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甜蜜篇】小宸vs沫沫17：試驗
“誰說我不是這個賭場的人?”夏以沫一臉無奈的走了出來，眸光閃動的看着女人，悠悠說道：“小姐，賭……最忌諱的就是不認賬!”
夏以沫的話落下，那個女人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咬咬唇，仿佛為了給自己壯膽子一樣，擡頭挺胸的說道：“我……我是和他比，又不是和你比。”
夏以沫聽了，輕嘆一聲的搖搖頭，轉身和舜說道：“差不多就可以了，你不應該浪費在這裏……”說着，她還不由得和舜眨巴了下眼睛，“我上樓了。”
舜笑着點點頭，夏以沫又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後，方才轉身往電梯走去……
她方才沒有必要出聲，舜肯定知道那個女人的點數。可是，她站在後面很久，如果沒有估摸錯誤，這個女人應該不是來挑場子的……但是，為什麽擺出一副挑場子的架勢她就不清楚了。
舜也明白，但是，職責不同……就算這個女人自身的目的不是，他也是要将這個女人想辦法拒絕在緋夜外的。而夏以沫出口，就只是為了緩解……有時候，事情有兩面性。雖然明白也懂阿宸的工作性質，可到底……她做不到那麽絕。
“叮”的一聲傳來，電梯抵達頂層。
夏以沫出了電梯後就往總控室走去……意外的，并沒有看到龍堯宸。
微微皺了下眉，她視線落在被劃分出很多快的大屏幕，尋了一圈兒後，也不曾又龍堯宸的身影，嘴裏不免低喃的疑惑道：“人呢?”
夏以沫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後置于耳邊，那邊響了沒兩下，就被接起：“阿宸，你沒有在緋夜?!”
“嗯，”龍堯宸聲音平和帶着些許淡笑的說道，“臨時有點兒事情，你先在哪裏等會兒……我半個小時後就過去。”
“好。”夏以沫應了聲，挂斷了電話，可是，心裏很久沒有出現過的不安感，漸漸濃郁的彌漫了心頭。
龍堯宸雙手抄在褲兜裏站在車前，目光落在前方……這裏是a市的郊外，和l市緊鄰，卻中間有着一塊很大的空地……在這樣的深夜下，如果不是馬路上那昏黃的路燈，看上去極為的詭異。
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有着燈光從l市的方向而來，不過兩三分鐘，有着兩輛黑色的車停在了一旁。
龍堯宸沒有動。
那兩輛車裏有人走了出來，先是一字排開，其中有一個人大步走到了龍堯宸身邊，恭敬的說道：“宸少，查出來了……”那人微微擡眸，想要看看龍堯宸此刻的神色，可是，他卻遺忘了想要從龍堯宸的臉上看到什麽，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再次垂眸，他接着說道，“正如宸少所想，都是柯藍做的。”
柯藍雖然在xk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可是，整天跟在宸少身邊，對xk的運作太過清楚，以至于……
龍堯宸沒有說話，視線依舊落在前方那空曠的地界兒，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幽幽說道：“放開那邊，變成真空狀态。”
“啊?”來人一聽，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的看向龍堯宸，一臉的驚詫。
龍堯宸收回眸光，薄唇一側漸漸勾了個冷嘲的弧度，而他的聲音更冷的從輕啓的唇瓣溢出：“她不是想要找存在感嗎?那便讓她找……”
來人不由得身子哆嗦了下，也知道此刻，他方才有些明白龍堯宸為什麽要将那邊變成真空狀态。想要有理由的去對柯藍做些什麽，那就必須要讓柯藍自身變成理由。
“今晚秦楓到a市，”龍堯宸偏身看向那人，“将我的指示告訴他，剩下的事情怎麽做……全權就秦楓負責。”
“是，宸少。”來人應了聲，看着龍堯宸上了車後駛離，方才輕嘆一聲，仿佛自喃，又仿佛後怕的說道，“這個世界上，估計沒有什麽比做宸少的敵人更加恐怖的了。”話如此說，可是，他的嘴角卻是帶着笑意，甚至，看着離去的車的眼睛裏全然是一種幸福……宸少為人，雖然冷酷嗜血，對待對手從來不會心慈手軟。可是，作為他的部下和兄弟，他們卻是幸福的。
龍堯宸從來不是一個自己貪圖享樂的人，謝先生創辦xk，只是在他完成了很多別人完成不了的夢想後，他将曾經的情報組織變成了如今的xk，安享天年。謝先生到底厲不厲害，xk裏的人不知道，因為沒有人敢去挑戰他。但是，所有人卻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謝先生看上去一臉的笑容，卻不過是用來迷惑人罷了……有人曾經不相信的嘗試過，最後的結果根本不用謝先生自己動手，而是曾經的兄弟就已經擺平。
光是這點，就已經讓人佩服。試想，一個脫離了江湖的人，曾經的弟兄不管任何時候，依舊信奉他的話，不曾有所謂的人走茶涼……當今又能有幾個人做到?
謝先生對于整個xk來說是個神話……那麽，龍潇澈就是整個xk的信仰。在他領導下的xk，雖然不能說比謝先生的進步多少，可是，他到底是謝先生最中意的人，自然也有他中意的道理……就比如，你仿佛在他身上永遠看不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他總能讓很多原本複雜的事情，最為簡單話。
而，直到如今xk的話事人……龍堯宸!
宸少對于現在的xk的人來講，他不是神話，也不是信仰，而是一個真正有血有肉的，可以抛開上下屬的兄弟!
每次危險，宸少從來不會只要結果，不在乎過程……而大的危險，更是不是坐享其成。這樣的人，經常讓自己受傷，卻都是為了兄弟……他天生有着一股別人也許永遠也沒有辦法做到的凝聚力，只要又機會成為他的兄弟，那就是一輩子可以讓他用命去換的兄弟。
而他們，何德何能的成為了宸少的兄弟?
來人看着已經消失不見了的車，嘴角漸漸勾起笑容……
龍堯宸回了a市，車水馬龍，夜生活迷醉的a市的街道到處霓虹閃爍……他有事找沫沫說，而這件事情，也必須要在緋夜裏說。
他不想幹預沫沫今後的人生，可卻有權利，也有責任告訴她，什麽樣的選擇才是适合她的。
車聽着地下室後，龍堯宸進了電梯直達了總控室的頂樓。人進辦公室的時候，就見夏以沫百般無聊的正站辦公桌後面的書櫃前，一臉認真的找尋着能夠引起她閱讀**的書……
一如往常，她穿的較為随意，看見立領的寶藍色帶着褶皺的雪紡上衣，一條到了腳踝的米色長裙，腳下穿着舒适的平底鞋，柔順黑亮的頭發沒有紮起，只是随意的披在後面……
夏以沫并沒有注意到龍堯宸到了，還在認真的挑着書。書櫃裏的書基本都是些經濟類或者關于賭場管理……很多都是原文書。随手抽出一本關于賭場管理的，順手翻開，看着你們密密麻麻的英文，她輕嘆一聲。那個時候，和阿風在國外，為了能适應生活，她一邊帶着樂樂，一邊跟着阿風和喬治學習英文，那段歲月雖然辛苦，倒也過的充實。
思忖間，她拿着書轉身，先是沒有注意……但是，猛然間她皺眉，随即擡頭，正好對上龍堯宸那似笑非笑的深邃眸光。
夏以沫微微耷拉了下肩膀，笑着問道：“你看了多久了?”
“在你想和spark在國外的歲月的時候。”龍堯宸這個人洞察人心思的本事本厲害，這也和他禦人之術有關，何況，他太過來接夏以沫，以至于她心裏在想什麽，都逃不開他的眼睛。
夏以沫臉上微微有些窘迫，故意轉身将手中的書放回書架來掩飾自己的尴尬的同時，沒好氣的說道：“我才沒有……”
龍堯宸薄唇一側勾了抹淡笑，對于她的否認也不糾結，只是上前說道：“夏洛和憶雪睡了嗎?”
“嗯。”夏以沫轉身回答，“臨睡前給他們說我要出來……”微微頓了下，“也讓人在別墅附近了。”
龍堯宸對于夏以沫現在的安全意識還是很放心的，蘭姨和海叔沒有回來，他們又不習慣別人在，期間不請人，可是，附近xk的人可是不少……
“你讓我這麽晚過來幹什麽?”夏以沫很好奇。報社的事情她還沒有想通，這又來了新問題。
龍堯宸上前，從辦公桌上拿起對講機，調了頻率後，方才問道：“上vvip!”
舜看着面前臉色已經黑的吓人的女人，嘴角噙了些許的笑意的應了聲後，方才看着那女人說道：“我還有事，就不陪你玩了……”話落，他手中的骰盅一把将桌面上的二十粒骰子抄起，手中只是搖晃了兩下後，便扣到了桌面上，一雙眼睛适時含笑的看向女人。
“二十點!”女人一臉的自信，“全都是一!”
舜笑了，拿起骰盅，“你輸了……”只見有一個骰子斜斜的靠在其中的一個骰子上，從女人的方向看是一點，可是，如果将氣大面放平，卻是五點。
舜起身，給一旁的大廳經理示意了下，随即往樓上走去。
vvip，這裏只有大型的賭局才會開臺，不管是幻境還是侍應生，亦或者賭具，都是奢華的配置。
夏以沫被龍堯宸安排在了一旁，而他去了對面，舜是荷官，何俊帶着人送來了籌碼……
“你要和我賭?”夏以沫一臉的不可置信，龍堯宸将她這麽晚叫來緋夜，是為了和她賭?
龍堯宸淺笑的點點頭，随即說道：“緋夜為你開個先例……”他含笑的一頓，“允許你出千!”
夏以沫是古策的徒弟，雖然這個徒弟有些半吊子，可是，她的千術絕對是要比賭術高的。而龍堯宸讓她出千，只是希望看到她真正的實力……
“你率先壞了規矩。”夏以沫撇嘴，“你都不怎麽會賭，我不出千都贏你……”
龍堯宸依舊在笑，“沒關系，我有舜嘛。”
“……”夏以沫看向已然戴了白手套的舜，見他一臉無辜的朝着自己笑了下，不由得皺眉看向龍堯宸，“你到底想幹什麽?”舜是荷官，牌在他手裏，想要怎麽變就怎麽變，有他幫阿宸，她可一點兒都沒有信心在不出千的情況下贏。
“贏了，你答應我一件事情……輸了，我答應你五件事情!”龍堯宸笑着輕倪了眼雙方的籌碼，“就以桌面上的籌碼為準，誰的空了，就算稅輸。”
夏以沫眉頭有些擰緊，不知道的事情是最讓人沒有辦法控制的……何況，面對的是龍堯宸，她的心裏總有幾分惴惴不安。
雖然如此，可是，賭局卻是如期的開始……玩的是最常見的梭哈，開始大家都有輸贏，不過不大，仿佛雙方都在試手。
漸漸的，夏以沫曾經和古策學習的感覺回來，她也變得沉着冷靜起來……賭桌上雖然是靠的運氣，可是，有的時候也是氣勢。當你的氣勢強盛的時候，幸運之神也會玩你的身邊靠攏。當然了，技術絕對是最後決勝的關鍵……
賭局從開始到現在，持續了已經半個小時，依舊是雙方各有輸贏……夏以沫的千術在舜這樣的人眼裏還不算是最高的，她的手法有時候很快有時候卻帶了遲疑，總是讓他鑽了空子，這個是千手的大忌。而正因為如此，龍堯宸暫時比夏以沫略微的贏了一籌。
龍堯宸這人是沒有什麽賭技，可是，勝在氣勢強，加上你永遠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他真正的心思，自然，也也無法看到他的牌到底是什麽。
漸漸的，賭局有着膠着……龍堯宸依舊一副淡漠的樣子，而夏以沫卻漸漸沉穩……就這樣又繼續了将近一個小時，龍堯宸輸了!
不是舜沒有給他換牌，而是夏以沫的手順了，出千的手法自然也就快了很多，往往在最後一刻換掉手中的牌，讓舜就算看到，卻為時已晚。
“現在可以說……為什麽有今天的賭局了吧?”夏以沫挑眉，臉上有着得意。
夏以沫不是糾結那五件事情，而是想要知道龍堯宸的目的。如今的她已經越來越成熟，自然明白什麽事情才是當先的……其實，她根本不糾結那五件事情，因為她明白，只要是她想的，龍堯宸肯定會答應。
龍堯宸沒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後，視線挪向了舜……
舜了然的說道：“少夫人的千術雖然沒有爐火純青，可是，到底也就學了那麽長時間，加上很久不用，有些生疏……如果……”他遲疑了下，先看了眼夏以沫，方才繼續說道，“如果深刻鑽研，成就是肯定有的。”
“……”夏以沫聽着舜的話，瞬間有種違和感。她又不是多喜歡賭，弄的好像她此刻特別有心願想要學習千術一樣。
當初和古策學習賭術，也只是想要給自己回來多一個借口……想着，她看向龍堯宸，還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是，龍堯宸沒有回答她，只是起身說道：“很晚了，回家。”
“……”夏以沫再一次無語。
回去的路上，夏以沫坐在副駕駛，龍堯宸開着車，一路無話……直到快要到別墅的時候，夏以沫終于憋不住的問道：“阿宸?”
龍堯宸側臉看了夏以沫一眼後，随即嘴角勾笑的回過頭，順勢轉動方向盤，車入了別墅。
夏以沫看着龍堯宸一臉神秘的樣子，最後撇撇嘴，也不問了。車挺穩後，率先下了車，人就往屋子走去……
龍堯宸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後，也下了車，腳步不疾不徐的跟着，直到二人都進了屋，然後看着夏以沫一副不知道答案覺都睡不着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夏以沫看着龍堯宸的樣子，心下腹诽了句，然後才問道：“你到底要不要說?”
龍堯宸上前，粗粝的手指輕輕劃了下夏以沫癟着的嘴角，方才沉嘆一聲說道：“賭神想要收你回去。”
“啊?賭神?”夏以沫瞪大眼睛。賭神是誰她知道，卻也不知道……是古策和顧俊青的師父，可是，她從來沒有見過。
龍堯宸點點頭，随即拉着夏以沫的手往落上卧室走去，邊走邊說道：“你有天分，我不想阻止……可是，到底願不願意，我也不想左右你的決定。”腳步微微頓了下，他看着夏以沫輕嘆的說道，“沫沫，你的生命不應該只是圍着我和孩子轉。”
夏以沫突然有些傷感起來，看着龍堯宸的眼睛因為鼻子微酸，瞬間也紅了眼眶，更有一層薄薄的水霧氤氲了出來，“可是，我覺得很幸福啊。”
龍堯宸一把将夏以沫摟緊懷裏，聲音悠悠的說道：“但是，你如今卻沒有了人生的方向……”暗暗嘆息了下，“這不是我的本意，雖然我希望能天天看見你，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每個人都有**的人生，而如今，你為了我卻放棄了這個每個人都享有的權利……”
夏以沫默不作聲，只是在龍堯宸的懷抱裏感受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氣息……
“賭神過來天會過來，”龍堯宸的大掌輕輕撫摸着夏以沫的背脊，“到時候你可以在去決定。我今天這樣做，只是想要讓你的決定更加明确，明确你心裏真正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