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t:251
心變的灰敗的時候,一切原來都可以變的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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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天霖站在國會的天臺上,和煦的風輕輕拂面,午間的陽光有些炙熱……眸光俯視而下,看着以國會為中心,龍島政權所在的地界上的大樓蜿蜒成了一個“z”的形狀,這讓他的心越發的堅定起來。
電話還在響着,夏以沫一直沒有接,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電話卻被接通了,但是,卻沒有人說話:“小泡沫?”
夏以沫眸光輕輕扇動的看着天花板,眼眶早已經紅了起來,眸底氤氲了一層水霧,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龍天霖的號碼的時候,她那刻的情緒說不出的複雜,甚至,迫切的想要聽到他的聲音,而聽到的那刻,她才知道,自己為什麽是那麽的迫切。
每次,自己在最絕望最孤單的時候,總是他第一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總是他……
“小泡沫?”電話裏又傳來那透着些許危險的聲音,“你……怎麽了?”
“我沒事……”夏以沫深深的吸了口氣,“幹什麽?”
聽出夏以沫聲音裏的哽咽,龍天霖微微蹙眉:“你到底怎麽了?”
“我沒事!”
“你信不信我這會兒就飛過去證實?”
“不要……”夏以沫急忙說了聲,她餘光瞥見龍堯宸起身,就在她想着他要幹什麽的時候,意外的,他轉身出了卧室,留給她的是一個冷漠的背影和那一聲關門的聲音。
“小泡沫?”龍天霖着急了。
“天霖,我真的沒事。”夏以沫抿唇吞咽了下,說道,“你吃飯了嗎?”
“沒有,”龍天霖并沒有追根問底下去,夏以沫所能難過的事情,不用猜他都知道,“想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了。”
夏以沫勾唇笑笑,“嗯,等你來了做給你吃。”
“真的?”
“真的!”
龍天霖唇角微揚了個邪肆的弧度,“光給我一個人吃?”
電話裏頓了下,随即傳來夏以沫輕應的聲音:“嗯!”
“好……”
“少主,修改會議要開始了!”
龍天霖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傳來藍影的聲音,他看看一身幹練的小西裝的藍影對着電話說道:“小泡沫,我又要去開沉悶的要死的會議了……有沒有安慰獎?”聲音透着賴皮,此刻,卻哪點兒有在國會會議上殺伐果斷的魄力?
“滾邊去。”
電話裏傳來夏以沫嬌嗔的怒罵聲,龍天霖揚眉笑笑,道了再見後挂斷了電話。他跨步下了天臺,邊走邊對後面的藍影說道:“啓動預案,通知總事務長關于罷免行政部部長事宜……”
聲音在樓道裏漸漸遠去,留下的都是冰冷的尾音。
藍影一一應聲,她知道,一切成敗就在三天後了……
a市,夏天的風。
喬治斜倚靠在吧臺上,看着蘇沐風在那裏一直撥打着電話,可是,卻一通也沒有撥通,最後的他有些頹廢的垂眸苦澀一笑。
“沐風,你要怎麽才死心?”喬治看着蘇沐風,“夏以沫就算沒有來演奏團關你什麽事情?她有龍堯宸,什麽事情擺不平?”
蘇沐風擡頭,瞟了眼喬治,不快的說道:“沫沫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我怕出什麽事情了。”
喬治受不了的嗤笑了下,随即轉了話題,“聽鴿子說你昨天拉小提琴了?”
蘇沐風沒有理他,喬治徑自說道:“那麽說來,你不是不能拉……只是,你以後只給小沫沫一個人拉,嗯?”
蘇沐風又擡頭,深凝着他,琥珀色的眸子也被染上了一抹深谙的色彩,“蘇媽,”他牙關緊咬,鬓角輕動了下,“我們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談這個問題?”
“好啊。”喬治很是痛快的答應了,可是,接下來的話卻透着冷嘲,“那你重新拿着小提琴站在屬于你的地方,我就不談。”
蘇沐風覺得和他雞同鴨講,索性轉身進了後廚,他看着今天早上做出的蛋糕,又看看手裏的電話,眉頭緊蹙了起來,“沫沫今天沒有來演奏團,又不接電話……”
夏以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手機放在床上,那上面先顯示有三個未接電話,可是,由于她最後接通的是龍天霖的,以為之前都是龍天霖打來的,并沒有去查未接來電。
“咚咚。”敲門聲傳來後,門被打開,蘭姨捧着午餐走了進來,“少夫人,吃飯了。”
夏以沫轉身,臉色蒼白,神情木讷的看了眼托盤上的飯菜,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她勉強的扯了下嘴角,“蘭姨,你放下吧,我等會兒吃。”
蘭姨應聲放下,她看着夏以沫蒼白的臉,嘴翕動了下,最後還是忍了忍到嘴的話退了出去。
房間內又恢複了安靜,夏以沫看着窗外,刺目的陽光折射在玻璃上,她輕微的眯了下視線,眸底全都是被微風吹動的槐花串兒……
她就這樣站着,直到天色暗淡下來的時候,又傳來敲門聲……
“少夫人,”蘭姨瞥了眼沒有動的午餐,“宸少喊您下去吃飯。”
夏以沫微微皺眉,說道:“我不餓。”
“可是……”蘭姨有些為難,宸少好不容在家裏,雖然她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得出,宸少對少夫人是真的關心的。
“蘭姨,我沒胃口。”夏以沫輕嘆一聲,知道她這樣會為難蘭姨,“我等下餓了再下去吃好嗎?”
蘭姨擰眉,咬牙說道:“少夫人,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下去多少吃點兒吧?”
夏以沫本來還想拒絕,但是,當看到蘭姨眼睛裏噙着的期盼和一點點隐藏不掉的乞求時,到底,她沒有辦法再拒絕。
點點頭,夏以沫淡淡的說道:“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蘭姨聽了,明顯的松了口氣。
夏以沫将睡衣脫掉換了件鵝黃色的坎肩雪紡裙下了樓,站在樓梯上,她迎上了龍堯宸遞過來的深邃的眸光,腳步頓了頓,夏以沫暗暗咬牙的吸了口氣,繼續下着樓,最後在龍堯宸對面坐下,拿起碗,垂眸撥拉着碗裏的飯。
龍堯宸沒有動,只是眸光深邃的看着她,直到夏以沫幹幹的将碗裏的白米飯塞進了肚子裏起身,他仿佛眸光深谙的冷冷說道:“坐下!”
夏以沫的腳步頓住,她吞咽了下,緩緩說道:“我吃完了……”說完,就欲擡步離去。
“夏以沫!”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夏以沫停住腳步,微微偏頭:“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下屬或者奴隸……請注意你的口氣!”緩緩轉身,“當然了,如果你希望我變成你的下屬或者奴隸,你也可以給我一紙離婚協議書,然後想辦法威脅我變成不敢違背你的!”
“啪!”
龍堯宸大掌因為夏以沫的話氣怒的拍在桌子上,餐桌上的盤子都因為他的力道而彈跳了下,他“唰”的猛然起身,一雙鷹眸深谙的看着那纖弱的背影,薄唇緊抿着,額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夏以沫看着前方,她能感受到來自龍堯宸身上狂狷的怒火,可是,莫名的,她不怕了,她除了心髒的位置還有點兒讓她窒息的痛楚傳來,其餘的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龍堯宸,”夏以沫的聲音有些機械,“其實,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甚至以後……我們除了樂樂,什麽關系都沒有。”
空洞的話語落下,夏以沫擡步上樓回了房間,她關上門,将那到淩厲而深鸷的眸光阻隔在外面……她靠在門上,腿軟了下,緩緩的從門上滑下,跌跪的坐在地上,悲恸的閉上了眼睛。
龍堯宸一直站在樓下,滿桌的菜夏以沫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些,全都是他根據營養師的建議綜合夏以沫的喜好讓蘭姨準備的。
“宸少,”蘭姨臉上凝重的看了眼餐桌,“少夫人只是心情不好,你……”
“我沒事。”龍堯宸鷹眸輕眯了下,冷峻如雕的臉漸漸恢複了平靜,“都撤了吧。”
龍堯宸也上了樓,他去了書房,進去後沒有開燈,就站在窗前,抽出煙點燃,吸了口吐出煙霧,每一個動作都透着寂寥。
黑暗漸漸吞噬了所有的亮光,墨空就和龍堯宸的心情一樣,黑霧彌漫,連半點兒星辰都沒有。
黑寂将龍堯宸的身形籠罩,除了那半點兒的紅光在微微閃動,袅袅的煙霧彌漫了書房,彌漫出一道道讓人沉落谷底的迷茫……
墨夜下,夏以沫一直坐在地上,她頭靠在門上,呆滞的看着窗外,黑黑的天空仿佛将她吞噬到無邊的地獄裏……
悠揚的小提琴獨奏曲傳來,打破了沉寂的黑暗,手機屏幕随着鈴聲一閃一閃的,發出幽靈般的光線。
夏以沫緩緩拉動視線落在床上,她怔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起身,由于一個姿勢太久,腿腳被壓的發麻,她踉跄了下,險些摔倒。
手機的光線随着鈴聲的戛然而止滅了下去,夏以沫拿起手機,還來不及去看誰打來的電話,鈴聲就又響了,上面顯示着蘇沐風拉小提琴的照片……那是她成為他助理的時候,在一次練習時照的。
“阿風……”
“沫沫,”電話接起就傳來蘇沐風強自壓着的焦急的聲音,“你今天怎麽沒有來上班?”
沉默了下,夏以沫說道:“我有些感冒了,請了假……”黯啞的聲音仿佛要證明她的話。
“看醫生了嗎?”
“嗯!”夏以沫淺笑,“看了,也吃了藥。”
“這麽晚了……你是不是已經睡覺了?”蘇沐風恍然此刻都已經快要淩晨了。
“沒有,白天睡太多了,這會兒睡不着……”
蘇沐風倚靠在蛋糕房二樓的柱子上,目光正好能看到對面的演奏團的位置,“我正好忙完,陪你說說話,呢?”
夏以沫坐在床上,緩緩躺下,腿就那樣耷拉在床邊,“好……”她此刻的心空洞的仿佛失去了什麽,聽着電話裏傳來蘇沐風輕柔的聲音,她好像回到了那個五彩斑斓的小島,在那裏,他們簡單的生活。
夏以沫和蘇沐風聊着,蘇沐風是個體貼的人,更是個敏感而細膩的人,就算夏以沫不說,他也感覺到了她的不開心:“沫沫,記得那次去巴黎參加義演嗎?”
“嗯,”夏以沫想起那次,嘴角微微張開,“你為了幫一個走丢了的小孩,不停的在街頭拉琴,可是,那個小孩卻哭的越來越兇……”
“是啊!”蘇沐風無奈的翻眼,“你說,還有人不愛音樂的,一聽到樂器就會歇斯底裏,怎麽有這麽奇葩的孩子?”
“問題是,還有你這個奇葩為了讓小孩不哭,去跳水……”夏以沫淺笑,“最後被那小孩嫌棄你濺起的水花太大了。”
“那能怪我嗎?”蘇沐風呲牙咧嘴,“他爹地是世錦賽的跳水冠軍,我能和他比嗎?”
“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跳就算了,還把小提琴也一起帶了下去……”
“我當時不是也急了嗎?”
“……”
漸漸輕快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龍堯宸的手裏拿着一杯牛奶,另一只手搭在門把上,還沒有動作,就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他大掌緊緊的握了下門把,随即松開,緩緩收回……人就站在門口,就好像是卑鄙的窺聽者,只是……不同的是,他得到的除了無盡的酸澀和痛楚,什麽都沒有了。
時間帶不走人們悲傷的思緒和沉痛的記憶,接着幾天,龍堯宸都沒有離開過別墅,甚至連去院子裏都沒有。
夏以沫每頓飯都會出來吃,吃完就會上樓,龍堯宸明确規定她不許離開,只因為他說他給她請了三天的假。
這邊好似在對峙的沉靜中度過,可是,這三天,龍島的一切卻在緊張的過度着,各個地方的媒體更是關注着龍島的動态……
“本臺記者最新發回來的消息,”電視上,記者的身後全都是長槍短炮,閃光燈不停的閃動,“龍島國會最高議會将會在半個小時後在國會議政廳舉行,屆時,龍島掌權人龍子骞将會卸任,而候選掌權人龍天霖将會受儀式接掌龍島最高行政權力……”
夏以沫看着電視上關于龍島的新聞,畫面掃過龍島的周邊,中央廣場,跌巒起伏山脈……她漸漸緊了眉頭,看着這些又好像熟悉,卻又陌生的景致,腦子裏總是覺得好似遺失了什麽。
她小的時候在龍島住過幾年,但是,對于這裏的記憶早就已經模糊,她的記憶裏只是知道自己在龍島呆過……可是,此刻看着這些景致,為什麽腦子裏嗡嗡的好似有什麽東西要沖出來一樣?
“少夫人,這是宸少出去時吩咐我熬的燕窩粥。”蘭姨将白瓷碗放到茶幾上,多嘴的說道,她總是希冀着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能夠緩和。
夏以沫看了眼燕窩粥,“他出去了?”
聽夏以沫詢問,蘭姨頓時眼睛一亮,“是啊,好像有什麽事,宸少出去的挺急的。”
“哦!”夏以沫微微皺了下眉心,随即淺笑了下,“蘭姨,你去忙吧!”
蘭姨看夏以沫又恢複了淡漠,心裏暗暗沉嘆了下,轉身去忙了……
夏以沫視線随着電視的景致轉動着,由于離議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此刻實況轉播裏,正在介紹着龍島的歷史和人文景致,而随着電視裏的介紹,她臉上陷入了迷茫……
龍島。
國會議員們全部整裝陸陸續續的進入議政廳,也有三三兩兩的還在過道裏“閑聊”着,段震作為行政部部長,在這次議會中,也是衆多人攀談的對象。
段少洹桀骜的半靠在牆上,他作為這次将會進入國會的有為青年,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
手機在兜裏“嗡嗡”震動着,他看了眼衆人後随意的接起……
“少洹,宸少出去了!”電話裏,傳來海月屏氣的聲音。這幾天,她每天都找着機會,可是,除了第一天差點兒,剩下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夏以沫。
段少洹嘴角的笑不變,悠然說道:“你看着辦吧,馬上議會要開始了……”
“……”海月先是愣了下,随即明白了段少洹的意思,“嗯,好!”
“這次是我第一次踏入議政廳呢……”段少洹的聲音平淡無奇,“有點兒緊張。”
“少洹,你放心吧,”海月的聲音透着自信,“這邊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夏以沫……這次她一定逃不掉!”
“好。”段少洹說道,“等國會完了我們一起吃飯,我發現一家不錯的海鮮餐廳。”
海月鼻子酸了下,“少洹,這次,一定會成功的。”
段少洹應了聲,挂斷電話,他眸底隐藏着笑意。只要龍堯宸不在,又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海月一定會得手,那麽,原本等下的破釜沉舟,看來……勝券又多了幾分。
随着時間的接近,人員陸陸續續的進了議政廳落座。
當所有人都坐定後,議政廳的雙開紅木門被從外面推開,龍家警衛隊分列門口處,一身被黑色裁剪得體的西裝包裹的沉穩老練的慕子骞單手抄在褲兜裏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着身着一套銀灰色西裝,嘴角勾着桀骜不馴的痞笑的龍天霖。
龍天霖在第一排中心位置落座,慕子骞走到中央臺前,衆議員起身,紛紛躬身:“參見掌權人!”
風影在慕子骞點頭後,上前一步,“議會開始!”
海月從放着自己私密的東西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只微型的針管,眸光輕眯了下,在針頭上面擦了麻醉劑後套上套子,起身,往別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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