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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t:313

永遠不要認為我們可以逃避,我們的每一步都決定着最後的結局,我們的腳正走向我們選定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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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一口的月亮懸挂在墨藍的天空上,漫天的繁星一閃一閃的透出讓人遐想的動感……

月色下,夏以沫看着龍堯宸打開那個方形的盒子,取出裏面的一個大口玻璃器皿,器皿裏,裝作咖啡色的粉末狀的東西。

“這是什麽?”夏以沫好奇的問道。

龍堯宸薄唇淺揚了個若有似無的弧度,他深邃的凝了夏以沫一眼,然後轉身進了東華殿,不一會兒,他手裏端着一大杯水走了出來。

夏以沫正好奇的看着玻璃器皿裏的東西,見龍堯宸來,她起身看着他……龍堯宸又看了她一眼,将水倒進了玻璃器皿。

放下杯子,就在夏以沫好奇的時候,他微微俯身拉起了夏以沫,大掌緊緊的握着她的手,“沫沫,我應承你,彼此的手相牽……就再也不分開!”

說完,就在夏以沫鼻子微酸的時候,龍堯宸握着夏以沫的手緩緩的探入了玻璃器皿,直直的插入被水攪拌過的咖啡色的粉末裏……

夏以沫的視線從龍堯宸的臉上下移到二人雙手緊握的方向,就在她迷茫的視線漸漸變成疑惑的時候,龍堯宸将和她相握的手緩緩抽了出來。

“阿宸……”夏以沫不解極了,看看二人相握的手上被沾染了的咖啡色粉末,疑問道,“這是?”

龍堯宸另一只手擡起托着夏以沫的後腦,适時人俯身上前,薄唇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傳來:“沫沫,彼此承諾……再也不分離……”

“再也不分離……”夏以沫被引導的說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感受着龍堯宸的氣息在自己的鼻間回蕩。

這一刻,她是幸福的,甚至,遺忘了所有的不快樂。如果現在問她,後悔過過往的一切嗎?

她會認真的回答:沒有!

就算曾經後悔和不甘過,但是,此刻的她都是開心幸福的,覺得過去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有經歷過風雨,他們才可以如此的相愛,并且堅定以後相攜而過的路,不管是通往繁華還是布滿荊棘,都會一起攜手走過。

“阿宸……我愛你!”夢幻的聲音透着夜裏獨有的心動悠悠傳來,夏以沫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笑,那樣的笑,叫做“愛戀”。

龍堯宸放開夏以沫的手,托起她的臉,低頭吻着了她含笑的唇瓣……他不懂愛人間的情話,可是,他想告訴她……他愛她勝過她愛他!

夜風輕輕吹過,透着一股冬夜的涼意……夏以沫漸漸呼吸困難,可是,就算這樣,龍堯宸都仿佛不舍得放開,直到她呼吸急促而粗重。

龍堯宸放開了夏以沫的,他閉着眼睛抵着夏以沫的額頭,輕輕說道:“再也不放開……”

蘇沐風坐在酒店裏的飄窗上,他靠在牆上,一腿彎曲一腿放直,右手擒着紅酒杯随意的聳拉在彎曲的腿上……琥珀色的瞳仁帶着點點憂傷看着龍島璀璨的夜色。

沒了小提琴,沒了愛情,他的人生仿佛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他表現的無所謂,可是,沒有人能夠明白,小提琴對他人生的重要性……總以為自己是為了媽咪……蘇沐風自嘲的一笑,垂眸,視線落在半傾瀉的酒杯。

月色透過窗戶映照在光線不算明亮的屋內,紅酒被月光映照得散發出琉璃般的光彩。

蘇沐風輕輕晃動着酒杯,紅酒揚着杯壁下滑融入杯底的酒液,光滑的杯壁透出一股落寞的空虛。

“叮咚!”

蘇沐風凝眸看向門口,不知道這會兒了是誰來找他,思忖間,門鈴又響了起來……他淡漠的下了飄窗,将紅酒放到臺子上後去開了門……

“爹地!”

甜甜糯糯的聲音稚嫩的在開門的那一刻傳來,蘇沐風來不及去看大人,視線已經在将門徹底打開的那刻下垂,落在了樂樂的臉上。

“爹地!”樂樂掙脫了淩微笑的手,仰着頭笑着說道,“今晚樂樂想要和爹地一起睡。”

蘇沐風擡頭看了眼淩微笑和龍潇澈,随即半蹲了身子,“可以嗎?你不是需要住在龍宅嗎?”

“爹地明天要回臺灣了,我想要和爹地一起……”樂樂抿了下唇,“奶奶說,我不一定非要在龍宅住着。”

“嗯。”淩微笑笑着說道,“他還沒有進入正式訓練期,要受了玉碟後,才要安排候選掌權人的訓練。”

蘇沐風一聽,樂得叉着樂樂的腋窩就一把抱了起來……因為開心,加上用力過大,他的左手吃勁的戗了下,暗暗蹙眉咬牙,他寧是沒有表現出來,靠着右手的力量将樂樂抱起。

“爺爺、奶奶,你們回去吧……”樂樂朝着龍潇澈和淩微笑揮手,“再見!爺爺奶奶晚安。”

“晚安。”淩微笑揉了揉樂樂的頭,“明天早上我和爺爺直接去機場接你。”

樂樂點着頭,“嗯,好。”

蘇沐風和樂樂看着龍潇澈和淩微笑走了才進了屋子,父子二人一進去,就膩到了一起……就如同樂樂自己說的,龍爸爸是爸爸,他想要爸爸,可是,他和爹地的那四年,也是沒有人可以替代的。

浴室裏傳來花灑“嘩嘩”的聲音,夏以沫穿着浴袍趴在床上看着放在床頭櫃上的東西,嘴角的笑漸漸蔓延至眼底的時候,整個臉上都笑出了一朵兒花。

桌子上,放着一個一男一女的兩只手交叉相握的雕塑,那個是夏以沫和龍堯宸方才在外面做成的。

夏以沫微微偏着頭,看着雕塑的眼睛變得迷離而夢幻……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那個玻璃器皿裏的東西是用來倒模的。因為是軍事上用的,裏面有着特殊材料,不需要處理,一次成型。

夏以沫爬了起來,盤腿坐在床頭的位置,探手将雕塑拿過,另一只手輕輕觸碰着雕塑,就算明明知道它很結實,不會壞,可是,她卻仿佛像是碰到泡沫一般的東西一樣,輕輕的,不敢大力。

花灑的聲音沒有了,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打開,龍堯宸裹着浴袍光着腳走了出來……他站在浴室的門口看着正對着雕塑犯花癡的夏以沫,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濕漉漉的頭發偶爾會順着發絲滴落一滴水珠,如刀削的俊顏沾染了水珠,在燈光下,忽明忽暗的透出邪魅。

腳踏在長毛地毯上,一步一步靠近夏以沫,人剛剛在床上坐下,就聽夏以沫悠悠的聲音傳來,“阿宸……”

“嗯?”

夏以沫拿着雕塑看着他,笑的神神秘秘的,“你怎麽會想到弄這個?”

龍堯宸接過她手裏的雕塑看了看,淡漠的說道:“和天霖去軍事基地半點兒事,路過軍政處的時候,想起小時候和天霖老玩這個東西,就順便帶了些回來,想着和你做一個……”

順便?!

夏以沫的臉有些陰暗,一雙眼睛哀怨的看着龍堯宸,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想了一晚上浪漫的理由,你竟然說是順便?”

龍堯宸随意的點點頭,然後将雕塑放到床頭櫃上,“想要浪漫的理由很多……”他的視線變得幽深不見底,“就看你想要什麽?”

夏以沫更氣了,什麽叫她想要什麽?

“龍堯……唔……”

夏以沫被龍堯宸推倒在床上,還來不及說什麽,她的嘴就已經被龍堯宸堵上……

月色被一層淡淡的迷霧掩住了光芒,搭在薄紗的窗簾上透進屋內,映照着起伏的被褥,引來一陣陣的嬌喘交織成最原始的心動。

清晨,陽光撥開晨霧,朝陽透着暖洋洋的氣息揮灑在龍島的每一處。

夏以沫手裏端着盤子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着冒着熱氣的煎蛋和面包,她含笑的将盤子放下,然後解開了圍裙就上了樓。

“吃早飯了……”夏以沫推開門的同時就喊道,誰知道,龍堯宸正好欲開門,話的尾音被噎住,她繼而笑着說道,“剛剛天霖打了電話,說他吩咐機場那邊準備十點的飛機。”

龍堯宸和夏以沫一起下了樓,他冷哼一聲說道:“他是想要逃避去受罰……”

“他現在都是掌權人了,真的會受罰?”夏以沫以為那天晚上其實只是一說。

“龍島有龍島的規矩,就是因為天霖現在是掌權人,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像……”龍堯宸停下腳步看着夏以沫,“像前天的事情,他不應該。”

夏以沫抿了唇,愧疚閃過眼簾的同時,悶悶的說道:“那還不是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他怎麽會這樣?”

“……”

“小泡沫說得對!”不合時宜的聲音帶着痞痞的戲谑傳來,龍天霖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急忙上前,“來得早不如來的巧……”說着,就拿過本該是龍堯宸的那份端到自己面前就開始吃,“你們兩個害的我沒有了一點兒掌權人的威嚴,早餐就當安慰我受傷的心靈……”

龍堯宸眸光幽深的看着龍天霖,什麽話沒有說,只是端起牛奶喝了口,“三叔那邊怎麽說?”

“有笑笑嬸嬸在,什麽搞不定?!”龍天霖挑眉聳肩,“上一輩人,上至大伯,下至老爸……笑笑嬸嬸威武霸氣!”

龍堯宸沒有再說什麽,因為他知道,有笑笑出馬,很多事情都會解決。不是因為大家對笑笑的寵愛,而是笑笑總是能找到很多問題點來說服他們。

夏以沫因為對龍天霖愧疚,自然對他霸占了早餐一點兒想法都沒有,把自己的給了龍堯宸後,她又去廚房很快速的做好了一份。

三個人吃完後,就去了龍島國際機場,那邊,蘇沐風和樂樂早已經抵達,二人正在貴賓室安逸的喝着飲品。

“你幾點的飛機?”龍堯宸看着蘇沐風問道。

“九點半。”

龍堯宸看了眼時間,“有時間聊幾句嗎?”

蘇沐風聳肩,然後跟着龍堯宸去了另一邊。

地勤人員給二人沖了咖啡後離開,蘇沐風喝了口後問道:“如果是道謝就不必了……我不是為了你,只是為了沫沫。”

“sam研制了一種新藥,”龍堯宸淡淡說道,“對筋骨的續接有很大的幫助,另外,我聯系了美國權威骨科和神經科的專家,配備sam的藥,你可以嘗試一下……”

蘇沐風的眼睛裏明顯的閃過一抹迫切,可是,随即又變的淡然,“已經兩年多了,我已經習慣了。”

龍堯宸深深的看了眼蘇沐風,随即淡漠的說道:“我一直認為,人總是要對自己負責,如果這個是你的選擇,那我言盡于此。”說着,他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到桌子上,然後抵着滑向蘇沐風,“如果你想通了,随時可以聯系他。”

說完,龍堯宸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的起身,就往夏以沫他們的方向走去……

蘇沐風看着桌子上的名片,低垂的眸子裏透出複雜的光芒。

“你找阿風談什麽?”夏以沫看着臉色仿佛不太好的蘇沐風問道。

龍堯宸輕倪了她一眼,淡漠的說道:“告訴他不要再不自量力的繞在你的左右……”

夏以沫聽了頓時皺眉,看了眼依舊垂眸看着名片的蘇沐風一眼,氣惱的對着龍堯宸說道:“他……”話說出口又被咽了進去,她生氣的撇過頭。

樂樂攪動着杯子裏的奶茶,看看龍堯宸又看看夏以沫,最後問龍天霖,“叔叔,龍爸爸在騙媽咪,為什麽媽咪那麽容易上當?”

“因為她笨,”龍天霖啜了口咖啡,“不用腦子思考問題。”

夏以沫一聽,頓時瞪了眼睛。

樂樂笑的“咯咯”的,“媽咪,你看,龍爸爸都有在笑你……”

夏以沫轉頭看去,果然,龍堯宸揚了一側的唇角,溫潤的笑漸漸蔓延到了眼底。原本的怒意漸漸散去,看着龍堯宸原本冷峻的臉上的那抹淡淡的笑意,她突然有種“忘卻了時光”的感觸。

廣播內,傳來飛往臺灣的航班登機的聲音。

蘇沐風擡頭看了眼起身就欲離去,人剛剛走了兩步,卻釘住不動了,思忖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轉身,将龍堯宸留下的名片裝進了兜裏。

送走了蘇沐風後沒多久,龍堯宸等人也登上了專屬客機,豪華的設計讓人頓時感覺長途的旅行不會太過沉悶。

“阿宸……”

“嗯?”龍堯宸偏頭看着夏以沫。

“你……”夏以沫抿了下唇,心裏有些擔心的問道,“你給阿風說什麽?”

龍堯宸倪着她,淡淡說道:“sam配了接筋續骨的藥,另外我找了權威的醫生,想要看看他的手能不能有機會複合。”

“真的?”夏以沫瞪大了眼睛,不是質疑龍堯宸,而是不敢相信。

龍堯宸點點頭,“成功的幾率不大,但是,如果他願意,總是一個機會。”

“阿宸……”夏以沫眸光閃爍,“謝謝你。”

“傻瓜……”龍堯宸拉過夏以沫的手置于掌心,低沉的聲音磁性的悠悠傳來,“你想着他的手,我便會想着。”

夏以沫心裏頓時感覺暖暖的,她眸光瑩瑩的看着龍堯宸,嘴角卻漸漸笑開……阿宸,有你,我一生都會覺得很幸福。

蕭潇悻悻然的走出總編的辦公室,無力的坐到自己的作為上,一臉的沮喪。

現在好了,大單沒有跑到,相機也沒有了,不但沒有了一大筆獎金,如今……如果拿不回相機,還要賠錢。

“真倒黴……”蕭潇氣惱的罵了句,自喃的說道,“你堂堂一個掌權人,沒收我的相機,有沒有品?”

又是沉沉一嘆,蕭潇合計着到底要不要去找龍天霖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她拿出接起,“喂?”

“蕭小姐,陸烨的住院費已經欠費了,請您抽空過來預交一下費用。”

電話裏是還算和善的聲音,蕭潇應了聲,急忙說道:“我馬上就轉過去……”

挂了電話,蕭潇将錢轉了一些到醫院的賬戶後,看着存款上的數字,一籌莫展。

“滴滴”的聲音有規律的傳來,床上的人就像睡美人一樣睡的安詳。

彭宇陽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夕陽,眸光有些黯淡。

“彭先生,龍小姐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的不穩定,如果再不醒來,腦部供血不足的情況會随時發生……”

耳邊,是小麥的主治醫師的聲音,彭宇陽的漸漸擰起了眉心,閉上眼睛的同時,他拒絕去想醫師說的話,更加拒絕小麥有可能再也醒不來的事實。

夕陽就像金子一樣,透過窗戶灑落在彭宇陽的身上,穿着白色襯衣的他被映照了一層金邊,就好像神話中走出來的王子一樣。

“滴——”

突然,心律器出來尖叫聲,彭宇陽急忙轉身奔向病床,他臉色蒼白的看了眼心律器上面呈現了一條直線的心率,臉色瞬間慘淡,一邊摁着緊急呼叫鈴,一邊顫抖的喊着,“小麥,小麥,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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