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48.樂樂篇13:壓倒
第545節樂樂篇13:壓倒
世界上,唯獨騙不了的,是自己的心,它總在你最沒提防時,暴‘露’你的歡喜憂愁……
龍梓熠坐在車內,從視線映入黎夏的時候,他的眸光就變得暗沉了起來……當車身滑過唐钰修和她的時候,墨瞳變的深谙不見底。
才剛剛鬧出緋聞,就肆無忌憚的在這裏暧昧……呵呵,黎夏,是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你,還是在我面前的你從來都是假的?!
車身滑過二人,龍梓熠冷漠的收回眸光,俊顏上的線條瞬間變得僵硬。
‘花’影開着車,眸光滑過後視鏡落在龍梓熠深深,随後又看向了左側的倒車鏡,就見唐钰修整個人已經貼到了黎夏的身上……下意識的,他腳下微微下踩了油‘門’,想要将距離拉開。
可就算如此,龍梓熠依舊還是從倒車鏡裏看到了唐钰修‘吻’上了黎夏……
黎夏氣惱的看着幾乎和自己已經貼到了一起的唐钰修,咬牙切齒的說道:“唐钰修,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就為了讓我勾引龍梓熠,你就需要對我費這麽大的心神嗎?”
唐钰修微微皺眉了下,“這會兒我只是好奇……為什麽你對唐家這麽抗拒。”
黎夏微楞,是啊……她為什麽對唐家這麽抗拒?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那刻就是什麽都顧不上的那樣做了,只是知道不要進去,進去後一定會後悔。
“和你扯上關系已經不是我願意的,怎麽……唐钰修,你還希望我和唐家人都扯上關系嗎?”黎夏咬牙說道,“你就這樣大刺刺的帶我回來唐家大宅,是想要娶我嗎?”
“嗯,還不錯的建議……”唐钰修這個人就和棉‘花’一樣,不管你打他一拳還是嘲諷他,他仿佛都不會生氣,只會吸納了。
黎夏聽到的傳聞中的他不是這樣的,可如今幾次的接觸,她發現她根本沒有力氣使……
“黎夏,等下如果七叔問了,我就這樣回答好了。”唐钰修邪笑的起身,眸光深邃的看着黎夏說道。
黎夏也順勢起了身,冷哼的說道:“怎麽,不打算讓我勾引龍梓熠了嗎?你這樣的承認,七爺還會讓我做那樣的事情嗎?”
“誰知道呢?”唐钰修的眸光變得幽深,“豪‘門’裏的事情最說不清,也是最龌蹉的。某種時候為了達到目的,一個只是名義上的‘女’人……有什麽關系呢?”他嘴角勾了冷魅的笑容,就在黎夏瞪着他的時候,他緩緩蹲下身子,拿過黎夏手中的鞋放到地上,然後抓起她踩在地上的腳,先是拿出兜巾給她講腳底的灰塵擦掉後,才為她親手穿了鞋……
所有的動作溫柔的就好似捧着最心愛的東西,唐钰修給黎夏穿好鞋後起身,順手拉了黎夏的手就往前走去……他們沒有上車,就沿着林蔭小道往那白‘色’建築走去……
黎夏看不懂唐钰修這個人,他明明嚴重全然是對她的利用,可是,這樣一個男人卻會親自為她穿鞋?!呵呵,如果不是她的心死了,也許她會對這個男人噙了好奇,以至于以後真的會成為他的傀儡。
只是可惜……這輩子她最不想再接近的人就是龍梓熠,最不想接着傷害的人,也是他!
可黎夏覺得,當你身不由己的時候……就已經失去自我,以至于後來在不停的傷害着不想傷害的人的同時,也傷害着自己。
龍梓熠雙臂環‘胸’的半倚靠在吧臺上,看着唐烨細心的做着料理,嘴角噙笑的說道:“七爺現在是越來越修身養‘性’了……”
“沒辦法,你小阿姨最近嘴刁,傭人做的東西吃不進嘴……”唐烨聲音柔和的說道,“也不知道最近她的口味怎麽變得那麽特殊,我也只能跟着看看食譜。”
“小阿姨出國了……你今天找我來不會是讓我當白老鼠的吧?!”龍梓熠有些哭笑不得問道。
“嗯。”唐烨應的很随意,“她從小被我慣的,胃太刁了,我怕回頭吃了不舒服……”
龍梓熠翻翻眼睛,“那你就不怕我吃着不舒服?”
唐烨一愣,一雙狹長的眸子微挑的看向龍梓熠,“那我還真不怕……掌權人的訓練又不是作假的。”
龍梓熠越發的哭笑不得,輕倪了眼已經半成品的料理随口說道:“對了,前陣子我去歐洲那邊,淘了快石頭回來……等下七爺看看。”
“你小子最近給我的幾塊石頭都沒有開出什麽好料……”唐烨拿着一根蘿蔔在細心的雕刻着,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就算已經四十多卻也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過多的歲月痕跡,仿佛,他永遠是這樣,給人‘陰’柔卻因為強大的氣場而讓人倍感迫力,“這次如果還沒有開出東西來,我看你就別玩這個了……雖然龍家有的是資産,也架不住你淘一堆石頭回來。”
龍梓熠聳聳肩,不以為意的說道:“總能開快好料……”
“嗯,如果這次開了,我就親手雕件東西給你。”唐烨的話裏有着幾分揶揄。
“這可是七爺說的,我可是會認真的……”龍梓熠和唐烨相視一笑,随即微微沉‘吟’了下說道,“嗯,回頭我想好了雕刻什麽,給您說。”
唐烨一聽,“嘚,這還認定有料了……如果沒有,豈不是我還要自掏好料給你雕一個?”微微一頓,他停了手下動作,滿眼都是審視的問道,“梓熠,你是有心上人了吧?!”
龍梓熠自嘲的勾了下‘唇’角,“有是有,只可惜不在了……”
唐烨一聽,挑了眉眼的點着頭,并沒有繼續問下去……這個不在,是心不在了還是人離開了,那都是一個傷。想不到龍梓熠這小子藏得倒是深。上次還聽以沫給潼潼抱怨他個人問題也不解決呢。
“七叔!”
唐烨聽聞叫聲,偏頭看去,見識唐钰修和黎夏,收回視線的時候應了聲,“嗯……先去坐吧,等下就可以開飯了。”
“是!”唐钰修恭敬而有禮,完全不像是在外面那個肆無忌憚的唐家修少爺。因為不是正式場合,龍梓熠也沒有佩戴皇家襟‘花’,他偏身朝着龍梓熠微微點頭示意了下,随即轉身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黎夏沒有動,她不知道應該感嘆人生何處不相逢,還是應該抱怨他媽的老天就是在耍她呢吧?!龍梓熠在這裏,那方才那輛車……瞬間,黎夏的臉‘色’變得煞白,好在唐钰修已然轉身。
龍梓熠只是輕掃了眼黎夏後就收回眸光,繼續和唐烨閑聊着,仿佛她就是一個陌生人。
有傭人在唐烨将一道湯煨好後将做好的菜陸陸續續的上了桌。如今唐家人雖然都在大宅裏住着,除了偶爾會在主廳聚集外,很少有人到唐烨的院子裏來。他喜歡清靜,這輩子最鬧人的大概也就是他現在的妻子。卻因為妻子出國了,故而今晚的飯,除了龍梓熠也就是唐钰修和黎夏。
從頭到尾,黎夏就好似透明人一樣,唐烨和龍梓熠閑聊,唐钰修不敢‘插’嘴,自然……她更是如坐針氈。方才的抗拒也終于知道,她竟是如今已經害怕見龍梓熠到感應的地步……真該慶祝一下。
唐钰修讨厭死了這樣的感覺,在外面可以呼風喚雨,可是,在七叔和龍梓熠面前,他瞬間矮了一等。
“今天聽聞娛樂頭版是你的新聞?”突然,唐烨偏頭看向唐钰修問道。
唐钰修暗暗咧嘴了下,縱然想要對七叔有反抗的心理,可是,每次被他這樣淡漠的一看,他就感覺有刀子劃入了他的心髒一樣,“那個……七叔,你也知道,狗仔隊經常看圖說話。”
“嗯……”唐烨應了聲,眸光淡然的落在黎夏深深,從頭到尾,沒有人理會她,可她還是表現的很鎮定,不管是裝的也好,還是本身就淡漠,都是個能看得過眼的,“就是她?!”
唐钰修偏頭看了眼黎夏,點點頭,“其實我也只是和她覺得投緣,後來聽聞她要找工作,就托雲奇将她安排在季氏國際了。”他沒有絲毫隐瞞,因為他很清楚,任何事情瞞不過七叔……與其被七叔打臉,還不如自己痛快的說了算了。
唐烨微微皺眉,“以後別沒什麽事情就麻煩雲奇。”話落,他也就不糾葛此時,繼續和龍梓熠聊了起來……二人聊得最多的就是賭石,從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到一塊大石,二人聊得津津有味。
黎夏安靜的将自己也成功的當成了空氣,偶爾眼尾滑過龍梓熠,看着他淡笑的談笑風生,莫名的心疼起來……她以前就知道他很累,要學習的東西很多,不僅僅是政務和領導力,還有一些各個方面的涉及。他總說,他是一個百科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幾乎無所不通。也許,人在其位便需要謀其政……只是,這樣一個他是要有多累。
“不錯不錯,最近為了應付我……看來功課沒少做。”唐烨一臉的笑意,一邊兒點着頭一邊兒說道,“不管你這塊石頭開出來有沒有好料……回頭我都親手給你雕一件。嗯,正好最近我剛剛得到一塊好料,開出了坦桑石。”
“那還真是巧了……”龍梓熠笑着說道,“我這塊如果開不出來就算了,開出來也應該是坦桑石。”
“哦?”唐烨顯然很意外。
“如果開出好料了,就麻煩七爺做個虞美人的挂飾吧……”龍梓熠說着話,若不經意的視線滑過黎夏。
黎夏剛剛握上紅酒杯的手瞬間僵住,好在并沒有端起,否則……她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直接松了手。
“你最近怎麽愛看起詩集了?”龍梓熠輕倪了眼黎夏懷裏抱着的古詩集一眼,不免含笑問道。
黎夏撇了嘴,“感受一下古人對一切的情愛……嗯,才好更能明白你對我的好啊!”她信口胡謅。
龍梓熠明明知道她是胡說的,可偏偏就願意這樣相信着……每每都是如此,她只是随口一說,可他卻認真的相信了。
“那背兩首來聽聽……”龍梓熠說着,一把就将黎夏懷裏的古詩集給‘抽’走了,讓她沒有翻看的機會。
黎夏瞥了他一眼,一臉寫着你也太小看我了後,心口就背了起來,“‘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她只是挑揀前後兩句,最後見龍梓熠臉上的笑意加深,她氣惱的說道,“我是覺得中間兩句不合适。”
“前後兩句此刻也不合适……虞美人太過傷感哀愁,嗯,不适合我們此刻的氣氛。”龍梓熠搖搖頭,适時,看着黎夏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對于世界來說,你可能是一個人,可對于某個人來說……你卻是整個世界!”
一首虞美人是她最後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給他念得詩……而泰戈爾的詩集摘選,卻是他留給她這輩子最動聽的情話。
‘玉’樓缥缈孤煙際,徒倚愁如醉。雁來人遠暗消魂,簾卷一鈎新月、怯黃昏……
另一首的虞美人是此刻他的心情還是她的?也許,在她選擇了給他背《虞美人》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分離……這難道就是古人最長信的天意嗎?!
黎夏不知道唐钰修今天帶她來唐家的目的,如果緊緊是因為早上的新聞,唐烨就要見她,那太過可笑……畢竟,唐钰修的緋聞不少,如果唐烨每次都要見,豈不是累死?
如果說唐钰修是為了讓她和龍梓熠有接觸,可看上去又不像……顯然,他好似也不知道唐烨請了龍梓熠。
黎夏疲憊的倚靠在電梯上,突然覺得,這些天竟是被她在監獄裏七年的時間還要辛苦。那種辛苦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上的……而如今還能造成她心傷的,不過就是從始至終的那個人罷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黎夏反‘射’‘性’的看了下樓層的數字後,方才拖着無力的身體走了出去。
到了‘門’口,黎夏身體好似被‘抽’空了一樣的倚靠在‘門’邊兒上,一邊兒掏着鑰匙,一邊兒無力的扇動了下眼簾……黑暗的房間籠罩在夜‘色’下,空‘蕩’‘蕩’的氣息處處透着寂寞和孤獨。
黎夏轉身将‘門’阖上,順手開了燈後轉身就‘欲’換鞋,可當視線落到不大的客廳裏,‘交’疊着修長的雙托,手肆意的搭在扶手上的龍梓熠的時候,她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啊”的一聲驚叫後問道:“你怎麽在這裏?”說着,她回頭看去,才赫然想起,方才她開‘門’的時候,‘門’鎖可是好好的。
“這樣一個‘門’,你認為它可以攔得住我?”龍梓熠沒有起身,只是淡漠的看着黎夏說道。
黎夏瞪着眼睛,就這樣和龍梓熠對峙着,過了好一會兒,她方才咬牙說道:“龍梓熠,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這樣糾纏着我有意思嗎?”
龍梓熠淺笑了下,沒有回答黎夏的話,只是四周環顧了一圈兒後說道:“這裏的産權還是你們家的嗎?”他收回視線看向黎夏,“沒有記錯的話……你加以前是在這裏的。”
黎夏換了鞋進去,将包随手的放到一旁,冷冷說道:“殿下這麽‘操’心國民的事情我會很惶恐。”話落,她微微偏身看着龍梓熠,“很晚了,殿下,請……啊……”
龍梓熠突然抓了黎夏的手腕就用了力,一把将她拉了下來,黎夏狡黠一個趔趄,人已經不穩的就跌落在了沙發上……
“仰着說話太累,”龍梓熠淡漠的說道,“你和唐钰修之間是怎麽回事?”他突然問道。
黎夏的思緒有些跟不上龍梓熠,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冷了臉說道:“就你看到的關系……”你看到是什麽就是什麽,已經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了。
龍梓熠微微蹙眉,“你知道七爺今天為什麽叫我吃飯的同時,将你們兩個人叫上嗎?”
黎夏皺眉的看向龍梓熠,她已經想了一路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唐钰修蠢蠢‘欲’動,我雖然不知道他接近你的目的是因為我還是季浩天,可是……不管是誰,有可能都會将局面重新拉回十八年前。”龍梓熠的聲音淡漠到讓人覺得冰冷。
黎夏笑了,不過是冷笑,“殿下還真是高估我,我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能耐呢……”她輕哼一聲,“如果真的是如此,殿下還是早些離開吧,省的回頭唐钰修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了,會越發專心的對付殿下你。”
龍梓熠深深的看着黎夏,過了好一會兒,他嘴角微微勾了抹舒心的笑意,就在黎夏皺眉疑‘惑’看着他的時候,他輕啓‘唇’瓣的緩緩說道:“看來……唐钰修已經提過讓你來接近我了?!”
黎夏先是一愣,随即偏頭憤恨的說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黎夏,你有什麽把柄落到唐钰修手裏了?”龍梓熠突然微眯了眸光,墨瞳變的幽深,“唐钰修這個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做……”
“我能有什麽把柄落到他手裏?”黎夏冷笑一聲,“殿下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如果沒事了……還是請吧,我要睡覺了。”說着,她就想起身……面對龍梓熠那犀利的眸光,她覺得自己會很快無所遁形。她不要講七年的時間暴‘露’在他的眼前,她不要講自己的不堪讓他知道,不要!
龍梓熠猛然起身,一把拉住了黎夏,“你在逃避什麽?”
黎夏心裏添堵的憋着氣息,龍梓熠一問,頓時爆發了出來,“我逃避什麽?我還能逃避什麽……我想要逃避的除了你還有誰?龍梓熠,就算我求你,你不要在糾纏我了,好不好——”她說到最後,嘶吼出聲。
龍梓熠靜靜的看着她,突然,他大掌一把托住了她的後腦想自己面前推進,就在黎夏反抗的同時,他已然将她壓倒在沙發上,‘唇’狠狠的‘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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