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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t:254

什麽叫多餘?夏天的棉襖,冬天的蒲扇,還有我的心冷卻後你的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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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車在街心公園的路邊停下,龍堯宸下了車,一陣風吹來,揚起了他的發絲,露出他飽滿的額頭,精銳的鷹眸緩緩的掃過一圈兒後,擡步往公園內走去……

手機在掌心裏,随着龍堯宸的腳步移動,地圖上的紅點越來越接近……他沒有去看夏以沫的準确位置,只是本能的走在公園小徑上,鷹眸噙着犀利的光芒四處看着,最後,定格在小樹林中間較高的一顆槐樹上。

時值夏天,正是槐樹開花的季節,一串串的白色花串兒在風中搖蕩着,和樹葉蹭到一起發出“唰唰”的聲響,有些花串兒上的小白花經受不住風的摧殘,紛紛墜落,墨夜下,昏黃的燈光将那随風飄舞的小花瓣揚成了迷惑人視線的花雨……

龍堯宸收回視線,看看左右,轉身從後側方的小徑大步流星的繞到那顆槐樹的方向……

蘇沐風在夏以沫的身邊蹲下,看着她眸子裏泛着的驚懼和臉上的害怕,心疼的凝了眸上下打量着她,“沫沫,沫沫……”他雙手抓住了夏以沫的肩膀,強制性的不讓她晃,“沫沫!”

咬牙的低吼聲讓夏以沫終于安靜下來,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蘇沐風,她的視線茫然而空洞,就像是鋪滿了霧氣,沒有底的懸崖。

“沫沫……”蘇沐風沉痛的喚了聲,“你,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了?”

夏以沫的思緒漸漸被拉回,她困難的吞咽了下,閉上了眼睛,狠狠的喘了幾下後睜開,她看着蘇沐風滿臉的着急,皺了眉,“阿風?”

蘇沐風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在這一聲輕呼中停止了跳動,他手一動,一把将夏以沫帶進了自己的懷裏,狠狠的環住胳膊,他閉上了眼睛,臉頰蹭着夏以沫的發絲,她身上的涼意瞬間傳入了他的心裏,冰冷了他的血液。

夏以沫緊繃的思緒頃刻間崩塌,她鼻子一酸,淚就掉了下來,手下意識的環上了蘇沐風的腰。她咬着唇閉上了眼睛,被咬着的嘴唇不停的顫抖着……

“沫沫,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蘇沐風輕輕的問道,感受到懷抱裏的人身體在顫抖着,他着急的不得了。

夏以沫閉着眼睛搖頭,她只是死死的咬着牙,不讓自己抽噎出聲。

蘇沐風餘光倪了眼,将夏以沫抱的更緊,他沒有再問什麽……

龍堯宸站在小樹林裏,他的腳步就像是被釘了釘子一樣,無法在踏前一步,他看着前面相擁的人,緩緩的眯起了眸子,雙手猛然攥起,“呼呼”的大風下,傳來滲人的骨節錯位的聲音。

風就好像要吹亂人們的心緒一般越刮越大,小樹林的氣氛因為這股風頃刻間凝結了起來,那相擁的兩個人終于感覺到氣氛的詭異緩緩分開的同時睜開了眼睛……

夏以沫朦胧的視線仿佛看到一個人影,黑色的西裝,黑色的襯衣,甚至,就連領帶也是黑色的,整個人站在樹被燈光打出的陰影下,就好似地獄走出來的黑暗之王,只是一眼,就會萬劫不複。

蘇沐風回頭看去,他看着那個人影朝着他們的方向走來,踏出樹影,露出他那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冷酷容顏,“龍堯宸?!”

龍堯宸的腳步踏在草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音,他視線一直膠着夏以沫,夏以沫被他看的本能的向後挪了下,可是,她的身後就是樹幹!

龍堯宸在他們兩個人面前停下,眸光俯視而下,看看夏以沫,再看看蘇沐風……

蘇沐風仰頭看了下龍堯宸明明淡漠的沒有一絲表情,他卻能看出裏面籠罩了厚重的陰霾的臉後,低頭扶着夏以沫站了起來。由于夏以沫坐了太久,腿腳有些麻,第一次都沒有站起來就又坐到了地上,他詢問道:“很麻嗎?”

夏以沫看着他輕輕搖了下頭,然後在蘇沐風再次攙扶下站了起來,她看着龍堯宸,不明白他怎麽會來這裏……他不是應該在醫院裏嗎?

“很晚了,”意外的,龍堯宸的聲音很平靜,他擡手想要去扶夏以沫,可是,夏以沫本能的躲開了,他垂了視線看了眼自己在半空的手後收回,“我看你還沒有回去,就出來找你了……”

蘇沐風看向夏以沫,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有些難受,不知道是因為夏以沫的處境還是此刻龍堯宸帶給他的奇怪的感覺。

夏以沫沒有應聲,只是緊緊的抿着唇看着龍堯宸那張午夜夢回裏深深烙印在心髒上的臉。

“走吧……嗯?”龍堯宸的聲音依舊平靜,平靜的聽不出他到底生氣沒有。

夏以沫努力的吞咽了下,咬了下唇,她不知道龍堯宸是什麽意思,按照她對他的了解,她回去後一定不會好受。,可是,她也明白,如果她不回去,不好受的一定是阿風。

暗暗深吸了口氣,夏以沫轉頭看着蘇沐風,“阿風,謝謝你……我回去了。”

害怕看到蘇沐風眸底的情緒,夏以沫說完就轉頭越過龍堯宸往小樹林外走去……

龍堯宸沒有動,只是看着蘇沐風,蘇沐風的眸光是跟着夏以沫而動的,對于龍堯宸的深谙的視線完全沒有看到,直到夏以沫的身影消失在淩亂的樹幹後面他才拉回視線看着龍堯宸,“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龍堯宸,如果你不能對他好一點兒,那麽,我就算付出任何代價,我也會把沫沫搶回來。”

龍堯宸薄唇噙了抹嗤冷的笑,只聽他聲音低沉的緩緩說道:“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幫你一把!”

話落,他那如墨染的瞳仁泛出一抹冷酷的光芒,只是,稍縱即逝了。他又深深的凝了眼蘇沐風,轉身離開……

蘇沐風一直站在那裏,風揚起他那透着桀骜不馴的短發,他一直盯着龍堯宸的背影直至消失後,他死勁的攥了手,“啊——”的一聲如野獸般嘶吼後,“砰”的一聲傳來,他的拳頭已然砸在了樹幹上……白色的小花伴随在樹葉中紛紛飄落,風死勁的吹着,吹落了樹葉的同時,留下的是黑夜裏無盡的傷痛所帶來的孤獨和落寞。

夏以沫出了街心公園,視線落在路旁的那輛車上……刑越下了車,已經開了車門等候着,她突然自嘲的勾了勾唇後,擡步走了過去,在刑越複雜的視線下上了車。

不稍一會兒,龍堯宸大步流星的走來,沒有上後座,而是打開駕駛座的位置,人在滑進來去的同時冷聲說道:“你自己回去!”

刑越看着車在瞬間“嗖”的一聲沖了出去,從起步到加速,只是瞬間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底……

龍堯宸薄唇輕阖,視線淡漠的落在前方,他的腳下意識的往下壓着,邁表瞬間已經超過了一百。這樣的車速,在商業發達的麒麟街上,引來了不小的躁動,路上不停的傳來鳴笛的聲音,伴随着被抛到車後的謾罵聲。

夏以沫雙手死死的門把,她屏氣瞪着眼睛看着前方,街邊的霓虹燈和人流迅速的在倒退着,她只能死死的咬着牙,努力的克制着那種速度本能的懼怕。

可是,龍堯宸仿佛沒有感覺一般,不停的踩着油門加速着。

夏以沫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她的牙越咬越緊,可是,就算她極力的克制着,身體因為速度所帶來的恐懼讓毛細血管不停的收縮着……

“啊……龍堯宸,你瘋了!”夏以沫睜開眼睛大吼了起來。

“吱————”

緊急剎車的聲音伴随着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夜裏刺耳的不得了,車一直滑行了幾十米,直到在一處被廢棄了的馬路入口處才停了下來。

夏以沫瞳孔放大的大大喘息着,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看着前面一動不動的龍堯宸,大吼道:“神經病!”

打開車門,夏以沫下了車,她死死的咬着牙就欲離開,可是,還沒有走兩步,駕駛座的車門就被打開,她的胳膊被猛然擒住,然後身體就被慣性拉了回去……

夏以沫被甩到了車身上,她剛剛要起來,就被龍堯宸又推了回去,她最後也不動了,只是視線落在龍堯宸那張冷峻如雕的臉上。

龍堯宸深深的看着夏以沫,在轉身離開的那刻,他心裏所有的情緒一下子迸發了出來,這麽多天以來,他努力的以對她最小的傷害來完成着他的責任,他沒日沒夜的随時注意着一切,對于她,他半點兒都不敢懈怠。

今天事情終于都完了,他就連天霖的加冕儀式都沒有參加就急匆匆的趕了回來,她卻不在家!

等若晞手術完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可是她一個人卻在公園裏,他迫切的趕來,他知道她的性子,只要不開心了,只要難過了,就總是喜歡找個地方将自己藏起來,讓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進了公園,他沒有用定位,他告訴自己,他一定能很快的找到她……是,他找到了,可是,卻是她和蘇沐風在一起,他們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夏以沫撇過了臉,她不想去看他,她和他……從一開始就是個錯,她,已經不想在錯下去了。

“沫沫……”龍堯宸低沉的聲音在風中輕輕傳來,透着幾分隐忍。

夏以沫轉過頭,她看着龍堯宸,眼睛裏有着一抹嘲諷的光芒,她緩緩問道:“不是接我回家的嗎?怎麽,在這裏吹風?”看看左右,她嗤笑一聲,“宸少的品味果然不同,吹風的地兒找的也是這麽別具一格。”

龍堯宸微微蹙眉,他看着夏以沫,總感覺她身上起了什麽變化,可是,哪裏卻又說不明白,“沫沫?”他輕咦,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緒,想要去忘記方才的那一幕,如今一切都已經過去,他和她,不在有任何的障礙。

夏以沫的心緊了緊,她暗暗自嘲,他凝着情緒的一聲呼喚,總是能像一把刀一樣插在她的心髒上,痛的窒息,卻又刻骨銘心。

“阿宸,”夏以沫擡眸看去,“我累了,可以回家嗎?”

龍堯宸抿了下唇角,點點頭。

車緩緩啓動,不同方才瘋狂的車速,這次,是平穩的。狹小的車內空氣凝重的幾乎僵硬,龍堯宸側倪了眼夏以沫,二人誰也不說話的一路回了別墅。

換鞋上樓,夏以沫回了房間,門在龍堯宸的注視下關了起來……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可是,龍堯宸卻有種感覺,什麽東西丢掉了……

昏暗的筒子樓的巷子盡頭是幾棟老舊的平房,大風四起的晚上,這裏格外的陰森。

“你找的什麽人?”巷子暗處傳來不滿的男人的聲音,“自己死了,顏若晞卻還活着!”

“老夏,”另一個人男人幽幽說道,“那個人的好處是沒有底子,他本該是已經被槍決的毒販,這個人,就是個黑戶,用他,就算出事了,也不會有人查到,不是嗎?”

老夏面色凝重,“龍堯宸那個人不簡單……”

“那又如何?”男人嗤笑一聲,“就算是查了……也不會查到你的身上,自然會有人做替死鬼。再說了……”男人仰頭看着沒有一點兒星辰的墨空,“龍島掌權人今天換屆,段震下臺了,和他有密切關系的顏展鵬你覺得還遠嗎?”

老夏嗤笑了聲,冷冷說道:“這個就是他們的報應!”

男人拉回視線看着他,“這顏家的人也算是完了,顏若晞就算活着,恐怕會比死了還難受……”頓了頓,“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夏以沫呢?”

老夏沉默了……

男人嗤嘲一笑,“怎麽,還舍不得這個女兒了?”

“唉……”夏志航深深的嘆了口氣,“她到底叫了我這麽多年的爸爸,雖然她身上是顏展翔的血,可是,她也是靜娴的女兒……”

“難道你就不怕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然後靠龍堯宸的手段最後知道這從開始利用顧浩然到後來都是你一手促成的?”男人聲音冷了幾分,“老夏,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不要忘記了,當年,兄弟們都是怎麽死的。”

“我自有分寸!”夏志航神情間有着幾分不耐。

男人眸光深深的凝着夏志航,黑夜下,他不是那個失去了尊嚴的賭鬼,而是那個當年在戰場上,帶領着弟兄們殺敵的人,“我不是參與你和夏以沫的事情,但是,你不要忘記了,嫂子當時是怎麽死的!”

夏志航的臉上明顯的痛苦滑過……那天,他親手結束了靜娴那茍延殘喘的生命,雖然,他自己知道,靜娴根本撐不過一個月,可是,到底是他親手将她提前送入死亡的,就僅僅因為計劃……

值得嗎?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了,小宇身染毒物,他不知道小宇能不能戒掉,這個家,早已經名存實亡了。

“她……”夏志航咬牙,“始終是我女兒!”

一句話,表明了他的立場,男人凝着他痛苦的表情,許久許久,最終,說道:“我尊重你的決定!”

一夜的大風将連續的好天氣刮走了,第二天清晨比往日來的晚了點兒,天空灰蒙蒙的,到處霧霾一片,空氣中也彌漫着泥土和濕氣。

夏以沫一夜無眠,她梳洗了下,換了衣服就出了房間,她該去上班了……

“少奶奶,早餐準備好了,你吃點兒吧?”

夏以沫剛剛踏上樓梯,底下就傳來蘭姨的聲音,她看去,蘭姨不同于前些天,今天竟是帶着笑容。

視線落在已經坐在餐桌前的龍堯宸的身上,她淡淡說道:“蘭姨,我不吃了。”

蘭姨迎了上前,“少奶奶,不吃早飯怎麽能行?宸少一大早就起來吩咐做了你愛吃菠蘿包……”

“不了,”夏以沫淡淡的笑笑,“我還要下去趕公車,等下路上我買個豆漿就行。”

“過來吃早餐,”龍堯宸的聲音透着輕柔,“等下我送你過去。”

蘭姨聽他開口,急忙也附和着就欲拉夏以沫。

“不用了。”夏以沫回絕,“你忙你的好了……”轉頭看向臉上噙了失望的蘭姨,“蘭姨,我走了。”

原本一大早就預熱出來的氣氛瞬間被打破,蘭姨看着夏以沫換鞋出了別墅,又看看龍堯宸,心裏就不懂了,這兩個人是怎麽了,今天你好了,她又不行了?!

“都是夫妻了,有什麽拉不開臉的?”蘭姨小聲嘟囔着,“這床頭打架床尾和,總要有個人先服軟……”

“唰”的一下,龍堯宸起身,在蘭姨的注視下人就出了別墅,蘭姨嘴角噙了笑意。

夏以沫大步的往山下走去,自從和龍堯宸在一起,不管那次,仿佛她都是剛上班,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開始不停的休息……

她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她必須要為将來打算。她不想在呆在他身邊,她要帶樂樂離開,到一個誰也不認識他們的地方,她要帶着樂樂離開這個複雜的世界!

龍堯宸開着車看着前面那個腳步急促的聲音,眸光深了深,加了速追了上前,他放下車窗,在夏以沫偏頭看來之際停下,“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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