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t:264
原來,我們只差了那一步;或者,只是多走了那一步…… ** 夏以沫随着蘇沐風下了樓,但是,心卻落在了那個還充斥着心動的氣息的房間,她不知道龍堯宸會來這裏,更加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好多天不見,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在自己騙自己,她愛着那個男人,愛的根本失去了尊嚴。
否則,她不會狠心的将戒指扔掉後又在深夜去找回來,不會天天将戒指帶在身邊,更加不會在謝飛飛扔掉後,那樣的大雨下,她就像瘋子一樣的找……她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想要離開,心底深處,卻緊緊的想要攥緊戒指,只因為那是她和他唯一能證明在一起的東西。
“沫沫……沫沫?” 輕柔的呼喚在一旁響起,夏以沫“啊”了聲轉頭看去,落在眼底的是蘇沐風隐在面具下琥珀色的眸子,“怎麽了?” 蘇沐風微微蹙眉的看着夏以沫,疑惑的問道:“沫沫,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酒後勁上來了?” “我……”夏以沫嘴巴內部抽搐了下,“我沒事,就是頭有點兒暈。”她的身體酸的厲害,在醉酒中被龍堯宸折騰了好久,那麽猛力的沖刺是他從未有過,仿佛要将她貫穿一般。
蘇沐風沒有再問什麽,只是說道:“下去我給wing打個招呼就送你回去……嗯?” 夏以沫抿唇的輕輕點點頭,垂眸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 “叮!” 電梯抵達酒會的樓層,此刻正是大家玩開的時候,舞池內,戴着各式各樣華貴面具的男女翩翩起舞,休息區亦有端着酒杯交流談笑的,場面抵達了一個很高的頂點。 “阿風,我在這裏等你……”夏以沫看看湧動的人群有些焦躁。
蘇沐風先是環視了一周後應了聲,“嗯,我很快就過來,你就在這裏不要動,嗯?” “我知道,你快去吧……”夏以沫點點頭,有些疲敝的在一旁的休息沙發上坐下。
安頓好了夏以沫後,蘇沐風閃身穿入人群,他在黯淡的燈光下找尋着穿紫色禮服裙的小麥,時不時的還會回頭看一眼夏以沫所在的地方。 夏以沫靜靜的坐在那裏,身體上的不适不停的提醒着她方才和龍堯宸的瘋狂。有些事情,記憶仿佛就烙印在了神經上……那年,她在這個酒店爬上了龍堯宸的床,那年,龍堯宸在三爺的壽宴酒會裏,在休息室內和她的抵死纏綿。
“沫沫,”蘇沐風走了過來,“我們走吧。” 夏以沫回神,茫然的微微仰頭看了看蘇沐風,方才回神,她點了點頭欲起身,本能的想要去拿包,但是,卻發現身邊空空的,“我的包呢……” “嗯?” “我的包不見了……” “是不是落在客房裏了?”蘇沐風提醒的問道。
夏以沫一驚,也想不太起來,遲疑的喏喏說道:“是好像落在裏面了……” “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取!”蘇沐風說着就欲離開。 “我去!”夏以沫急忙拉住了蘇沐風,見他疑惑的看着自己,急忙說道,“那個……還是我自己去吧,你,你在這裏等我!”不等蘇沐風說什麽,夏以沫就急忙越過他匆匆離開。
蘇沐風看着夏以沫微微有些急促的腳步,眸光漸漸暗了下去,方才在門口,他是男人,男人對某些事情有着很濃郁的感覺,不管是房間內,還是沫沫身上,那種心動的氣息籠罩着,加上沫沫的反應…… 有些無力的在沙發上坐下,蘇沐風緩緩躺靠在靠背上,眸光空洞着看着前方散發出昏黃光芒的燈……沫沫不是個随便的人,能讓她心甘情願就範的,除了龍堯宸,沒有別人! 呵…… 自嘲的勾了嘴角,蘇沐風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企圖掩蓋自己內心的酸楚。 *
夏以沫匆匆的上了樓,手裏拿着從服務生那裏要來的備用房卡……踏在厚厚的地毯上,腳步聲被淹沒,她随着腳步越來越接近那個房間的時候,心,莫名的“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
抿了抿唇,夏以沫看着緊閉的門,她思忖着如果龍堯宸醒來了,她此刻要怎麽面對……但是,她卻忘記了,方才兩個人的瘋狂也不是在沉睡中。 緩緩擡起手,将房卡對到感應區,“呲”的一聲,門應聲而開……她輕輕轉動門把,企圖不要打擾到裏面睡着的龍堯宸。
突然,房間內傳來一聲嬌喘的聲音,夏以沫剛剛将門推開了一個縫隙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宸,你輕點兒……” 這樣的聲音代表着什麽,夏以沫太清楚了,眼睛瞬間就紅了……她的唇更是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抓着門把的手漸漸用了力。
淚,一下子湧出了眼眶夏以沫死死的瞪着眼睛,牙齒咬住了嘴唇……終于,她沒有辦法在待下去,甚至,就連進去探個究竟的勇氣都沒有,就算她是和龍堯宸宣過誓的夫妻,就算她可以……可是,她憑什麽? 踉跄急促的腳步帶着無法宣洩的抽噎聲急匆匆的下了樓,她死勁的摁着電梯的按鈕,淚就像沖破了閘口的江水,死勁往外倒着……龍堯宸,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怎麽可以? “嗚嗚……”電梯門阖上的那刻,夏以沫順着電梯壁沿緩緩的蹭了下去,跌坐在地上,抱着雙膝就開始大聲哭着,此刻,她已經忘記了場合,只是心裏那添堵着的悶氣讓她窒息的快要死了。
蘇沐風心裏有些不安,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輕嘆一聲就往電梯走去,想要上去……摁了上行的按鈕,他雙手抄在褲兜裏等待着……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蘇沐風本能的就欲跨步進去,可是,剛剛跨出的步子在看到電梯角落裏的人的時候,頓時一驚,瞬間一個箭步沖了上前,“沫沫,沫沫?” 夏以沫傷心絕望的哭着,她緊緊的閉着眼睛,淚水已經将面具下的臉哭的狼狽。
“沫沫……”蘇沐風焦急死了,他不知道她上去後發生了什麽,但是,他沒有見過她哭的這樣絕望過,就算當初在争奪樂樂的撫養權的時候,她也沒有這樣絕望過。 顧不得什麽,蘇沐風一把将夏以沫打橫的抱了起來,就出了電梯,他不顧別人審視的目光,将她抱着離開了酒會。
霓虹和馬路上交織出來的車燈将夜渲染的夢幻而迷離,夜風徐徐,帶着一絲夏夜的清爽。 夏以沫呆滞的看着外面,躺靠在車上,久久的,她都沒有辦法從那**的聲音裏回過神。
“阿風,我不想回去……”夏以沫機械的說着。 蘇沐風偏頭倪了眼仿佛失去了靈魂的夏以沫,縱然心裏有着許多疑惑和擔憂,他還是輕柔的應了聲,“好,”他拉回視線,“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車穿梭在車流中,最後停在了一個小公園的門口。 “我陪你走走,嗯?”蘇沐風問道。
夏以沫癡楞楞的下了車,她站在車前帶着一點兒無法集中思緒的茫然看着前方…… 蘇沐風打開後備箱,看着裏面的琴箱,緊緊咬了牙,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一把拿起,然後利落的關了後備箱。 他看着癡楞楞的夏以沫,心疼的拉起她的手,帶着她走進了公園,這裏,是《夏天的風》的完美收尾的地方,這裏,是他和她的開始…… * sophia大酒店。
宋美娜站在酒店房間裏窗戶前看着外面閃爍的霓虹,掩在面具下的臉帶着漸漸溢出的興奮。 “小姐,”身後的人讨好的說道,“那個女的已經離開了,我注意了,那樣子,傷心的好像就要去死一樣。” “嗯。”宋美娜冷漠的應了聲,嘴角是嗤嘲的笑意,她緩緩轉身,看着床上還在昏睡中的龍堯宸,突然佩服起那個巫婆起來,都說苗疆巫蠱極為厲害,果然,就算是龍堯宸這樣的人物,也沒有辦法抑制。
拿了錢打發了小弟,宋美娜拿起電話撥出了一組號碼,電話接通後,只聽她冷冷的說道:“我不喜歡被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眸光微翻,露出嗜血的殺氣,“将所有人都處理了,包括……那個巫婆。” “沒問題!”電話裏傳來幽幽的聲音,“拿……方才給你演戲的那個呢?” 宋美娜頓時眸光一凜,“你監視我!” “說的這麽難聽……”電話裏冷哼一聲,“你是我的partner,對你的行動我怎麽會不了解呢?不要忘了……我父親是做什麽的。”
宋美娜咬了咬牙,最後冷冷說道:“一并處理了,龍堯宸不是個簡單的人,我不想留下什麽,只有死人……是沒有辦法開口的。”
“你有這個認知就好,”電話裏的聲音變得深遠,“宋美娜,好好享受你的男人吧,我真的很想看到夏以沫這樣痛苦的表情……哈哈哈!” 電話在一陣發狂的笑聲中斷了,宋美娜暗暗罵了句,但是,也沒有在意什麽,她喜歡和這個女人合作,夠狠,主要是,她真的很有本事。
*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環境,只是一個白天一個夜晚。 蘇沐風将小提琴搭在肩窩裏,眸光深邃的看着坐在那裏的夏以沫,她現在只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軀殼,神情裏沒有了一點兒生氣。 緩緩擡起拿着琴弓的手,将琴弓輕輕的搭在琴弦上……蘇沐風有些緊張,随着每次夜深的時候他拿起琴弓,卻沒有辦法拉琴的時候,他漸漸的對小提琴産生了恐懼,這樣的恐懼随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嚴重。
吞咽了下,蘇沐風閉上了眼睛……緩緩拉動……琴弦發出猶如驢叫一般刺耳的聲音。 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夏以沫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看着蘇沐風,昏黃的夜燈下,他身影透着一股神秘,她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可是,她卻能感受到那種方法沉入谷底的絕望籠罩了他。
“阿風……”夏以沫癡楞的開口的同時緩緩起身走向他。 “呵!”蘇沐風一臉無謂的聳聳肩,“我還以為這招沒用呢……你還真的回神了。” 夏以沫看着他嘴角那桀骜不馴的笑,微微皺了眉,她想要看出蘇沐風這輕松下的某些東西,可是,她什麽都沒有看到。
緩緩挪動了視線,夏以沫垂眸看着蘇沐風垂下的小提琴,這個是他的那把琴,“阿風,你……一直沒有和小麥姐聯系……是不是,”突然頓住,夏以沫突然怕自己的想法太過殘忍,可是,她想要知道,“……你現在沒有辦法拉琴了?” 窗戶紙被捅破,蘇沐風垂眸,一抹苦澀在眸底稍縱即逝,“嗯,沒有辦法拉琴了……” “怎麽會這樣?”夏以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個才華橫溢,有着天才小提琴家稱號的spark這會兒在給她說,他不能拉琴了! 蘇沐風暗暗沉嘆了聲,微微仰頭,看着墨空下閃爍的星辰幽幽開口,“沫沫,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解釋的,也許,我沒有辦法沖破心裏對媽咪的那一關,也許……我累了!” “阿風……” “沫沫!”蘇沐風打斷了夏以沫的話,他看着她,因為傷心,她的神情十分的憔悴,他鬓角輕動了下,“我,雖然現在沒有辦法拉琴,可是,我的雙手卻能做出美味的蛋糕,不是嗎?” “不是這樣的……”夏以沫生氣的向後退了一步,“你是天才小提琴家,你這雙手怎麽可以用來做蛋糕?”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很多,我們不能一直緬懷過去,要往前走,”蘇沐風的話淡淡的,就像夜晚的風,讓人舒逸而平靜,“沫沫,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生活為難我們的同時,自己不要為難自己。”
平靜的話透着某種深意在安靜的公園悠悠回蕩,夏以沫和蘇沐風四目相對,一切仿佛變得靜止,只有夜風吹動樹葉,傳來輕輕的“沙沙”聲…… * 龍堯宸覺得自己頭沉重的不得了,他想要睜開眼睛,可是,卻仿佛眼皮有千斤重一樣……死勁蹙了下眉,龍堯宸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線在适應後漸漸變的清晰起來,昏暗的壁燈下,房間內靜缢的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思緒漸漸回歸了腦海,從面具酒會到追趕夏以沫的身影到了這個樓層,緊接着,他因為中了藥,而和夏以沫所做的一切清晰的回蕩在腦海裏。
眸光深了深,薄唇一側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笑意,緩緩轉頭,看着躺在臂彎裏的人,視線也漸漸的柔和了起來…… 突然,龍堯宸猛然一凜,他抽出了臂彎,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藍色的禮服裙,白色的紫荊面具…… “嗯……”輕輕的嘤咛透着鼻息傳來,微微轉身,身上那明顯的痕跡展露無遺。
“你是誰?”龍堯宸的聲音沉冷的像是要殺人。 宋美娜幽幽轉醒,看着面前帶着黑金面具的男人,猛然瞪大了眼睛,急忙起身,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頓時驚得拉起被子就遮掩住了,“你,你是什麽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龍堯宸微微蹙眉,就在宋美娜大驚下,一把扯掉了她臉上的面具,當看到她的臉時,他的視線幽深的不得了。 “你幹什麽……”宋美娜裹着被子就急忙下了床,她喘息着,看着龍堯宸就說道,“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麽?” “宋美娜,”龍堯宸的聲音沉冷的就像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頓時将整個屋子裏的空氣凝結到了一起,“你最好祈禱晚上的不是你,”微微眯縫了鷹眸,“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什麽意思?”宋美娜心裏害怕死了,因為龍堯宸身上散發出來,毫不遮掩的殺氣,但是,她只能故裝冷靜,“你對我做了這樣的事情,現在反過來說是我?”她氣憤的喘息着,“對,我是喜歡你,我是希望我能和你在一起,可是,龍堯宸,我宋美娜在a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你不過就是個開賭場的,我還沒有必要用這樣的方法。” “那你怎麽會在這裏?”輕咦的聲音透着戾氣。
“我喝醉了,我上來休息,可是,你卻跟了進來……”宋美娜眼睛漸漸泛紅,“我不知道,但是,我那會兒已經意識不清楚了……” 龍堯宸暗暗蹙眉,宋美娜的話和模糊的情景融在了一起,可是,那樣的氣息是最熟悉的,但是,此刻确确實實是宋美娜,藍色的禮服已經褶皺,白色的面具下是一雙透着熟悉感,含淚清澈而哀怨的眼睛,一瞬間,他竟是覺得有些像夏以沫,“我會調查清楚……你為你的行為祈禱吧!” 陰森森的話透着睥睨的戾氣,充斥着整個房間……宋美娜暗暗緊咬了牙,只是含淚的“清澈”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着龍堯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