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寵篇】05：能力問題
聽完向晚說的話，杜曉萌暗暗咬牙切齒，可是，又不能發作什麽。她是軍人，上級的命令就是不及過程、不計後果的權利完成……顧浩然專門說這是軍令，就是擺明了讓她沒有辦法鑽空子。
小人啊啊啊啊!
杜曉萌站在研究室內，仰天長嘯……不對，是仰天花板長嘯!
內心咆哮完了的杜曉萌最後收拾了心情，開始準備着研究的準備……雖然對顧浩然不滿，可是，能夠研究她想到的彈道改變風的阻力這一項目，她還是很開心的。
杜曉萌不是個喜歡自怨自艾的人，相反，她是壓迫力越大就會越迎風而上，絕對的是受虐主義者。
研究在日常中進行着，秦海峰因為對槍械很有研究，就被調過來幫助杜曉萌……二人除了日常會和獵鷹突擊隊一同訓練外，就是緊張的進行着研究。幸好，夏宇不和顧浩然一樣變态，關于野外生存拉練什麽的，她和秦海峰都暫時可以選擇性的參加。
“萌萌，可以先試試了……”秦海峰看着手中的86式狙擊步槍說道。
杜曉萌有些緊張，她抿了下唇又吞咽了下，方才下定決心的點點頭，“好……”随即，她眼睛一亮的說道，“秦副連，聽說……你是偵察連數一數二的神槍手……不如，我們就別叫別人了，就你試試吧。”她這樣說，一是想看看秦海峰的槍法，二嘛……自然不想被人看笑話，最主要的是，不想顧浩然看笑話。
秦海峰一聽，急忙搖搖頭，“不行……我參與研究了，肯定會有心理偏移，不能夠完全的發揮或者發揮超過，對研究有影響。”他微微沉吟了下，随即皺了眉，“這雄鷹裏要說槍法最好的，一個是大隊長，一個就是獵鷹的隊長……另外蒼鷹也是不相上下……想要測試這一次的成果，我覺得他們三個人是最合适的。”他有他的顧慮，其實在雄鷹裏的人，沒有槍法不準的，不過，狙擊步槍和一般的槍不同，一個好的狙擊手絕對不是容易就能訓練出來的。
當然了，狙擊連的人都是不錯，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有個什麽意外，肯定是突擊隊的人反應最快，也能将傷害降到最低。
杜曉萌肯定不願意找顧浩然，至于夏宇……好吧，人家是隊長，獎章也比她多一顆星，當然還是算了……最後，她的目光只能放到了獵鷹突擊隊強化小組的狙擊手蒼鷹身上。
蒼鷹是個農村兵，熬到今天也是吃了不少苦的，畢竟和城市兵比起來，文化素質跟不上，而特種部隊卻要求文化素質和軍事素質缺一不可的地方。
聽說杜曉萌找他幫忙，心裏可樂呵着呢……自從是個學生兵下來，尤其還有兩個女的，這些如狼似虎的饑渴漢子們眼睛都直了，當然……他也不例外。
不過，心裏樂呵沒有用，還要請示隊長。
夏宇一聽是杜曉萌要幫忙的，二話不說的也就答應了，還讓禿鷹去當觀察手……大隊長可是交代了的，如果杜曉萌找幫忙，全雄鷹的人都要幫，畢竟她的研究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可不僅僅是個人的榮耀。
蒼鷹趴在視線準備好的一塊地上，他手中拿着的是有效射程一千米的狙擊步槍，而依照他的經驗，已經能夠增加兩百米的有效射程，所以，最後移動靶設在了一千八百米……
“蒼鷹請注意……”禿鷹手中拿着專業儀器，“目标位置正在接近，距離1805米，為移動坦克上方一人型靶。”
蒼鷹尋到目标後說道：“目标确認。”
“當前分享從右到左每小時6英裏，向右騙你1/4密位……”
蒼鷹聽着禿鷹一個個的彙報着當前的風向等各項後，就在禿鷹一句“準備射擊”下，“砰”的一槍射了出去……
杜曉萌和秦海峰的心都提了起來，二人在子彈發射出去的那一刻恨不得自己就是那顆子彈，然後準準打打在人型靶的紅心上……二人幾乎同時的拿起高倍望遠鏡，當那枚子彈落下的時候，就聽對講機裏傳來聲音。
“報告，子彈偏離紅心五毫米。”
杜曉萌臉上都有些失望，這個是蒼鷹射擊的，如果是別人……有可能就會偏離更遠。
“報告，設計完畢，請指示!”禿鷹和蒼鷹雙雙起身。
杜曉萌有些強顏歡笑的點點頭，“偏離五毫米，”她看到蒼鷹臉上的失望和失落，笑着說道，“不是你的錯，是我力度不夠……”
蒼鷹沒有說話，秦海峰示意他将槍交給他後，杜曉萌說道：“你們去訓練吧，謝謝!”
“是!”
看着二人離開，杜曉萌頓時洩了氣，從首長瞬間變回了一個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秦海峰安慰了幾句後，二人又回了實驗室……已經過去兩個月了，理論的東西一點兒沒有偏差，可落在實踐上，就不是那回事了。
“啊啊啊……”杜曉萌有些發狂的撓着頭發，“真是想象很豐滿，現實好骨感啊……吼，到底哪裏出現問題呢……”她一邊抓耳撓腮的，一邊翻動着那厚厚的資料和數據。
一旁的秦海峰已經喜歡了杜曉萌抓狂的模式，別理她，一會兒就又是一頭幹勁兒十足的好牛。
顧浩然聽着夏宇的彙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示意夏宇坐後，方才說道：“已經很不錯了……小丫頭倒也沒有辜負了她學校的名聲，比我想象的要迅速很多。”說着，他轉口問道，“平日訓練怎麽樣?”
“好強!”這個是夏宇給杜曉萌的唯一評價，“明明看她快不行了，可是，受不住激。一聽人說她不行，就和發了狂的小野獸一樣……”說着，他不免笑了起來，“唉，可惜啊……如果是個男兵，我一定想辦法也要弄到獵鷹裏來，好苗子。”
“子彈分男女嗎?”
夏宇一愣，随即木讷的說道：“話是這樣說的……可到底不方便啊?”他猛然一僵，瞪着眼睛的看着顧浩然問道，“大隊長的意思是……”
“我什麽意思都沒有……杜曉萌也不是你我可以去想的，不過……如果她有意願，那就另當別論了。”顧浩然說着模淩兩可的話。
杜曉萌到底是杜首長的獨生女，而突擊隊就算上面有打算組建女子的，可他不認為首長真的願意杜曉萌參加。就算首長願意，首長家的那位首長，還不得鬧翻了天去?
“和龍島那邊的演習對抗賽準備的怎麽樣了?”顧浩然又問道。
“沒問題……”夏宇說的一臉自信，“以前還想着怎麽轉變下，去年姐夫來了後，向晚可偷學到不少東西。”
“那也不能小觑了去，”顧浩然斷了茶缸喝了口，“龍天霖那人我是接觸了多的，狡猾的很。”
夏宇很認同，因為姐姐夏以沫的關系，他和龍島的人都有接觸，雖然沒有機會進去龍島軍事基地看看，可光聽姐夫說，就已經覺得龍島有如今的發展，不是偶然。
二人閑聊着關于下個月和龍島的演習，不知不覺的時間就過去了，二人一看天色，也該到晚飯的時間了，就起身邊往食堂走去，邊繼續着方才的話題。
二人也就才出了辦公室，走廊盡頭就有一個兵飛奔的跑了過來……
顧浩然微微蹙了劍眉，夏宇也是一臉凝重……這裏是部隊，不管任何事情下都是有軍紀的，這個兵倒好，跑的那叫一個撒野。
“報告!”那個病氣喘籲籲的在二人面前站定，都等不及顧浩然說話就急忙說道，“實驗室爆炸，萌萌首長還在裏面……”
這話還沒有說完，顧浩然的影子已經不見了，夏宇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急忙給那兵說道：“通知突擊隊，前往營救!”話落，他人也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顧浩然到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準備營救，他一把撈過一套營救裝備就開始穿，随即輕倪了眼咳到不行秦海峰問道：“什麽情況?”
“秦副連說，剛剛二人在做軌跡改變試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地方冒了火星子，”向晚一臉急切的快速說道，“然後就……”
空氣中有以為做軌跡的微塵操作，火星子一起，立即形成微變的就爆炸了。
顧浩然一臉凝重，這會兒也沒有時間去管那些，只是又便穿着營救裝備，又冷靜的問了幾個問題後，方才準備進去……
适時，夏宇等人也已經到了，可是，卻被顧浩然留下。裏面就杜曉萌一個人，什麽情況現在誰也說不上，進去的人多了，反而最後更加麻煩。
特種部隊是快速反應部隊，也是超常的冷靜部隊，縱然夏宇想要一同進去，可此刻也知道，他留下會更好一些。
顧浩然戴了氧氣罩後就進入了火場，此刻火勢兇猛，已經微微有蔓延的趨勢……消防車的警報聲已經從遠處傳來，這實驗室雖然是獨立的，可旁邊就是作戰技術的實驗樓，如果火勢蔓延過去，那才是一發不可收拾。
顧浩然奔進了火場，消防車也到了，夏宇幹練而冷靜的指揮着，一面頻頻朝着火場的方向看去……很快，這件事情引起了S軍首長的關注，甚至幾位首長也驅車來了。
杜廷威看着火勢兇猛的實驗樓，心都揪到了一起，那裏面的可是他閨女啊，他的擔心多了一層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他現在卻只能故裝鎮定的聽着一旁的人的彙報。
話說兩邊，外面一片凝重緊張，裏面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顧浩然憑借着秦海峰的話開始搜索着。
秦海峰說：本來兩個人都可以逃出來的，但是，到了門口的時候，杜曉萌一把将他退了出去，自己卻進去了，他估摸着是想要拯救那堆資料。
顧浩然努力的搜索着記憶中那唯一一次來這裏的情形，大致方位是有印象，可杜曉萌他們來了後他就沒有來過，會不會改變，還是杜曉萌有什麽習慣，他一概不知道。
到不是他不關系實驗，只是知道杜曉萌對他有抵觸心理，不想耽誤實驗，自然也就不過來給她尋找不痛快，以至于影響了研究。
“杜曉萌……”顧浩然嘗試的喚了一聲，他一邊透過防火面罩看着那火舌吞吐着，一邊越發擔心。如今唯一還能算得上好的一點就是，火舌都在上方，底下因為氧氣層的關系還不曾蔓延，只是，處處的濃煙下，會将人嗆死。
“杜曉萌……杜曉萌……能聽到回答我一聲……杜曉萌……”在面罩下的聲音悶悶的，可就算是這樣，顧浩然也顧不得其他，臨危不亂的一點點的搜索着杜曉萌的影子。
突然，顧浩然的眼睛猛然瞪了下，然後就朝着一個火勢算的上小的角落奔去……
“杜曉萌，杜曉萌……”顧浩然晃着杜曉萌的身體，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他急忙深深的吸了口氧氣後，将氧氣罩帶到了杜曉萌的鼻子上，然後将備用的防火面具帶到她臉上後一把打橫的将她抱起……
入眼的地方，是一塊濕了的毛巾，而杜曉萌的手中死死的抱着一摞資料，想來她開始是想要從這個窗戶逃生的，可是，沒有來得及就暈倒了。
顧浩然貓着腰抱着杜曉萌就往外走去……他凝着神，額頭開始溢出不知道是熱得還是緊張而出現的大顆大顆的汗珠。
前方的門已經被火舌席卷，如果就這樣出去，不僅僅是顧浩然，就算是杜曉萌也是會被灼傷……他是男人到沒有事，可杜曉萌是女孩子。
顧浩然顧不得那麽多，一雙銳利的眸子猛然一凜的眯縫了下，看着杜曉萌手中的資料一眼，随即脫下了防火服罩到了她的身上……
杜曉萌因為吸到了氧氣，漸漸複蘇了的神智，她困難的睜開眼睛，入眼的是顧浩然那流着汗的剛毅臉龐……仿佛，一切回到了她九歲那年……他那個時候還只是帶着紅肩章的學員，他從匪徒手中将她營救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抱着她，而她……看到的也是他這樣的側臉。
十多年過去了，想不到這一幕重演……可是，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女孩……而他仿佛還是當初的他，冷靜的面對一切的他……
“想不到……”杜曉萌虛弱的說着，聲音幾乎在氧氣罩下聽不真切，“這一幕……又發生了……”
顧浩然低眸倪了眼杜曉萌，決定匍匐向前，将傷害降到最低，“能力有問題就不要死撐……哼，出去後再和你算賬!”
杜曉萌不知道為什麽卻笑了，覺得這會兒顧浩然生氣的聲音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她無力的扇動了下眼簾，知道這會兒應該撐住，至少要讓顧浩然知道她沒事，可是……她真的好累，累的眼皮都擡不起來了……
最後，杜曉萌的記憶殘留在火苗幾乎将二人吞噬的畫面上……她緊緊的抱着資料，而他緊緊的抱着她……那一刻，她竟然邪惡的想，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滴，滴……滴……”
心律測試儀發出規律的聲音，外面的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将柔和灑進病房，透着一股祥和安靜的味道。
杜曉萌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她九歲的時候被綁匪綁架，有一個穿着學員軍裝常服的大哥哥只身将她救了出來……她害怕極了，大哥哥卻在她的耳邊給她講着童話故事。
杜曉萌的嘴角泛着開心的笑意，突然，夢境轉換，就見顧浩然壓在一個妖嬈的女人身上……
“啊!”杜曉萌驚叫一聲，猛然睜開了眼睛，先是眨巴了兩下的看着潔白的天花板，漸漸的意識回來後，她想要起來，可是，人才一動，整個腦袋就悶悶的漲疼起來。
“唔……”杜曉萌痛悶出聲，适時，有人推開病房門……
“萌萌，你醒啦?”穆海蘭急忙将手裏的東西放下就迎了上前，先是上下左右的将杜曉萌打量了一遍，見她眼睛晶亮，神态無奈心裏才放下心，“你吓死媽了。”
“蘭大姐，你怎麽在這裏啊?”杜曉萌這會兒意識已經清醒，也想起之前的事情，“怎麽就你……”她頓了頓，猛然瞪大眼睛的問道，“大隊長呢?”
穆海蘭鼻子酸澀，眼睛就紅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杜曉萌只覺得神經一崩，也顧不得頭暈不暈的就坐了起來，“蘭大姐，是不是大隊長怎麽了?哎呀……你先別哭啊，顧浩然到底怎麽樣了?”
“杜曉萌!”
“到!”杜曉萌在聽到有人喊她名字的時候，本能反應的應了到，可當眼睛看過去的時候，就見顧浩然一身常服的立在那裏，好好的，一點兒事都沒有，至少……表面看上去比她還健康，“顧浩然，你沒事啊?”說着，她不滿的看向穆海蘭，完全忘記了上下級這回事兒的問道，“蘭大姐，他沒事你哭個什麽勁兒啊?”
穆海蘭吸了吸鼻子就開始抱怨，“我當初就不讓你上什麽勞什子軍校，你非要去……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弄得整天和男孩子在一起搗鼓槍械導彈的……”
杜曉萌翻翻眼睛，嘴裏對着口型一臉無奈的說着穆海蘭的話，幾乎同步……
“你看看你現在……還沒有怎麽着呢，就已經弄得自己進醫院了，回頭還指不定發生什麽呢?”穆海蘭眼睛越發的紅，“等下我就得和老杜去說，如果他不讓你退伍，我就和他離婚!”
“好!”杜曉萌趕緊搶了話語權，“蘭大姐，我支持你……”看着穆海蘭一臉驚愕的樣子，她認真的說道，“蘭大姐，你去找老杜談談吧，我有點兒累了……先睡兒，等你結果!恩，加油!”話落，她索性躺下，也不管顧浩然和穆海蘭，徑自閉了眼睛。
耳邊聽着穆海蘭絮絮叨叨的又說了幾句後，交代了顧浩然兩聲，然後還真的去找杜廷威了。
“杜曉萌……”
知道穆海蘭走了，杜曉萌也就不裝了，悻悻然的睜開眼睛也不起身，然後眼睛就直愣愣的看着顧浩然。
“直呼首長的名字，等下十公裏跑。”
杜曉萌方才躺下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了剛剛直呼顧浩然名字，還被聽見的錯誤了，可是，她覺得死不認賬，“再說了，我什麽時候直呼首長名字了?”
她那點兒花花小腸子顧浩然能看不出來?
“恩，那就直接是命令……”
“……”
杜曉萌這輩子，一直到最後和顧浩然走到一起都發現一個問題，為什麽蘭大姐就一家屬，在家都能管着老杜當首長?而她，不管是在部隊裏還是家裏，都因為軍銜低而被顧浩然壓得死死的?
“我是病人!”杜曉萌撇嘴，佯裝了可憐兮兮的說道，“我申請休息。”
“我剛剛問過醫生了，”顧浩然嘴角微勾，“你醒來就沒事了……何況，煙霧訓練也是身為雄鷹裏任何一員需要經歷的。”他嘴角有着鄙夷，“怎麽，所謂的高材生就只是拿筆杆子的嗎?”
杜曉萌那個氣啊，瞅瞅，有這樣的首長對待自己的兵嗎?有這樣的男人對待女人嗎?
“跑就跑……”杜曉萌這個人什麽都是優點，缺點就是受不了激将法。
顧浩然看着杜曉萌咬牙切齒的樣子微微蹙了眉，他讓她跑十公裏，不是為了讓她跑……她這個缺點太過突出，早晚會出事。
“真讓人失望……”顧浩然輕嘆一聲。
杜曉萌一聽，這下受不了了，這人怎麽前後兩個樣啊，“顧浩然，你什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