光虛幻的看着外面飛逝而過的景色,她身上還穿着有着顧浩然氣息的外套,她在想……曾經想了千百次的再次相遇,卻是這樣的情境下,以如此的羞辱落幕?!

突然,夏以沫好似響起了什麽,她忍着背後的疼痛,緩緩轉頭看向龍堯宸,困難的吞咽了下,說道:“能不能……借下電話給我?”

龍堯宸沒有理她,甚至,就連一個眸光都懶得給他。

夏以沫看着龍堯宸的側臉,她此刻反而很平靜,沒有了剛剛的害怕,也沒有了面對他和顧浩然一起的那種糾結,“我媽媽住院了,我很擔心!你,你也是有媽媽的吧?”

龍堯宸微微蹙眉,輕倪了夏以沫一眼,将手機甩了給她。

夏以沫虛弱的說着,她撥出號碼,看着車窗外的目光越來越無力,她的呼吸也漸漸變的沉重,聽着裏面“嘟……嘟……”的等待音,她空閑的手死死的抓着座椅,企圖給自己一些力量。

“喂?”電話被接起,裏面傳來夏宇疑惑的聲音。

夏以沫吞咽了下,虛弱的問道:“小宇,媽怎麽樣了?”

夏宇一聽是夏以沫,先是怔愣了下,就興奮的說道:“姐,你怎麽還沒有來啊?你的朋友已經将媽接到一家私人醫院了,醫生剛剛給媽檢查完,媽這會兒已經睡着了。哦,對了,爸也沒事了,你那個朋友說,會幫着查是誰暗地裏打爸的……咦,姐,你什麽時間認識這樣的朋友啊?”

夏宇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堆,夏以沫的眉頭已經緊緊的皺了起來,她疑惑的問道:“我的朋友?你們現在在哪裏?”

“是啊,你的朋友!”夏宇說道:“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龍帝國下屬的醫院,嗯,他們的圖騰我認識,一個盾牌裏面有着兩條首尾相接的龍,中間有個‘z’,看電視的時候我看過,龍帝國的标志!”

夏宇也許還處在興奮的狀态,他完全沒有發現電話這段的沉默。

夏以沫輕倪了眼龍堯宸,然後虛軟無力的說道:“嗯,媽沒事就好,我……我被事情拖住了,暫時過不去!”

“嗯,你朋友已經說了!姐,你不用擔心,媽暫時沒事……”

“嗯!”夏以沫應了聲,淡淡的交代了幾句,将電話挂斷。

她将電話遞還給龍堯宸,看着他冷漠的樣子,抿了抿唇,輕聲說道:“謝謝!”

“謝?哼!”龍堯宸冷哼一聲,“謝我什麽?”

“我媽是你派人轉到私人醫院……”

“你不用謝我!”龍堯宸冷笑,嗤冷的說道:“如果再有今天的情況發生……你在乎的人将會因為你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龍堯宸利眸輕眯的倪向臉色猛然間慘白的夏以沫,冷冷說道:“這是我對你最後的一次警告!”

“龍堯宸!”夏以沫大口的喘着氣兒,咬牙切齒的瞪着龍堯宸,虛軟無力的嘶吼道:“我今天不是要走,我只是想去醫院看看我媽,你也是有父母的人,不管父母之于自己是負擔還是溫馨,那都是自己的父母……你……”

“不要将你那不堪的父母和我的父母相提并論!”龍堯宸冷冷的打斷了夏以沫激動的話語,“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夏以沫!”

因為激動,夏以沫覺得背後和胸前的傷口火辣辣的被灼痛着,她大口呼吸着,她不想在和龍堯宸說一句話,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她坐正了身子,眼皮沉重的扇動着,她探出舌,輕輕舔抵了下幹涸的唇瓣,此刻,她反而變的平靜。

她反正已經是這樣了,如果能換媽的病有的看,她還是賺到了不是嗎?

夏以沫自嘲的扯扯嘴角,傷口的疼痛仿佛已經麻木,唯一還能有感覺的,就是想到顧浩然的時候,她的心不能自已的抽痛了下,如果,以前她對阿浩哥有着什麽念想,如今做了別人床奴的她,還有資格有什麽想法嗎?

龍堯宸開着車,他側倪了眼臉色蒼白的夏以沫,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知的擔憂,他踩着油門的腳不停的往下壓着,邁表随着他的動作不停的上升。

也許是車速太快,夏以沫輕輕咳了下,牽動了背後和胸前的傷口,頓時,她痛的皺起了眉頭,由于先前的情緒緊繃和受到驚吓,此刻的她,終于不支的昏迷了過去,只是,昏迷前,她唇輕輕蠕動了下,一句帶着無限情愫的“阿浩哥……”溢出了紫白的唇瓣。

“吱————————”

急剎車的聲音拖着長長的車胎劃痕劃過馬路,龍堯宸的手緊緊的捏着方向盤,手上的青筋頓顯,他猛然轉頭看着已經昏迷過去的夏以沫,竟是有股沖動,想要将這個女人一把掐死。

如果不是她今天私自出門,怎麽會被螣野盯上?

這個女人,總是一次次的挑戰他!

前一刻乖巧的好像任命,下一刻就像渾身長滿了刺的刺猬……

上一刻可以為他做西紅柿雞蛋面,下一刻,就讓他放她走?!

他龍堯宸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夜歡情的,除了若晞,誰敢跟他這樣對着幹?

她以為她是誰?不過就是一件利用品,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他的底線,甚至,在他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喊着別的男人的名字!

龍堯宸墨瞳變的深谙,好似狂肆的漩渦,要将周遭的一切席卷殆盡……

a市議府大樓,州長辦公室。

顧浩然此刻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身上的血跡也已經清理幹淨,只是,他的肩窩傳來隐隐的痛楚,那是被螣野一腳踹的……

那一腳他能躲過,但是,如果他躲開了,一定會落到以沫的身上!

“州長,為什麽要放螣野走?”李逸唆着棒棒糖,撇着嘴不解的問道。

顧浩然将茶葉放進紫砂壺,淡淡的說道:“宸少在我們到了的時候已經到了,我放他走,當然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如果警方抓了螣野,沈爺自然有辦法将他保釋出來,可是,讓宸少和他們交手,結果就不一樣了……a市的黑暗交易,始終是個大毒瘤,不拔了……将我放到這裏豈不是辜負了首長的意思?!”

李逸聳聳肩,州長的意思他當然懂,如今雙方的勢力都很複雜,牽扯的人又多,想要從明面上來,肯定處處受阻,只有讓他們自己去鬥,他撇了下嘴角,看着沏茶的顧浩然,疑惑的問道:“州長認識那個女人?”

顧浩然手下的動作一滞,想到剛剛進去時,看到夏以沫的情形,眉頭輕蹙了下……他開始并不知道是她,只是知道螣野要對付宸少身邊的女人,他沒有想到,竟然是以沫!

顧浩然蓋上了茶葉盒的蓋子,腦海中閃過當年離開a市前和夏以沫坐在月色下的露臺上的情形,他沒有想到,他剛剛回a市,竟然是以這樣的形勢和她見面的,而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和宸少那樣的人扯到一起?

“州長,州長?”

“通知a市警局警督以上的人員明天下午開會!”顧浩然沒有回答李逸的話,他拿過外套後就往外走去,“注意兩邊的情況,我要随時知道沈爺和宸少那邊的動靜。”

“嗯!”李逸應聲的同時,朝着顧浩然的背影問道:“州長,你幹什麽去?”

“辦點兒私事!”話落,顧浩然已經出了辦公室,他回來後一直在忙着交接和看這些年來的a市的大小事,很多事情都沒有顧上,現在看來,他需要先去拜訪拜訪那個曾經有着傳奇色彩,後來卻平凡的好似沒有過去的夏叔叔了。

可是,當顧浩然到了夏志航的家時,竟是被人告知,他們的房子易主,他又追到出租屋,可惜,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好心的鄰居說夏媽媽住院,一家人都在二院。

顧浩然開着車趕到二院,卻又被通知,病患已經出院了,不知道去向……

顧浩然坐在車內,劍眉深蹙,他目光深邃的落在車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眸光變的暗沉。

哪有這樣巧的事情?

是沈爺還是宸少?

顧浩然目光一凜,他啓動了車子,一個急轉彎後,車快速而平穩的朝着市議府飛馳而去……

半山別墅。

龍堯宸雙手抄在褲兜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經被融的幾乎幹淨的雪,如刀鑿的俊顏淡漠如斯,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一絲思緒。

樓上,醫生正在為夏以沫包紮着,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本來,胸前和背後的傷口并不大,但是,由于時間過久,傷口有些難處理,尤其是背後的,血肉裏有着鏽鐵的殘屑,如果不清理幹淨,以後将會是大麻煩。

龍堯宸鬓角輕動了下,臉上漸漸籠罩了一層陰霾。

适時,一亮紅色的跑車一個漂亮的漂移後穩穩的停在了車位上,龍天霖下了車,大步的朝着別墅走來……

一進門,他就因為屋內凝結的氣息暗暗蹙了下眉,然後目光落到龍堯宸身上,走上前的同時,輕咦的問道:“哥,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事!”龍堯宸淡淡的話語落下的同時人也轉過身,此刻,他的臉上已經恢複了淡漠,薄唇輕阖之際,如墨染的瞳仁噙了一絲不同以往的笑意。

龍天霖暗暗蹙了下眉,問道:“小泡沫怎麽樣了?”

龍堯宸走向吧臺,啓開一瓶酒,輕咦的問道:“你很關心她?”

龍天霖輕笑了下,沒有回答的接過龍堯宸遞過來的酒,淺嘗了口,淡淡說道:“還好,順便而已!”

龍堯宸沒有說話,他輕輕晃動着自己手裏的酒杯,猩紅的液體就和血液一樣,随着他的輕動而搖擺着……

他有他的底線,動他的人就是不給他面子……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回敬他們一下了!

龍堯宸鷹眸輕眯了下,掩去眸底嗜血的精光,他緩緩擡起手淺啜了口紅酒,酸甜的氣息夾雜着酒氣在味蕾上彌漫。

龍天霖暗暗蹙眉看着龍堯宸,這樣的他,他從來沒有見過!

夜,随着衆人的心思緩緩而來。

夏以沫痛吟了下,輕動間,扯動了傷口,刺痛感刺激了她的神經,她痛苦的皺緊了眉,恍惚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龍堯宸那張俊逸非凡,卻有透着冷厲氣息的臉,她本能的驚吓了下,咬了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還痛嗎?”龍堯宸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溢出薄唇,目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她眼底對他的抗拒讓他那深谙的墨瞳變的更深。

夏以沫忍了忍,幹澀的說道:“好,好多了!”

“嗯,那就好!”龍堯宸輕輕應聲,他喊了人送晚餐上來,然後,就這樣靜靜的輕倪着夏以沫。

很快,海月送了清淡的飯菜上來,夏以沫倪向海月的時候,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她的怒火,她的眼睛裏好似還噙着一些惱恨?

今天的事情加上身上的傷,夏以沫完全沒有胃口,她在疑惑着海月的同時,卻又不敢拒絕龍堯宸遞過來的飯菜,然後,形同嚼蠟的吃着此刻對于她來說,難以下咽的飯菜。

“很難吃嗎?”龍堯宸淡淡的問道。

夏以沫一驚的同時,餘光好似瞥到了海月身子一震,猛然間,她不加思考的說道:“很好吃!”

話落的同時,夏以沫輕倪了眼海月,她的眼睛裏依舊有着惱恨,可是,明顯的,沒有了她剛剛瞥過去的驚吓。

“嗯!”龍堯宸輕應了聲,一直等夏以沫吃完才讓海月收拾了東西出去,他拿過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藥和水遞給她,看着她安靜乖巧的吃着藥,淡淡的說:“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不是蘭姨反而是海月?”

夏以沫一怔,對于他看穿她的心思,先是疑惑,最後釋然的看着龍堯宸,輕抿了嘴。

龍堯宸看着她的樣子,接過她手裏的杯子放到一旁,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眸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緩緩說道:“她放你出去……自然要接受處罰的!”

處罰?!

夏以沫瞳孔猛然間放大,看着龍堯宸那種淡漠的臉,驚恐的澀澀問道:“你,你把蘭姨怎麽樣了?”

難怪剛剛海月看着她的時候有着惱恨!

“呵!”龍堯宸嗤冷的笑了笑,緩緩說道:“你連你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有時間管別人?”

“龍堯宸……你這個瘋子!”夏以沫嘶吼了聲,眼睛裏氤氲了一層水霧的瞪着他,她渾身發抖,起身不顧手上還挂着點滴,一把推向他,“你把蘭姨怎麽了?你到底把她怎麽樣了?是我非要出去的,你有怒火朝着我發,啊!!”

龍堯宸薄唇輕輕顫動了下,他大手一把擒上了夏以沫有着紅色印記的脖頸,輕瞥之際,冷冷說道:“這個,就是你任性需要付出的代價!”

“唔!”夏以沫窒息的悶哼了下,可是,眼睛卻倔強的看着龍堯宸那張布滿陰霾的臉,她緊咬着牙,眼底有着對他毫不掩飾的抗拒,只聽她氣憤的說道:“你,沒人性!”

“我沒人性?”龍堯宸輕嗤一聲,然後冷冷問道:“誰在你的眼裏有人性?你的阿浩哥?他就有人性嗎?沫沫,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阿浩哥,等着螣野在你身上動作才緩緩走了出去的……”

他的話讓夏以沫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甚至,沒有去想為什麽他知道的那麽清楚,“不可能!”

“不可能?”她的話和眼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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