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t:269 (1)
風筝有風,海豚有海,而我的存在卻在你之外……內心很渴望走進你的世界,但我從今以後只能把冷漠塗抹在面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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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的話……你的答案是什麽?”話落,龍堯宸緩緩擡起杯子,眸光深深的看着宋美娜的時候,淺啜了口酒,入口的酒香緩緩在味蕾蔓延的同時他放下了酒杯。
宋美娜也喝了口酒,杏眸深深的看着龍堯宸,“你想要什麽答案?宸少,我喜歡你,從來沒有掩飾,這些天來,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可是,我卻發現,越是隐忍我對你就越發的迷戀,”苦澀一笑,“那天,雖然是個意外,可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不管以後我和你有沒有結果,我都不會後悔。”
“哦?”龍堯宸又啜了口酒,淡淡說道,“如果我說,我也沒有後悔過呢?”
宋美娜看着龍堯宸沒有回答,那天晚上他和誰一起的她是知道的,可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為是她!
“美娜,”龍堯宸眸光漸漸變得有點兒渙散,他看着宋美娜的視線也漸漸染上了一層心動的色彩,“我真的很懷念那天晚上……”雖然他被藥物控制,但是,那種極致的滿足讓他抵達了巅峰。
宋美娜看着龍堯宸的樣子,知道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你今天單獨約我……”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龍堯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們今天都很清醒。”宋美娜說出問題所在。
“那又怎樣?”龍堯宸的樣子狂妄的不可一世,“我想……要你,這個理由就很充足。”他的話變得深沉,就連眸光都深谙的仿佛從地獄而來,毀滅人類的撒旦。
宋美娜靜靜的看着龍堯宸,心裏漸漸的笑了起來,沒有人可以阻擋她的魅力,就算是龍堯宸又怎樣?
“啊!”宋美娜的思緒在自己被突然打橫抱起而終止,她反射性的雙臂勾住了龍堯宸的脖子,就這樣看着他。
從來,她沒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近他,此刻,被他的臂彎這樣抱着,他身上那淡淡的薄荷氣息夾雜着男人獨有的魅力一下子在她鼻翼散開……
“宸少……”
“後悔了?”龍堯宸在卧室的門口停下,眸光微垂的看着宋美娜,眼底的炙熱毫不掩飾,“如果你後悔了,我可以放你離開。”
“不!”宋美娜抿唇,“我喜歡你,可是……我卻不知道你的心意,”吞咽了下,眼底有着一絲盈光在閃爍,“我就想知道,你有一刻喜歡過我嗎?”
龍堯宸眸光深邃的看着宋美娜,沒有回答她什麽,只是踢開了門,在黑暗中,将她放到了床上……
夏以沫随着腳步離別墅越來越近變得越來越怯弱,她忍了千百次想要逃離沖動,最後,還是進了別墅。可是,她永遠也沒有想到,她進來的時候,竟然正好看到龍堯宸抱着宋美娜進了房間……
自嘲的笑笑,夏以沫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卻遏制不了內心裏的翻湧。她不想再在這個充滿了令她厭惡的空間裏多待一秒鐘,這樣的空氣,讓她想要作嘔。
夏以沫緊緊的攥着手,死死的咬着牙,她想離開,可是,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離不開。
眼眶越來越紅,鼻子一抽一抽的,酸澀的滋味彌漫了所有的神經,就在聽到一聲輕叫的時候,夏以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轉身想要離開。可是,人剛剛轉身,就被兩個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讓開!”夏以沫咬牙切齒的說道,眼淚順勢掉了下來。
“對不起,少夫人!”黑衣人冷漠的說道,“你不能離開……”
“讓開!”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後,夏以沫就欲沖,可是,面前的兩個就像一堵牆一樣,她不但沒有沖出去,反而被他們架住帶進了房間。
“放開我!”夏以沫掙紮,卻哪裏能從兩個壯漢的的鉗制中掙脫?
樓上沒有關緊的門裏,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每一聲都像一把刀子一樣狠狠的戳進了夏以沫的心髒,她從開始的掙紮到漸漸的放棄,整個人有些癱軟的站在那裏,眼睛紅紅的,視線慢慢的變得模糊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樣的聲音才停止,緊接着,慘叫聲傳來……夏以沫茫然的擡頭,就見龍堯宸衣衫整齊的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
龍堯宸一步一步走的很慢,他看着夏以沫的時候心狠狠的抽痛着,那種痛,透着一股絕望。
她永遠不知道,當他知道自己有可能背叛了她的時候那是一種什麽心情,她也不明白,當他知道了真相的時候,是有多慶幸。
這些天來,他希冀她能夠告訴他那晚的真相,可是,她沒有!不但沒有,她竟然為了離開他,告訴宋美娜他們的約定的同時也提醒他!
沫沫,我賭了這一次,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你剛剛進來後的反應是沖上樓質問我,而不是轉身離去?你對我的愛,從來就不堅定,就像我對你的愛一樣,卑微的就像飄零的枯葉……我們的開始就是個錯,所以,一路走來,全都是錯。
龍堯宸沉痛的看着被帶走的夏以沫,腦子裏不停的閃過的是這五年來兩個人的兜兜轉轉,漸漸的,眼眶紅了起來,他緊咬着牙關,因為太過用力,鬓角不停的**着。
從頭到尾,難道就真的只有她不夠堅定嗎?他呢?他一味的用自己的方法去愛她,可是……他卻忘記了,愛情不是他可以掌控的,就如澈澈說的,一個人的心一旦傷了,就很難愈合了。
牙關越咬越緊,龍堯宸凝着眸,眼眶越來越紅……今天的這一切難道就不是他造成的嗎?她的心已經死了,他卻還奢望她最後能阻止他什麽?
一抹凄涼從心髒的位置滑過,龍堯宸看着早已經沒有了身影的外面,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線。
夏以沫,如果愛你是一個錯,那麽,就一直錯下去吧……這句話不停的回蕩在腦海裏,剜割着龍堯宸的神經。
曾經,我總以為,留你在我身邊是最好的,如今……卻都是個錯,這樣的錯就從這裏終止吧……等樂樂病好了,等我确定你帶着他能夠簡單的生活,我就……龍堯宸閉上了眼睛,心髒傳來鈍痛。
我,我就放你離開!
緩緩轉身,龍堯宸睜開眼睛,眸光掃過別墅裏的一切,耳邊是宋美娜已經漸漸沉寂下去的崩潰的聲音,猩紅的眸光閃過憤怒的悲傷。
再次轉身,龍堯宸踏着悲傷的步子走出別墅。
刑越看着他落寞估計的身影,暗暗沉了口氣,跟了上前,“宸少?!”
“把這裏處理了……”龍堯宸淡漠的開口,聲音裏,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者,但是,他身上那無法掩飾的悲傷卻徹底的出賣了他。
刑越回頭看看,應了聲。
處理了這裏不僅僅是宋美娜已經将這裏玷污,更重要的是,宸少……已經決定放開夏以沫。刑越看向上了車的龍堯宸,心裏暗暗沉嘆,他們之間的感情太累,夏以沫的不夠勇敢,宸少的默默守候,也許,這樣的兩個人,本來就是極端的兩邊,所以才注定了這樣的結果。
夏以沫不知道自己被關在哪裏,她看着這處像莊園一樣的地方,看着四處站着的黑衣人,凄涼的笑笑,“龍堯宸是要囚禁我?”
黑衣人冷漠的說道:“少夫人就在這個莊園裏呆着,有什麽需要可以找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但是,少夫人不可以離開這裏一步。”
黑衣人說完就離開了,給夏以沫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夏以沫嘴角的凄涼越來越深,她腿腳酸軟的在長椅上坐下,眸光空洞的失去了光彩。一直以來,她都知道龍堯宸是個嗜血狠戾的人,他殺人不過眨眼,可是,她從來不知道,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惡魔!
他怎麽可以對一個女人那樣?怎麽可以?
淚慢慢的溢出眼眶,順着臉頰滴落在嘴角,鹹澀的滋味瞬間在口腔暈染開來,夏以沫難過的閉上了眼睛,可是,眼睛一閉上,腦海裏就全是龍堯宸最後那狠戾的眼神和冰冷的話語。
夏以沫,你覺得這個就是殘忍嗎?那……還有更殘忍的等着你!
夏以沫猛然睜開淚蒙蒙的眼睛,眼底全然是恐懼,她反身性的雙臂護着身體緊抱着,随即又漸漸松開……她不知道龍堯宸會如何對付她,因為不知道,她心裏那蔓延的恐懼侵占了她所有的神經。
宋美娜雙眼失去了所有,空洞的就像死去了一般的看着天花板,她的身上到處都是紅紫色的痕跡,整個人此刻狼狽不堪,甚至,有着一絲血跡已經在腿上幹涸。
淩亂的一切,仿佛在宣告着方才的激烈。宋美娜就算到此刻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淪落于此……她就在以為自己離自己的想要得到的只差一步之遙的時候,龍堯宸徹底的将她打回了地獄。
輕輕扇動了下眼簾,耳邊還有男人滿足的談笑聲音,這樣的聲音讓宋美娜越來越呆滞。
“這個女人怎麽處理?”
“宸少沒有交代!”
“不管了?”
“嗯。”
“……”
聲音漸漸消失在了耳邊,宋美娜緩緩的起身,她臉上沒有太多喜悲的下了床,然後光着腳踏在地上,機械性的看看四周,最後往浴室走去……
不一會兒,傳來花灑的聲音,宋美娜站在花灑下,任由着冰冷的水沖刷着她身上的污穢,漸漸的,她的眼睛紅了起來,然後,滾燙的淚合着冰冷的水滑過那被淩虐過的肌膚。她開始死勁的搓着自己的身體,大力的洗着……宋美娜就像是瘋了一樣的洗着,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筋疲力盡,她靠着冰涼的牆面緩緩下移,跪坐在了全是水漬的地上,呆滞的視線落在前方。
這真是細滑緊致……
宸少今天終于給了個好料……
……
你說,這以後懷孕了算誰的啊?
管他誰的,就怕她懷不上!
為什麽啊?
她不是說懷了宸少的孩子嗎?宸少不給她給孩子,怎麽行?
哈哈哈……
這要是這次懷不上,意思兄弟們還可以再接再厲?!
……
不回避的話不停的充斥在宋美娜的耳邊,她捂住耳朵,可是,那些男人的話還是不停的竄入。
“啊————”
宋美娜嘶聲竭力的大叫了起來,犀利的吼聲充斥着整個別墅,“啊——龍堯宸,夏以沫,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啊——”
smile酒店。
龍堯宸坐在空中花園靠欄栅的位置,桌子上的咖啡早已經沒有了溫度,整個空中花園除了刑越安靜的站在角落,一個人都沒有,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那孤寂毫不掩飾的傾瀉而出。
“叮”的聲響滑過,龍堯宸淡漠的收回眸光,拿出手機,看着上面的來電顯示,停頓了下,方才緩緩接起。
“小宸,發生了什麽事情?”小麥的聲音有些沉重。
“你所見到的。”龍堯宸一點兒都不回避,聲音裏更是透着絕冷的殺氣,“告訴三爺,這個,是他們要付出的代價。”
小麥一聽,美麗的秀眉微微皺了起來,“小宸……”
“姐!”
龍堯宸打斷了小麥的話,他從有記憶起,就很少叫小麥“姐“了,往往這樣叫她的時候,要麽是他想要尋找個慰藉的時候,要麽,就是他不想她插手某件事情的時候。
小麥沉默了,龍堯宸的脾氣她是了解的,宋美娜會遭受到這樣的懲罰,恐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傷害到了以沫,“以沫呢?我要見她。”
“她不舒服,”龍堯宸的話平淡的沒有任何的語氣,“我送她到別的地方休息。”
“小宸!”小麥的口氣噙了生氣,“不管是老頭這邊,還是以沫,你不覺得我應該知道嗎?”
“如果你認為在沫沫傷口上撒鹽無所謂……”龍堯宸的眸光變的深谙起來,“你可以去莊園看她。”
“你把她放那裏?”小麥的臉色頓時大變,那個地方是龍堯宸買了專門養青狼的,去那裏的人,一般都是丢去喂青狼的,“龍堯宸,我告訴你,如果以沫受到什麽傷害,你別指望我這輩子會原諒你。”
龍堯宸薄唇輕勾了下,不知道是在嗤嘲什麽,他眸光微垂,看着酒店門口來往的賓客,淡漠的說道:“那……就要看她的表現了。”
電話挂斷,小麥聽着你們的“嘟嘟嘟”的聲音直跺腳,“小宸是不是瘋了?”
彭宇陽擁住小麥,生怕她一着急傷了自己,“小宸做事自有分寸……你別在這裏瞎着急,”他輕嘆一聲,“我是男人,我了解他,就算是再大的事情,小宸也不會傷害夏以沫的。”
“但是,你沒有我了解他!”小麥一臉急色,“如果得不到,他會寧願毀滅。”越想越急的小麥整個臉都皺到了一起,“不行,我要告訴澈澈和笑笑。”說着,就欲撥號。
“小麥,你确定?”彭宇陽急忙抓住小麥的手,“這件事情如果媽介入了,你認為媽會坐視不管嗎?如果媽要管了,你有沒有想過,小宸會不會偏激?”
小麥的動作停止了,她看着彭宇陽,又是着急又不知道怎麽辦,急的眼睛都紅了。
彭宇陽搖搖頭,嘆了聲說道:“小麥,你是最了解小宸的,你應該明白,他對愛情的執着……有這樣一份執着,你認為他會傷害夏以沫嗎?”見小麥看着自己,他接着說道,“不但不會傷害,也許……”
“也許什麽啊?”
“也許,還會放手。”
“可能嗎?”小麥疑惑的問道,見彭宇陽搖搖頭,氣惱的說道,“現在也只能先等等了,”說着就上了車,等彭宇陽也上了車後說道,“去莊園。”
“你确定?”彭宇陽問道。
小麥點點頭,“必須要先了解清楚發生了什麽,顯然,三爺氣急敗壞的是沒有希望了,小宸也不肯能說,只能去問以沫。”
“剛剛小宸……”
“不能因為怕疼,我們就不處理傷口,那樣,早晚有一天會潰爛,會更疼。”小麥思路清楚的說道,眼睛裏有着堅定,“也許以沫會痛,可是,我不能就這樣什麽都不做。”
“你決定就好。”彭宇陽不在反對,開了車就往圈養青狼的莊園而去。
到了莊園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守門的人見是小麥,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最後,只好提着心去請示了龍堯宸。
“讓她進去吧。”淡淡的話低沉的傳來,随即挂了電話。
小麥并不意外龍堯宸會答應她,她急忙拉着彭宇陽就進了莊園,可是,人剛剛跑了幾步,就停下了腳步,看着前方,臉上變得不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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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70
只有女人憤怒到了最頂端,那麽,她才會徹底回歸平靜……而曾經讓她憤怒原因,最後也會變得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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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麥看着夏以沫的腳步在房子的轉角漸漸隐沒,頓時,臉色變得不好起來,急忙喊了聲,“以沫——”
夏以沫的腳步在轉角的那刻停滞,她緩緩轉身,看着朝着自己急忙奔過來的小麥和彭宇陽,漸漸的眼眶又紅潤了起來。
“以沫。”小麥擔憂的看着夏以沫,抓着她的胳膊的同時,眼睛不經意的看着遠處關在籠子裏的青狼,急忙将她拉離了,“以沫,發生了什麽事情?”
睫毛輕顫,淚大顆的湧出了眼眶,夏以沫上前一把抱住小麥,就大哭了起來,“小麥姐……”
小麥抱住夏以沫,輕輕撫着她的後背,柔聲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嗯?”
夏以沫死勁的哭着在小麥的脖頸間搖着頭,她一邊抽噎一邊悲傷絕望的說道:“我要離開,我要離開……我要帶樂樂離開那個惡魔,我要離開!”
小麥和彭宇陽互視了一眼,二人眼底傳遞了一個訊息,這次的事情一定嚴重到了彼此沒有辦法挽回的地步。
“小麥姐,我求你,求你帶我離開……”夏以沫腦海裏不停的充斥着別墅裏的聲音,她沒有辦法想象自己身邊的男人會這樣的殘忍。他怎麽可以對一個女人那樣?還是曾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想到這裏,夏以沫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打着顫兒……心裏的恐懼蔓延開來,龍堯宸最後和她說的那句話不停的回蕩在腦海裏,她不知道他會用什麽殘忍的方式對待她,可是,不管是什麽,她都已經沒有辦法承受了。
小麥不停的柔聲細語的安慰着,可是,此刻已經崩潰的夏以沫根本一句都聽不進去,最後,她只好說道:“我先帶你離開這裏。”
一聽到說離開,夏以沫頓時有了反應,她急忙起身,一邊流淚一邊急忙點頭,生怕小麥會後悔。
“小麥……”彭宇陽翕動着唇欲言又止,最後看看夏以沫,暗暗嘆息了聲,什麽話也沒有說。
小麥安撫着夏以沫,随後看看彭宇陽輕輕點了下頭,眼神中的訊息是什麽,不用說,彭宇陽也是明白的。
“我去開車。”彭宇陽轉身。
小麥拉着夏以沫就往莊園外走去,可是,人還沒有走幾步,就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幾個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讓開!”小麥面色冷漠,氣息不怒而威。
“對不起,小姐!”領頭的黑衣人一臉冷漠,态度不卑不亢,“宸少吩咐,少夫人不得離開莊園一步。”
“如果我非要帶她離開呢?”大眼睛裏噙着微微的怒火,小麥的口氣也冷了幾分。
黑衣人們猛然動作,就見攔着小麥他們的所有人齊刷刷的掏出槍,然後開了保險後對着自己的太陽xue。
就在小麥皺眉,夏以沫大驚的瞪大眼睛的時候,領頭的黑衣人淡漠的說道:“我們不可以對小姐動手,但是,違背了宸少的意思,就是我們的不忠,我們只能自裁!”
平靜的口氣卻帶着壓迫感十足的認真,小麥知道,他們會說到做到……因為,如果以沫被自己帶離,他們就算此刻沒有死,結局也是一樣的。
咬咬牙,小麥沒有辦法看着這些人因為她而死,這些人,都是XK的精英,這樣的死……會讓他們留下多少遺憾?
漸漸松開夏以沫的手,每一個指頭的離開都能感受到夏以沫的絕望,可是,此刻她沒有辦法,“以沫,我去找小宸談談,如果……”抿了抿唇,小麥咬牙,“沒有如果,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離開這裏的。”
小麥和彭宇陽走了,對于小麥帶不走夏以沫,彭宇陽從開始就知道,有些事情,就算小麥有多了解小宸,她都沒有辦法了解男人。
彭宇陽随意的坐在緋夜頂層的總控室內,優雅的交疊着雙腿,一個胳膊随意的搭在交疊的腿上,另一只手捏着高腳杯輕輕晃動着。他看着大屏幕……上面,一個賭局正準備進行。
龍堯宸坐在賭桌的一端,雙手大撐在桌子兩端,身體微微向前傾着,整個人氣勢冷漠而狂妄,不同于以往的喜怒無形于色,此刻的他仿佛在告訴所有人,他的心情有多麽不好。
“宸少,你就這樣對我老頭子的?”三爺氣的老臉上松垮的肉不停的顫抖着,“你就這樣對我孫女?啊?”手上的拐杖死勁的戳着地,“你不要忘記了,當初,小麥是我救的,是我救得……就憑借這……”
“就憑這點……所以,宋美娜還活着!”龍堯宸冷冷的話噙着毫不掩飾的不屑,“想要做我龍堯宸的女人,也要我願意才行……就算上我的床,也的我看的上!”
三爺氣的直打抖兒,他瞪着眼睛,就算已經八十五歲的高齡,他的視線依舊淩厲,“但是,那天是誰和美娜一起的?”
龍堯宸緩緩靠在座椅上,墨瞳噙着一絲憐憫的看着三爺,冷漠的說道:“聽說……三爺的原配夫人以前是苗寨的人?”
三爺心裏“咯噔”了下,但是,畢竟是老江湖,臉上一點兒也沒有變色,“你這會兒提她幹什麽?”
龍堯宸薄唇一側勾了抹嘲諷,緩緩說道:“不得不說,三爺走過的路比我們這些晚輩吃過的鹽都多。那天,就憑小麥在酒會,我就有八成會去,加上三爺在小麥那裏如果偶爾得知我最近心情不好,自然,就會很有把握我會過去……”那天,就算沒有冥洛,他最後肯定也是要過去一趟的,“這一場局布置的很好……苗疆的‘情蠱’不同于一般媚藥,就算意志力在強的人也是沒有辦法遏制的。”
他的話很平淡,但是,落在三爺的心裏卻如擊鼓。苗疆的蠱毒源于古代,可是,經歷了上百、甚至上千年,那個東西早已經沒有人養殖了,加上後來政付幹預,本應該絕跡的東西,卻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而這一切,都和三爺的原配夫人脫不開關系,因為,那個給了宋美娜“情蠱”的人,就是原配夫人的親妹妹,苗寨有名的巫婆!
三爺怎麽也沒有想到龍堯宸會查到這些,他自認為,這一切就算任何人都不可能查到,不僅僅是巫婆所在的苗寨根本很少人知道外,還有,就是她和他夫人的關系。
“中了‘情蠱’的人會意識模糊,也就是說,”龍堯宸眼簾微擡,“在那樣暗的環境下,只要宋美娜故意裝的和沫沫有三分的相似……我就會認錯,将她當成心底最深的人。”頓了頓,冷意不經意的彌漫出來,“她應該慶幸,那天最後是沫沫,否則……今天的結局絕對不是最終結局。”
三爺一邊氣急,一邊又心驚,兩種情緒瞬間沖擊着他的心髒,頓時,他覺得一下子氣血不暢的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龍堯宸沒有動,冷眼旁觀着,三爺身邊的人急忙上前,喂藥的喂藥,端水的端水。龍堯宸抽出煙,垂眸點燃,淡淡的吸了口吐出煙霧,灰白色的煙霧在他的視線前彌漫開來,此刻,他身上的戾氣已經漸漸隐去,恢複了他平日的冷漠。
“三爺,”龍堯宸垂眸,修長的手指輕輕彈着煙,看着煙灰飄落在煙灰缸的同時,幽幽說道,“因為小麥的事情,我……還你個人情,”緩緩擡眸看着三爺,墨染的瞳仁透着深谙如沉戾黑夜的深沉,“賭什麽随你,贏了,是宋美娜的福氣,如果輸了……”眸光漸漸幽深的不見底,“……那這筆賬,我是肯定要收回來的。”
三爺躺靠在椅子上還在喘氣着,他看着龍堯宸,幾乎一口氣喘不上來。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這個人不簡單,可是,他還是低估了他。
“不要試圖找小麥,”龍堯宸将煙蒂撚滅在煙灰缸,動作緩慢,透着警告,“否則,我怕我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三爺你沒有人送終。”
“現,現在有區別嗎?”三爺氣的直打哆嗦,說出的話也因為憤怒而顫抖着。
“當然有,”龍堯宸緩緩擡眸,“這是個機會,也許你就贏了呢?”
“……”三爺捂住胸口又開始喘着大氣兒。
看着屏幕裏的一切,彭宇陽微微搖搖頭,輕嘆了聲拉回了視線,他沒有再看,因為,結局根本毫無懸念……緩緩擡起酒杯喝了口,酒液在口腔內旋轉了一圈兒後方才吞咽。
作為男人,他也許此刻是明白小宸的……決定放手的同時,一方面他會将自己所有的後路都堵死,不讓夏以沫又後悔的機會,也不讓自己有彷徨的機會。另一方面……他會将造就他和夏以沫結局的這些人,一個個的送入絕望。
這……才是他認知裏的龍堯宸,那個在愛的世界裏生長,卻在血腥裏存活的他!
擡手,仰頭,将杯子裏的酒一下子倒入嘴裏,彭宇陽放下杯子起身,他覺得,有些話已經沒有必要和小宸談了,因為,如果是他,也會做出那樣的決定……想要讓一個女人的對一個男人的愛徹底的根除,那麽,就只有讓那個女人對這個男人憤怒,而不是恨!
門,在背後緩緩關上……大屏幕裏,龍堯宸緩緩打開了骰盅,六粒骰子相疊成一條直線,上面一個紅色的一點。
“三爺,你輸了!”龍堯宸聲音很平淡,随即看也不看一眼癱在椅子上的三爺,起身,單手抄在褲兜裏,淡漠的踏着平穩的步子離開了。
“宸少,”刑越跟了上去,“要如何處理?”
龍堯宸停下腳步,他微微側臉,餘光瞥見三爺那原本還算硬朗的身體瞬間變的萎縮,眸光輕翻之際,寒光乍現,薄唇輕啓,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緩緩說道:“她既然那麽喜歡上男人的床……我就滿足她!”就在三爺聽了一口氣上不來的時候,他收回視線看着前方,“告訴林震,這個是我送給他底下人的禮物……”
刑越看了眼龍堯宸,就在身後那些人驚慌的喊着“三爺,三爺”的時候,應聲,“是!”
林震,一個做工程的工頭,沒有受過系統的培訓,但是,卻有着獨到的眼界,A市很多人的別墅都喜歡他讓他來建造……先前那棟別墅算是廢了,宸少必然是要重新選一處來建造的。
把宋美娜送給他下面的那些民工,可想而知,她的人生接下來是怎樣一個“精彩”!
走到外面,龍堯宸淡漠的說道:“另外看看宋美娜最近都接觸了什麽人?”
刑越不解的看着龍堯宸。
龍堯宸倪了他一眼,方才幽幽說道:“應該暗處還有一個人。”
撂下話龍堯宸離開了,留下刑越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等同于宸少的影子,宸少決定放夏以沫離開,那麽,自然會将暗處的一切掃蕩一遍,留給她徹底一個平靜的生活。因為顏展翔和夏志航的關系,這暗地裏恐怕還真不太平。
救護車閃着藍色的燈光在黑夜中呼嘯,救護車內,醫護人員對三爺進行着緊急急救,動作熟練,沒有一絲慌亂。對于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從賭場裏擡出來的老人,一個年紀這樣大的人還出來賭到心律失常,那麽怪不得別人。
“心髒停止跳動!”護士突然說道。
醫生看了眼三爺,看着他老态的臉微微蹙眉,但還是說道:“準備電複律機!”
“是!”護士應聲,準備好後交給了醫生……
“準備!”
“再一次!”
……
護士看看心律機,看着屏幕上的曲線漸漸變成了直線,遺憾的對着醫生說道:“病人已經徹底的失去心跳。”
醫生淡漠的看了眼三爺,解下口罩說道:“到醫院後做急救死亡證明,另外,通知警察。”
司機并不知道後面的情況,救護車依舊呼嘯在夜空下往醫院飛馳而去,帶走風塵的時候,窩在莊園裏的宋美娜還并不知道,在她被好幾個男人玩弄後,她尋求保護的三爺已經受不住刺激的徹底的離開了她!
“我還真是高看了你……”淡漠的聲音就像幽靈一樣傳來,宋美娜反射性的到處看,最後,視線落在了從廚房走出來的一個戴着棒球帽,穿着運動服的女人身上,還沒有開口,就聽那個女人說道,“我沒有想到你輸的這麽狼狽。啧啧,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你這樣子還真是……讓人沒有辦法看。”
宋美娜眸光惡狠狠的看着女人,“你和我是一條船上的,我這樣的下場,你以為你會好過嗎?”
女人一點兒也不害怕她的恐吓,只是探手從花瓶裏拿出一支玫瑰,手指輕輕撕扯着花瓣悠悠說道:“宋美娜,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傻得讓自己沒有辦法抽身嗎?你錯了,”将花瓣扔到地上,仿佛扔掉廢棄的棋子一樣,“我要是你,一定會将今天所受的全部加在害你成為這樣的那個女人身上。”
宋美娜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女人的動作。
“我不知道你最終的結局是什麽?龍堯宸那個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女人微微勾唇,“作為partner,我也附送你一個禮物好了……我會讓你此刻你恨的人,痛不欲生!”
陰冷的話被笑着說出來,宋美娜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反應了。她通過黑寡婦認識了這個女人,以為,她是自己的一個開路棋子,可是,如今……她才明白,從頭到尾,她自己才是棋子。黑寡婦利用了她的同時給了她一個可怕的棋子。
女人将已經被拔禿了的花枝随手扔到桌子上,懶懶的說道:“你可以拉我一起,那樣……可就真的印證了你的蠢,”女人斜睨着宋美娜,眼神中有着同情,“留着你恨的人笑吧!”
女人嘴角一勾,眸光冷嘲的看了宋美娜一眼,轉身離開了……就和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
宋美娜呆滞的窩在那裏,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她好像被人抽了筋骨一樣癱在了沙發上,眼睛空洞的沒有了一絲焦距,直到此刻……她才開始害怕起來,不是來自龍堯宸,而是來自那個女人。
而此刻,呆滞的想着那個女人話裏的意思的時候,做夢都沒有想到,接下來迎接她的是一種生死不如的生活。
“汪汪汪!汪汪汪……”
夏以沫坐在地板上,趴在沙發的邊緣皺眉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