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做新美食,白巧英癡迷阿允 (2)
碼在這淞南鎮是可以呼風喚雨的呢,女兒已經十五了,再耽擱下去還能找着好的嗎?”
最後一句話可謂是打動了王氏的心,王氏眼珠子轉了轉,勉強道:“就依你吧。”
白巧英心裏高興着,自顧自的回了屋子,坐在銅鏡前,白巧英望着鏡中的容顏微微得意,白寧那麽喜歡沈明志,若是看見自己和她最喜歡的男人在一起了,不氣死她才怪。
不就是得了一個窮小子做上門女婿嗎,一個女子整天抛頭露面的賺了點銀子就嘚瑟的不得了,可真真就是下賤胚子!
白巧英得意的拿着被打斷了一半的梳子輕輕的打理着自己的發絲,自己可是未來的官太太,沈明志一直喜歡的是自己,到時候自己的身份可比白寧這個土地主要高的多。
白巧英兀自的沉浸在美夢當中,這時候,王氏推門走了進來,坐在一旁道:“巧英,你大哥住在山上,你去山上找找他,叫他回來。”
白巧英皺眉,“我不去,當初是娘把大哥趕走的,幹嘛要我去叫啊?”
王氏沉了臉,伸手戳了白巧英一下,“還不是為了你!”
白巧英不解,皺了眉頭,王氏耐着性子道:“你的嫁妝錢都在娘手裏給你攢着,可咱們不能不吃不喝的等着吧,你大哥再怎麽說是白寧那賤蹄子的親爹,接回來咱們還有用,你就聽娘的一句。”
白巧英撅着嘴,雖是不情不願卻還是答應了。
第二日一早,白巧英難得的早早的起了身,她要上山去找白大強商議請他回來,可卻不想被太多人看到,所以選擇了大清早的上山,這樣子也不會被其他人看見。
天色剛剛亮堂,白巧英快速的上了山,白大強也是早早的起身,正在院子裏整理昨天撿回來的幹樹枝。
白巧英邁步走了進去,故意怯生生道:“大哥……”
白大強擡頭看了一眼,見白巧英站在門口,想起那一日白巧英的絕情,白大強忍住了沖動,冷冷道:“你來幹嘛?看看我死了沒,要來給我收屍嗎?”
白巧英被白大強堵了一句,神色有些讪讪的,“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大強冷哼了一聲,轉身也不理白巧英,自己進了屋子。
白巧英跺了跺腳,還是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屋子裏暖烘烘的,白巧英站在門口,看着收拾東西的白大強道:“大哥,娘從你走了就一直沒吃飯,一直挂念你,你跟我回去吧。”
白大強眉毛抖了抖,卻還是道:“不了,我在這住着挺好,你在家好好照顧娘吧。”
說着,站起身子将白巧英推了出去,關上了門。
“大哥,大哥……”
白巧英拍打着門喊了幾聲,裏面也不見有動靜,白巧英心裏氣急,卻是沒辦法,只得縮了縮脖子下了山。
走到半山腰,白巧英心裏還氣憤着,她平日裏可瞧不上白大強,若不是王氏讓自己來,白大強就算是真的死在了山上,自己也不可能來看看的。
白巧英撇着嘴,眼神四處看着,忽然在不遠處的平地上看見一個白衣人,似乎是個男子,正閉目盤腿坐在平石之上。
白巧英心裏納悶,悄悄的走近了,霧氣中的男子像是誤入凡間的神祗一般,雖然是閉着眼,卻也已經深深的震撼了白巧英的芳心。
白巧英心裏緊張的不得了,不知道這男子是從哪裏來的,這小小的陵水村,怎麽會有這樣好看的男子呢?
正在練功的陶允行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不遠處的白巧英,微擡眼皮,察覺到女子愛慕癡纏的眼神,陶允行只感覺周身一陣不适,調理了氣息,陶允行當即站起身子,朝着山下走去。
隐藏在暗處的白巧英一驚,見白衣男子已經離開,這才後知後覺的跑上前去。
“公子,公子等等……”
白巧英飛速的跑着,盡量用自己最為柔美的嗓音喊着。
陶允行心中厭惡不已,加快了腳步,卻不料白巧英潛力大發,還是追了上來。
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白巧英,陶允行厭惡的很,冷冰冰的看着她,也不做聲。
白巧英來到陶允行的身前,才深深的被震撼了一次,果然,睜開眼睛的他更加俊朗,雖是冷冰冰的眼神,卻仍然讓白巧英渾身止不住的戰栗。
白巧英又緊張又激動,微微羞澀道:“公子……您是哪裏的人?是要找人嗎?我就住在陵水村,我可以幫你的。”
陶允行眼中閃過一抹輕蔑,“閃開!”
白巧英‘啊’了一聲,似乎不相信自己聽見的,陶允行皺了眉,“不想死就滾開!”
冷冷的話語,白巧英接觸到陶允行的神色,吓了一跳,鬼使神差般的,便側了身子。
陶允行這才快速往山下走去,徒留下一臉呆愣的白巧英。
看着陶允行遠去的身影,白巧英仍然忍不住癡迷,長這麽大,可是第一次瞧見這樣好看的男子,氣質不凡,優雅迷人,若是能夠嫁給這樣的男子,真是要自己去死都願意吶。
陶允行回了白家大宅,白寧正攏着披風在作坊門口跟金子和葛杏花說話,見了陶允行,白寧笑着,“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陶允行點點頭,又對着葛杏花和金子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白寧又說了幾句,這才拉着陶允行的手走了進宅子,關心道:“你怎麽了?臉色不好看。”
陶允行彎唇,“沒事,有點餓了。”
白寧笑笑,撇嘴道:“餓了就餓了,幹嘛一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陶允行挑眉,低頭飛快的在她的耳邊啄了一下,眼見白寧白皙的臉頰上飛上了點點紅暈,這才促狹着笑道:“若還敢這般說我,定不輕饒。”
白寧眨眨眼睛,她知道陶允行是俊美的,卻不知他可以英俊如此,狹長的眸子像是深潭一般吸引人,隐隐有霧蒙蒙的感覺在其中流動,白寧臉紅了,卻不是為了那偷偷的一吻,而是眼前這如夢幻般的美景。
陶允行疑惑,“你怎了?為何忽然呆住了?”
白寧有些羞澀,牽了他的手往前走,“沒事,沒事……欣賞美男麽……咳咳……”
後面的幾個字極輕,陶允行沒注意聽,兩人進了前廳,坐了下來。
早飯很豐盛,大家吃的都很高興,白寧剝了雞蛋給陶允行,轉頭問幾個小丫頭,“衣裳進度可還好?”
墨香最是沉着穩重,站在前頭點頭道:“恩,奴婢都盯着呢,加上幾個嬸子都來幫忙,做的也快。”
白寧點點頭,對許氏道:“娘,再三天就過年了,這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酒樓的食材也已經備下了,我尋思着該給幾個嬸子發工錢了,一會兒你跟我一塊吧。”
許氏點點頭,“也好,過年了該買點年貨。”
吃完飯,葛杏花便帶着幹活的幾人來了,白寧讓人請了進來,幾個人先後走了進來,白寧笑着,“幾位嬸子快坐。”
幾人戰戰兢兢的坐下,宴客的大廳裝飾的雅致簡約,屋子裏的四角都放了火爐,暖烘烘的讓人全身舒坦。
幾個人坐下之後,都是忍不住四處看,好奇的很。
身後的丫頭送上了香茶和冒着熱氣的點心,白寧笑着,“我平常也不走動,不知道嬸子們的口味,這芋泥糕香的很,也不怎麽粘嘴,你們快吃吃試試。”
幾人坐在位子上都有些局促,種了一輩子地的她們哪裏能适應得了這種待客方式,又是點心又是茶的,可是白寧的神情卻平易近人,十分的親切,偏生讓人感覺不出絲毫的不舒服。
坐在最前面的湯紅葉伸手拿了塊點心吃了,一驚,“真好吃……寧丫頭,你這點心可真好吃……”
見湯紅葉如此反應,一旁的幾人也都跟着吃了起來,白寧笑呵呵的看着,讓白文興拿了賬本來給幾人算賬,最後算完,拿的最多的是湯紅葉,竟然有二兩多銀子,才幹了一個月多的活兒,最少的也拿到了一兩多銀子。
發下銀子之後,衆人都是喜得眉飛色舞,白寧招呼着丫頭換了茶水,跟衆人說起了家常。
許氏也跟着說了起來,衆人慢慢的放松了緊張的情緒,也都熟絡起來。
“湯嬸子,文哥兒讀書咋樣了?可還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就是。”
湯紅葉笑着點頭,“俺也不知道,俺從小命苦,哪裏認得幾個大字,可是俺也曉得只有讓娃娃讀書才能改變命運,所以再苦再累也得讓文哥兒讀書……”
周圍的人聽着,都是不做聲,都是一個村子的,衆人都知道湯紅葉家裏的情況。
白寧笑道:“湯嬸子,我就是佩服你這種心理,不怕苦不怕難,沒了男人一樣能活的很好,世人都是重男輕女,可是誰說女人就非得依附着男人才能生活,你看我們,現在不也是憑借自己的雙手幹活賺錢嘛!”
白寧這番話說得奇怪,卻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稱贊,坐在後面的一個婦女道:“寧丫頭說得在理兒,誰說女人就非得靠着男人過日子,沒了這臭男人,俺們還不用整天洗臭襪子髒衣服呢……”
衆人都是哈哈大笑。
說完了話,白寧才道:“這眼下沒幾天就過年了,嬸子們在我這幹活,我也該發點福利才是,小小心意,嬸子們別見笑。”
一聽白寧這話,湯紅葉第一個開口,“寧丫頭,這可使不得啊,俺們已經賺了你這麽多銀子,哪能再給發東西,你一個小姑娘做生意也不容易……”
其餘幾人也是跟着點頭。
“就是就是……可使不得啊……”
“寧丫頭的心意俺們都知道……可俺們哪能這麽貪……”
白寧被逗笑了,柔聲道:“嬸子們別想多了,我就是給你們點年貨,讓你們能過個好年。”
湯紅葉想了想,道:“寧丫頭,是不是你怕俺們明年不來給你幹了?你放心,俺們都能來,一個都不落下……”
身後的幾人也急忙點頭。
白寧眨眼睛笑,“嬸子們,你們聽我說一句,你們能來給我做活兒,是信得過我白寧,我白寧感激你們,這福利,就是給你們的一點東西,我的一點心意,我也想看着你們都回去好好的過個團圓幸福的年,所以,你們可別推脫了,這送東西都送不出去,讓別人聽見還指不定把我想成什麽樣呢!”
白寧說着,搞怪的吐了吐舌頭,引得衆人都是忍不住掩嘴笑,卻是都越發溫柔的看向了白寧。
白寧讓丫頭們拿上了東西,分給衆人,道:“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我給嬸子們每人包了十斤一袋的大米,五斤瘦肉五斤五花肉,瘦肉炒着吃,五花肉留着包餃子吃。”
衆人看着分到手裏的東西,都喜得不行,紛紛起身準備感謝白寧。
白寧笑着搖手,又拿了個匣子出來,道:“這是我前幾天去鎮子上買的,都是些時興的珠花,不是什麽貴重的玩意兒,嬸子們來挑挑,每人挑一支,過個快樂的年。”
幾人都是驚訝,圍上來看了看,珠花閃閃發亮,款式也新穎,對于鄉下這些每天算計柴米油鹽的她們來說,哪裏有閑錢去打扮自己,可是說到底,又有哪個女人不喜歡打扮自己呢。
衆人喜滋滋的每人挑了一支,白寧笑道:“新年新氣象,那我就在這提前給嬸子們拜年,希望大家新年都能身體健康,越長越年輕,越長越漂亮!”
白寧的祝福話倒是新穎,卻是說的實在,說到了衆人的心坎裏去,幾人都是面色微紅,捂着嘴笑,從沒聽過這樣直白的話,可那手裏的珠花卻是舍不得放下,仔細的在袖子裏摸了又摸。
送了幾人出去,白寧擺擺手,“嬸子們慢走啊。”
湯紅葉走在後面,提着東西笑着,“哎,寧丫頭你回去吧。”
此時正是上午,吃完飯的村民都在街上坐着曬太陽,見幾人手裏提着東西從白寧家裏出來,有人憋不住了,“湯嬸子,你這是拿的啥?今兒個不幹活嗎?”
張氏坐在一旁,眼尖的瞧見了幾人手裏的米和肉,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嘲諷道:“是不是酒樓倒閉了,幹不下去了!給你們點破米爛肉充工錢吧!”
湯紅葉瞪了張氏一眼,轉頭看着問話的人道:“這不是快過年了,寧丫頭給俺們發工錢了,等來年再幹。”
身後的幾人也是跟着點頭,有人看不慣張氏,出言道:“真是小人,當時就鼓動人別去寧丫頭家裏幹活,這時候還到處埋汰人家,你看看人家寧丫頭的身份,要不是人家大度不稀得跟你計較,早就跟你發火了!”
一番話說得張氏火冒三丈,可看見這麽多人她也不敢随便發瘋,只好狠狠的瞪了那說話的人一眼。
先前問話的人又道:“哎?這發工錢了,怎麽還拿了米啊?”
這句話才是衆人想問的,湯紅葉笑着道:“寧丫頭說了,這是給俺們的年底福利,一人十斤米十斤肉,還給俺們一人發了一支珠花呢。”
此言一出,一群人都炸開了鍋,身後有人看見了張氏慘白的臉色,得意道:“這第一天上工就發了兩斤五花肉,這如今又是十斤肉,今年可不用買肉買米了,省了不少銀子呢。”
張氏聞言,臉色愈發的不好看。
有人豔羨的上前,“湯嬸子,你們這幹了一個多月,賺多少錢啊?”
湯紅葉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正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子背後傳來,“湯嬸子,鄉親們都想知道,你就說說吧。”
衆人轉頭,說話之人正是白寧。
白寧穿着淡粉色的披風,露出下身粉色的绫裙,百褶的樣式很是新穎,下擺還繡了一圈兒海棠花的花紋,滿頭青絲束在腦後,戴了一支玉蘭花的簪子,水滴形狀的流蘇垂在耳側,更顯少女容顏姣好,冰肌玉骨。
衆人都看的呆了,鄉村哪有這樣美貌有氣質的女子。
白寧淺笑着,道:“還是我說吧,這一個多月,湯嬸子拿的最多,二兩多銀子,最少的,也拿了一兩多銀子。”
什麽?!
饒是想到了這個數字,可白寧親口說出來,還是吓了一跳,見湯紅葉和幾人都點了頭,衆人都是又羨慕又嫉妒。
有人忍不住問了,“寧丫頭,你家明年還要人嗎,俺也去咋樣?”
“就是啊,俺也想去……”
白寧笑着,“具體的事宜還要等到明年酒樓的生意好壞做打算,我也不能給鄉親們個準信兒,不過就算這作坊不招人,我其他方面也是招人的,只要你能勤勤懇懇的幹活,我白寧肯定會讓你們賺錢。”
得了白寧的保證,衆人都是喜氣洋洋,唯獨張氏和曾經和張氏一起的幾個人都是面色難看,灰溜溜的走了。
白寧跟衆人說完了話,有人才注意到白寧身後的兩個丫頭,“寧丫頭,你這是去哪兒啊?”
白寧笑着,“這不是快過年了,我替我娘去給我大爺爺一家送點年貨。”
說着,見說話的人身邊有小孩,便伸手從丫頭的籃子裏拿了一封點心出來,蹲下身子笑着道:“叫聲姐姐。”
“姐姐……”小孩子獨有的嗓音軟軟的,白寧笑着拿了點心給她,“拿着吃吧。”
身後的老人忙搖手,“使不得……”
白寧笑着,“沒事兒,拿着吧。”
看着小孩子收下了點心,白寧這才轉身離開。
身後的幾人都是啧啧稱贊,“這寧丫頭出落的越發好看了……”
“心腸這麽好,有錢了也不顯擺,真是個好姑娘啊……”
白寧聽着衆人的話,不由得彎唇淺笑,送東西是自己的策略,卻也是自己的真情,這些鄉親們都樸實憨厚,自己若是富了,也是很願意幫大家一起發家致富的,明年需要擴大生意,自然少不了陵水村村民的支持。
一路去了白光孝的家,葛杏花和白立業正在院子裏劈柴,見了白寧,葛杏花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迎上來,“寧丫頭,你咋的來了?”
白寧笑笑,“大叔叔大嬸嬸,我今兒個可是替我娘來的。”
白立業也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兩人迎着白寧進了屋子。
屋子裏的炕上,白光孝坐在炕上,白文興在一旁背書,白寧進了去,笑道:“大爺爺,興哥兒。”
白光孝一愣,“寧丫頭。”
白文興也是高興,“堂姐,你咋來了?”
白寧佯裝嗔怒,“咋的,還不讓我來?”
白文興鬧了個大紅臉,“堂姐……我不是這意思……”
白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逗你呢。”
白光孝笑着,“杏花,去拿點好茶葉,寧丫頭,上炕來吧,炕旮瘩冷。”
“哎!”白寧也不多說,脫了鞋子和披風上了炕,淞南鎮裏家家戶戶都有炕,也可能跟元國的氣候有關,常年沒有太熱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冷的,冬天更冷,所以不少達官貴人的家裏也有炕,床都是夏天睡。
白寧上了炕,笑着将小丫頭拿的東西拿了上來,對着白光孝道:“大爺爺,我這是替我娘來給你們送年貨了。”
白立業站在炕旮瘩,神色有些尴尬,“寧丫頭,這可使不得……你大嬸嬸都拿了你不少工錢了,蓋房子的時候,你也給俺了不少錢……”
白寧笑着,“大叔叔你說的什麽話,那是工錢,這是我孝敬我大爺爺的,你可別插嘴!”
略帶撒嬌的說着,白立業沒話了,葛杏花走了進來,端了茶水道:“寧丫頭你可別這樣,俺哪能受得起,你掙錢也不容易的……”
白寧看着白光孝,“大爺爺,你瞧瞧……我明明是來給你送東西,他們倆就替你回絕了……”
白光孝笑着,欣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寧丫頭的心意,寧丫頭給我的,我得要。”
白寧笑了,拿了東西上來,道:“這是今年出的米,叫珍珠米,我買了些做了,還挺好吃的,想着給你們也送點,下面還有十斤肉,兩只雞和十斤大骨頭,大嬸嬸,大骨頭炖湯最有營養了,給興哥兒早晚弄一碗喝,補腦子。”
葛杏花聽着,掩着嘴,“這些……俺怎麽好意思……”
白寧笑着,拿了匣子上來,抖落開,是一件男式的長袍,“這是我給大爺爺挑的料子,府裏丫頭們的手藝,也不知道好不好,還有大叔叔興哥兒的兩件,大嬸嬸也有一件。”
說着,分別把衣裳拿了出來。
幾人都是興奮的很,白光孝看着白寧,笑着,“丫頭,你有心了。”
白寧笑着,又拿了一套文房四寶出來,“興哥兒,這是給你的。”
白文興接了過來,打開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原來不僅是一套文房四寶,而且有成套的書籍。
白寧道:“你可得好好讀書,明年考個秀才老爺回來。”
白文興用力的點着頭,“堂姐,我會的。”
最後,白寧又拿了一套首飾出來給了葛杏花,“大嬸嬸,這是我特地給你買的,你可得收下。”
葛杏花伸手接了過來,裏面不僅是一套首飾,還有幾樣胭脂水粉,葛杏花激動的不行,眼淚都流了出來。
白寧佯裝生氣,“我是小輩,這可是我對長輩們的孝心,大嬸嬸你要這樣寧兒可不依。”
葛杏花擦了眼淚,坐到白寧身邊抱着她,“哎,哎……”
她知道白寧的好,也知道白寧的心,所以更加感動。
白寧走了,白光孝這才嘆口氣,“寧丫頭是個好的,有本事,能闖,善心。”
葛杏花點着頭,白文興也道:“二爹家真是自作孽,把這麽好的女子往外趕,現在可不是後悔了?”
白光孝這次卻是沒做聲,也是同意了孫子的說法。
白立業拿着新衣裳,道:“興哥兒,你可得好好讀書,不為了你爹你娘你爺爺,也得為了你堂姐,對你這麽好,以後可不能忘恩負義。”
白光孝和葛杏花都是點頭,同意白立業的話。
白文興道:“恩,我一定不會忘記堂姐,一定會好好讀書。”
白光孝想了想,道:“杏花,家裏也沒什麽好的東西,你把我埋得那壇子酒拿出來,在看着拿點東西,去趟白寧家,咱們可不能白拿白吃人家的東西。”
葛杏花點點頭,“哎!”
夜裏,白寧坐在榻上,就着小桌上的燭火在紙上寫寫畫畫,書香坐在對面研着墨,疑惑道:“大小姐,您寫什麽呢?”
白寧笑笑,“菜譜。”
書香一愣,“大小姐又要做好吃的了?”
白寧點點頭,最後添了幾筆,仔細的吹幹了墨跡,這才卷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白寧就起身坐馬車去了宴賓樓,她已經想好了兩道新鮮的吃食,準備做一點實驗一番。
宴賓樓裏,此時正是早飯過後,沒什麽客人,白寧進了大廳,拍拍手道:“夥計們都到廚房來,我有事跟大家說。”
衆人都是停下了手裏的活進了廚房,白寧站在大鍋前,看着衆人道:“大家都知道,初三到初七這四天三夜,是咱們淞南鎮的煙火節,到時候客人會增多,咱們要想在這幾天時間內賺錢呢,就得推出新的菜品,到時候達官貴人們的多,咱們宴賓樓也可以賣個好口碑。”
牛大山樂呵呵道:“東家,您是不是又做了新的吃食了?”
白寧眨眨眼,笑道:“那是自然。”
其與衆人都是激動的很,每次白寧做的新鮮菜品都很特別,但是都特別好吃,如此一聽白寧說話,有人按捺不住了,“東家,您還是趕緊拿出來給俺們開開眼吧,俺們都饞死了……”
白寧被逗笑,将手裏的半袋子玉米提了上來,“就這個!”
牛大山忍不住上前扒開袋子看了看,見裏面是一袋子玉米粒,不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東家,你這跟俺們開玩笑呢,這不是玉米嗎?”
白寧點頭,“是啊,你看你們東家做的菜品和小吃,哪一樣是材料貴的,我說過了,能把最便宜的食材做出美味,才是真本事。”
見白寧這般胸有成竹,衆人又點燃了希望,白寧笑着,将玉米倒入大鍋裏,灑了些準備好的桂花糖粉進去,然後倒上油,蓋上鍋蓋後,道:“來生火。”
有人便上前燒起了火,白寧道:“你們幾個過來把鍋蓋壓住,一會兒不管怎麽樣都不能私自打開鍋蓋,要是提前打開鍋蓋,可就不好吃了。”
衆人将信将疑的照着做了,白寧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佟岩疑惑道:“東家,這玉米粒煮來吃,會好吃嗎?”
白寧但笑不語。
随着爐竈裏的火苗越來越旺,鍋裏開始‘噼裏啪啦’的響起來,像是裏面有東西在動一樣,察覺到一個夥計的好奇,白寧立即厲聲道:“不可私自開鍋蓋,給我按住了。”
那人一愣,便也不敢在偷看,只好憋住了好奇心按着,身後的一群也是十分好奇,直等着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估摸着時候差不多了,白寧便道:“好了,開鍋吧。”
幾人将鍋蓋打開,只見本來那麽一小把玉米粒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一大鍋的白黃色小花。
牛大山愣住,“東家……這是啥?”
白寧笑着,“這叫爆米花,就是把玉米爆開,就成了,你們把它裝出來涼着,就可以吃了。”
衆人都裝了在籃子裏,灑了桂花糖粉的爆米花帶着一股獨特的清香,勾的一群人饞蟲大發,白寧率先拿了一個嘗了嘗,火候正好,清甜香脆,特別好吃。
白寧笑着,“大家都來吃吃試試吧。”
衆人早已迫不及待,一開始是小心翼翼的拿了一個吃了,過後嘗到好滋味兒之後,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抓着吃,兩籃子爆米花不一會兒就被分空了。
牛大山舔着手指,“俺娘诶,這玩意兒可真好吃,香香甜甜的。”
白寧點頭,又站起身子道:“牛哥,前些日子讓你腌的雞肉還在嗎?”
牛大山點頭,“在呢在呢。”
說着,牛大山去搬了壇子出來,嘟囔道:“這一大壇子,三十幾只雞的肉呢。”
白寧打開蓋子,放了蘑菇肉醬的雞肉鮮香撲鼻,聞起來就十分勾人饞蟲,白寧将雞肉拿了出來,在案板上切成了小丁,道:“剛剛那道爆米花,是甜點,給達官貴人們賞煙火時吃最好了,接下來這個,叫*米花,也是小零嘴,不過它可不是甜的。”
白寧手腳麻利,将雞肉迅速的切成了小丁,準備好了油鍋,将雞肉丁在雞蛋清的面裏攪拌了一下,便下了鍋。
炸好的雞肉丁呈金黃色,隐約可見雞肉的嫩皮外觀,炸好一盤子,白寧道:“來,嘗嘗我這雞米花怎麽樣?”
衆人抱着試一試的态度上前來吃了,直呼燙嘴,卻都是喜滋滋的點頭,“好吃,真好吃。”
雞肉是用蘑菇肉醬腌過了的,肉醬的鮮香融合了雞肉的滑嫩,加上雞蛋清的潤和,用油炸過之後便香酥可口,鮮嫩無比。
衆人吃的熱火朝天,白寧笑眯眯着,給蒼月裝了一盤,“這個不甜,你試試。”
蒼月點頭,“多謝小姐。”
見蒼月吃了,白寧道:“怎麽樣?”
蒼月由衷的贊嘆,“淡淡的辛辣味,雞肉鮮嫩可口,很好吃。”
白寧笑了,“這就好,一會兒回去的時候給你家少主帶點。”
做完了這些,白寧道:“牛哥,我讓你買的桔子可買了?”
牛大山點頭,“買了一大袋子呢,都在後面。”
白寧笑着點頭,“這是我們煙火節當晚的最後一道小吃。”
白寧開了鍋,熬了糖,将剝好的桔子瓣放到糖水裏熬,等到差不多了在夾上來,佟岩看的若有所思,“東家聰明,小的以前看過做糖葫蘆的人便是這般做,咱們如今把山楂換成了桔子,味道肯定更好。”
白寧笑着,不一會兒就做了一盤,“這是專門為女子準備的小吃,甜甜的肯定受歡迎。”
做完這些,白寧道:“過年當天我讓李哥來接大家去我家過年,等初一咱們在加把勁使勁幹。”
吩咐了一些瑣事,便也到了中午,食客們漸漸的多了起來,白寧不準備回家,先去了二樓的雅間,和蒼月一起吃了中午飯。
三樓的貴賓間內,燃着絲絲熏香,精致的大圓桌上鋪着上好的錦緞,幾道冒着熱氣的菜肴放在桌子之上,桌邊,站着一個穿杏黃色衣服的小丫頭,正伸手為坐在圓桌前的女子布菜。
“小姐,味道可還好?”小丫頭問着。
坐在圓桌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的芙蓉色衣裙,烏黑的秀發層層堆疊在腦後,戴了一支碧玉海棠的金步搖,容顏精致俏麗,一舉一動莫不顯現出大家閨秀的風範。
“恩,這宴賓樓的飯菜果然不同凡響呢,很好吃。”
女子說着,又道:“等有空時,去再照着這幾道菜打包一份,帶回去與父親母親嘗鮮。”
小丫頭點點頭,女子又道:“去叫小二進來。”
不一會兒,山子便走了進來,滿面笑容道:“客官有什麽吩咐?”
女子微笑,“不必多禮,我是第一次來你們宴賓樓,很喜歡你們的飯菜,不知可否請你們東家出來見一面,我有些事情想與她說。”
山子一愣,淞南鎮雖然來往的人多,他迎來送往的也很多,見識也不少了,卻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女子,白寧雖然也是清麗動人,卻還是年紀小了,面前的女子顯然是十四五的年紀,如同一朵盛開的芙蓉花,窈窕動人。
山子點點頭,走了出去。
白寧正在雅間裏跟蒼月聊天,聽了山子的話,白寧倒是疑惑了,蒼月搖頭道:“小姐,不知是何人,屬下先去看看。”
白寧搖手,“沒事,你與我一同前去便是。”
兩人一同去了三樓的貴賓間,推門進去,白寧笑道:“我就是宴賓樓的東家,客官有何吩咐?”
坐在圓桌前的女子擡頭,見面前之人頂多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容顏清麗,但卻稚氣未脫,可周身的這股子出塵脫俗的氣質,卻讓女子心中微驚。
“你就是白姑娘吧,快請坐。”
白寧微笑着,也在不動聲色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這種大家閨秀的氣質,不是任何人都能裝的出來的。
白寧坐下,女子笑着道:“不瞞白姑娘,小女今日吃了宴賓樓的飯菜,覺得甚是對口味,所以特別想見一見您,若是唐突了,還請白姑娘見諒。”
白寧笑笑,為女子斟了茶水,“無妨無妨,客人能喜歡我們酒樓的飯菜,是我的榮幸,也是我們宴賓樓全體員工的榮幸。”
女子淺笑着,不動聲色的看了白寧身後的蒼月一眼,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蒼月是習武之人,想到他竟然将暗衛派到了白寧身邊,女子不禁攥緊了掌心。
兩人說着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白寧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女子不僅生的貌美,而且很會說話,這一下午的聊天裏,幾乎是她在引導,而且女子溫言軟語,巧笑盼兮,的确讓人心神愉悅。
眼見到了日落西山之時,蒼月适時的提醒道:“小姐,咱們該回去了。”
那女子身後的小丫頭也是忽然一驚,“天吶,小姐,天色已經黑了,咱們回不去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