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章:t:224

幸福不是手牽手,而是牽了手就不再放開……

**

a市國際機場。

龍堯宸和夏以沫坐在貴賓室內等待着飛機安檢,夏以沫有些無聊的翻閱着地勤人員準備的時尚雜志,她以往對這些只是看看,但是,和龍堯宸一起後,他給她準備的都是很好的東西,加上後來和蘇沐風一起游離在音樂界,也對這些有點兒認知,不過,她只是個平凡的人,對這些奢侈品并不崇尚,雖然,她現在從裏到外,從頭到腳,沒有一件不是頂尖的奢侈品。

龍堯宸開着電腦還在處理着事情,偶爾眉頭微微蹙一下,偶爾鷹眸滑過犀利的冷絕,而就在他手指翻動間,多少人因為他的決策馬革裹屍?

刑越很是安靜的站在不遠處,他目光時不時的會滑過周遭來觀察環境,偶爾也會落到龍堯宸和夏以沫的身上,他對夏以沫,依舊有着排斥,但是,作為龍堯宸的下屬,就算排斥,他依舊會将夏以沫當做少夫人看待,從宸韶将火螢石項鏈交給她的那刻……就已經注定了,這輩子,不管她和宸少以後是什麽關系,她都是不可改變的少夫人!

刑越“偷偷”的睨着夏以沫,而夏以沫則是光明正大的偷偷的睨着龍堯宸,或者說,她原本是偷偷的,後來看的出神了,就變成光明正大了。

龍堯宸本身就長的極為有魅力,鬼斧神工雕刻出的臉透着深邃,一雙黑晶石般的墨瞳猶如深海般讓人向往卻又透着未知的危險,那一雙涼薄的唇輕抿之際,嚴厲卻又惑人,此刻他認真的工作着,更是散發出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光芒……

夏以沫微微偏着頭,想起昨天飯桌上,他一臉平靜,淡漠的給樂樂說今天他們要來齊亞島,而樂樂聽了,就嘟起了小嘴,這個男人卻沒有解釋,就那樣讓樂樂一個人想着,一個人悶悶不樂的直到吃完飯都沒有減退半分。

她陪着蘭姨收拾碗筷去洗,順便去切水果,這個男人撇開他忙碌的工作去陪樂樂寫作業,等到她切完水果端出來,樂樂竟然已經開心的和這個男人交流着什麽,哪裏還有半分失落的樣子?

“你……昨天到底和樂樂怎麽解釋的?”不經意的話響起,夏以沫猛然回神,見龍堯宸偏頭看着她,她心裏一驚,一面罵着自己怎麽就問出來了,一面扯吧着嘴角,“那個,呵呵……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

夏以沫抱着書,在龍堯宸深邃的眸光下慢慢坐正身子,佯裝自己不知道他的視線一直盯着她,只是暗暗皺眉,腹诽着自己的同時,順帶腹诽了龍堯宸。

龍堯宸看着她的樣子,嘴角揚了抹若不經意卻又舒心的笑意,他沒有打算給夏以沫解釋,凝了會兒窘迫到漸漸紅了臉的夏以沫,他方才收回眸光,再次認真的工作起來。

緋夜和emp的事情他昨天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現在處理的都是xk的事情,去齊亞後,那邊到底有什麽未知數的事情他不清楚,他不想這些雜事耽誤了去,畢竟,帶夏以沫過去,他不想時間都被控在工作上。

時間在等待着慢慢逝去,直到地勤人員過來……

“宸少,可以登機了!”

龍堯宸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的敲打了數下後合起,交給上前了的刑越後,淡漠如斯的拉過夏以沫的手,就在地勤人員羨慕嫉妒的眸光下出了貴賓室,步入登機口……

飛機在轟鳴聲中滑上了天空,連日來的陰霾在今日早上放了晴,雖然天空中飄着厚厚的白雲,可是,那種撥開雲霧的舒逸感讓每個人的心情仿佛都好了許多。

飛機抵達齊亞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經過四五年的變遷,齊亞島有了很大的變化,鱗次栉比的高樓大廈就像一座座巨人般坐落在島上,由于龍帝國的大量投資,加上龍堯宸暗中的幫助,這裏不管從經濟還是旅游業等各個方面,都有着飛躍般的突進。

冷冽親自來接的龍堯宸,他輕倪了眼夏以沫後,冷峻的臉上有着微微的緩和:“宸少,好久不見!”

“是很久了……”龍堯宸淡淡回應,從始至終,拉着夏以沫的手都沒有松開,“看來你想要的東西都已經攥到手裏了?!”

冷冽微微勾了下唇,“我和宸少都是同一類的人,想要的……只有放在自己手裏才會安心,不是嗎?”

話語有些意有所指,夏以沫聽着這樣的話微微有些不舒服,被握着的手緊了緊,她看向一側的龍堯宸,這個男人依舊一副冷漠而疏離的樣子,可是,他方才不經意的動作,卻讓她心裏趟過暖意。

冷冽和龍堯宸又寒暄了幾句後,方才吩咐沈麟帶着龍堯宸去了住所,不同于上一次住在酒店,這次,是一個離緋夜比較近的公園式的小別墅群,龍堯宸不喜住酒店,只因為,他對家有着一種執着的念想,就算一個人……這也是他全世界各地都有他房産的原因,後來,夏以沫開玩笑說,等哪天緋夜和emp倒閉了,光這些房子都是很大一筆財富,她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擔心拮據的生活,龍堯宸當時就黑了臉,将她壓倒後就地正了法!

夏以沫看着最多只是a市別墅四分之一,只有四五百平的上下兩層帶前後小花園的別墅,微微蹙眉的看着随性的龍堯宸,心裏暗暗腹诽:真奢侈,不過就住幾天,就買這麽棟別墅……

“這個是冷冽送的!”

夏以沫原本低頭沉思的眼睛猛然擡起,看着和自己只有一步之遙的龍堯宸,慌亂的就向後退了一步,臉上有着警戒,眸子裏有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龍堯宸暗暗搖頭,這個女人,什麽想法都在那清澈的眼睛裏表露無遺,“上去換洗一下,等下先去吃飯,嗯?”

夏以沫點點頭,上了樓,龍堯宸則看着她進了房間,方才眸子裏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樣的笑意,帶着舒心和滿足。

a市,smile酒店。

淩微笑悠閑的喝着咖啡,一副懶洋洋的躺靠在沙發上看着前面那個男人一臉冷漠的批改着面前的一大摞作業……

龍潇澈快速的閱覽着作業本,這裏是除了樂樂,剩下整個一個班級的小朋友的作業,他來了,淩微笑樂得輕松,除了樂樂的就都交給了這個男人,想想一個曾經龍島的掌權人、龍帝國的總裁,後來xk的負責人在批閱幼稚園孩子的作業,就是一件令人舒心又開心的事情。

淩微笑此刻就在無良的笑着,見那個男人手裏的動作迅速的不得了,一邊感嘆這個男人怎麽做什麽都一副小事一樁的樣子,一邊懊惱的問道:“潇澈,小惡魔都帶着小泡沫去度蜜月了,我們為什麽不能搬到別墅和小樂樂住?”

“樂樂知道你是誰嗎?”龍潇澈頭也不擡的淡淡問道。

“不知道……”淩微笑悻悻然,但是,随即說道,“可我是他老師啊!”

“老師可以家訪,不能入住!”龍潇澈說的随意。

淩微笑不滿了,氣惱的說道:“但是,暗影都去別墅住了……”

“他是去保護樂樂的!”龍潇澈的語氣明顯有些無奈。

淩微笑氣惱:“我們去了不是更方便保護嗎?”

龍潇澈将最後一本作業批完,轉頭看着淩微笑,一副寵溺的搖搖頭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們這會兒就可以過去。”

淩微笑聽他這樣說,不樂意了,放下手裏的咖啡杯,恨恨的說道:“你明明知道我就是逞逞口舌!”

龍潇澈深谙的墨瞳閃過一抹笑意,起身迎上了淩微笑,淡淡說道:“今天外面天氣還不錯,帶你出去走走,嗯?”

淩微笑聽了,急忙點點頭,起身就圈着龍潇澈的臂彎出了酒店,漫步在酒店的花園裏,如今,兒女可以說都成家了,雖然并不是十全十美,可是,他們除了希望他們平安、快樂外,也沒有什麽大的念想。

龍潇澈看着一旁一直說着樂樂在學校裏事情的淩微笑,眸子裏全然是滿足,經歷那麽多,換來的是如今攜手平靜共度餘生,其實,還有什麽可求?

齊亞島的夜晚是迷人的,這裏的人生活性質比較惬意,到了夜晚,到處都能看到臨時的小夜市或者一些人群聚集起來的娛樂項目,而海邊,更是熱鬧非凡,尤其現在附近有了緋夜賭城和隔壁占地近千公頃的世界大型游樂城正在建設,海灘上,到處都是嬉戲的人群。

白色的沙灘在月光下變的柔和,龍堯宸和夏以沫在附近吃完飯後就一路散步過來,夏以沫穿着人字拖,走在沙灘上并不是走的很利索,她看着難得褪去那一身嚴肅的西裝,只穿了簡單的短袖衫和休閑長褲,也屐着一雙人字拖的龍堯宸,微微疑惑的看着他那雙走着沙灘上卻如履平地的腳……

思忖間,龍堯宸突然停了腳步,微微轉身看着夏以沫說道:“走的不舒服,就脫了鞋好了,這邊的沙子都很幹淨,白天被太陽曬過,晚上走在上面會很舒服!”

說着,龍堯宸就半跪蹲下了身子,“擡腳!”

夏以沫疑惑的看着龍堯宸,龍堯宸仰頭微微蹙眉,夏以沫下意識的擡了腳,龍堯宸就為她褪下了人字拖後起身,然後,又拉着她的手,拿着她的拖鞋,就繼續往前走着,仿佛,一切看來都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夏以沫機械的被龍堯宸拉着走,上一次來齊亞的記憶模糊又清晰,天霖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就和這片沙灘有關,可是,記憶在此刻卻定格在了那晚,這個男人魅惑的身影上面。

海風帶着鹹鹹的味道濕潤的鋪灑在臉上,夏以沫踏在細膩的白沙上,腳心像是被按摩了一般,暖暖的……

她抿着嘴角,眸光睨着龍堯宸握着自己的大掌,随即又看向他的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勾着人字拖的頂端随着他們的腳步晃蕩着,莫名的,心裏某根弦被撩撥着,觸動了她的神經。

二人就這樣手牽着手從沙灘的這一端往那霓虹閃爍的緋夜賭城走去,二人誰也沒有說話,沙灘上的嘈雜灌注在耳間,只是,二人的思緒卻和外界隔絕了起來。

夏以沫垂眸,一邊感受着走在沙灘上的舒逸,一邊眸光輕觸着被拉着手的同時,餘光灑落間,全然是那雙拖鞋前後晃動的影子……

龍堯宸冷峻如雕的臉上并沒有表露太多,可是,月光下,那深邃的眸子透着淡淡的柔和,拉着淩微笑的手總是在不經意間會緊一緊,感受着這個女人在他掌心裏的觸動。

一段原本比較長的路卻因為彼此心思都沉浸在這樣不容打破的幸福中變的很短,當緋夜到了的時候,夏以沫明顯的眼睛閃過一抹失落。

龍堯宸蹲下身将拖鞋放下,示意夏以沫擡腳後為她将鞋穿好,如果說剛剛夏以沫告訴自己,在沙灘上,他為她拖鞋只是怕她站不穩,那麽,這會兒,她實在沒有理由去告訴自己,應該抗拒龍堯宸此刻給她帶來的震撼了……明明,這樣一個高傲的睥睨天下的男人,可是,卻并不介意在這麽多人面前為她拖鞋,穿鞋……

“怎麽了?”龍堯宸起身,見夏以沫嘴唇顫動了下之際,眼眶就有些微紅了起來,不由得蹙了下眉。

夏以沫抿唇,努力的揚了嘴角的搖搖頭,“阿宸……謝謝你!”

謝謝你對我好,哪怕……這些都虛幻的讓我抓不住。

龍堯宸薄唇一側淺揚了下,拉了夏以沫的手的同時,邊擡步往緋夜走去,邊說道:“今天晚上這裏有一場賭局,應該還是頗為精彩的。”

“嗯?”夏以沫疑惑。

“等下你就知道了。”龍堯宸有些神秘的說道。

夏以沫撇嘴,也就沒有再問,只是在侍者的引領下去了籌碼兌換區,全世界各地的緋夜認識龍堯宸的人并不多,基本都是高層,龍堯宸只是以一個普通賭客的身份進入的,自然,一切都會照着規矩來,他兌換了一些籌碼後,就領着夏以沫游離在大廳裏。

夏以沫之前在a市的緋夜打工過許久,對賭場的環境和各類賭都有着相對的熟悉,這會兒,跟着龍堯宸後面随意的跑臺玩了幾把,兩個人倒是也贏了不少。

“運氣還不錯!”龍堯宸看了眼跟在他們身後,侍者端着的那個籌碼盤一眼後,對着夏以沫說道,“怎麽,還是很反感這些?”

夏以沫苦澀的笑笑,“不反感都是騙人的,可是,都是你情我願的,不是嗎?”

一抹無奈的苦澀滑過嘴角,龍堯宸心疼的看着夏以沫,她話裏的潛意思他聽的明白,就是因為聽的明白,他心裏蔓延了一絲苦澀,“沫沫,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單方面……”

夏以沫聳了聳肩,“我沒事,過去的都過去了,我要往前看,不是嗎?”頓了下,她笑着拉了拉龍堯宸的手,“你不是說有個不錯的賭局嗎?”

龍堯宸心裏暗暗嘆了下,沒有說什麽,拉着夏以沫的手就往輪盤的位置走去,不同于其他臺子,輪盤的地方熱鬧的不得了,簡直可以用裏三層外三層來形容,不同的吆喝聲不停的傳來興奮和失望兩種極端的聲音。

龍堯宸在侍者的帶領下,很快的進入了裏圈,他和夏以沫在侍者的安排下,坐在的臺子前,此刻,臺子一圈只剩下了兩三個空位,其餘十幾個位置都坐了人。

因為龍堯宸的突然加入,現場先是安靜了下,随即觀看的人都竊竊私語了起來,大部分人一臉的好奇的打量着龍堯宸,思忖着這個人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也有個別好心的人提醒,說這個臺适合觀看,并不适合參與。

“阿宸……”夏以沫擔心的看着龍堯宸,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個賭場是他的,人員是他的,但是,心裏卻不安了起來。

龍堯宸輕輕捏了下夏以沫的手,朝着她微微點頭示意了下,夏以沫原本不安的心卻突然平靜了下來,每每不安,他至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淡漠的話語就能讓她安心,夏以沫對這份來着他身上的安全感有着貪婪,卻又有些害怕。

“有新人加入,重新說一下規矩!”一個三十多歲的國字臉男人拿着籌碼輕輕敲打着桌面,悠悠說道,“這個臺一賠十的賠率,輪流坐莊,大家可以跟莊猜點,連贏五次或莊或閑,就可以指定人一對一,當然,如果一對一,賠率是多少,賭什麽……”國字臉意有所指的看着龍堯宸,“由坐莊的人說了算,朋友,這個臺不是好玩的,每次最低下注為一百萬,所以……如果你只是來這裏尋個開心的,我勸你還是去別的臺比較好。”

國字臉的話落下,眸光有着明顯的不屑的看着龍堯宸,适時,臺子上十幾個人的表情各異,其中,坐在靠輪盤最近的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個邪佞的笑意,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龍堯宸一眼。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