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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提拔新人,買良田 (1)

白寧冷哼,“上有老下有小?我又何嘗不是,你做這些事情之前為何不想想,等到做完了再開口,博同情麽?若是冤枉我也就罷了,可是你們膽子這麽大,在皇上禦賜的金匾之前也敢颠倒是非,這分明就是欺君之罪!按我大元國律法,該誅九族!”

冷冷的話語傳來,讓在場之人都是抖了抖,誅九族?這可是大罪啊,宴賓樓現在可是有皇上賜的金匾了,做什麽可都得斟酌下了。

安國棟派來的人也是個人精,立刻順着白寧的話說了下去,“在皇上禦賜的金匾前颠倒是非,着實為欺君之罪,來人啊,把他們都帶下去。”

白寧搖頭,對蒼月道:“去看看那嬰兒小女孩還有老婆婆。”

蒼月點頭,上前對着幾人點了一下,三人便立刻緩了神色,老婆婆抱起嬰兒哄着,那半大的小女娃稚氣道:“我們不是她的孩子,我和阿婆是被她抓來的,點了我們的xue道,讓我們來冤枉人……”

周圍之人見了,都是憤憤,對着夫婦兩人指指點點。

将人帶走後,白寧這才上前,“丫頭,你家在哪兒?”

小丫頭看起來也就是十幾歲的年紀,流着淚道:“姐姐,二丫沒有家了,爹娘死了,叔叔嬸嬸把二丫和妹妹還有奶奶趕了出來……”

白寧神色凝重,心裏有些不忍,對山子道:“先把她們三個安置在宴賓樓吧。”

山子點了頭。

那老婆婆急忙謝恩,“好人啊,多謝姑娘……”

白寧擺擺手,道:“您先在這安置下來,等我去幫二丫找個活計做,你也省心。”

老婆婆又是急忙點頭,二丫卻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姐姐,多謝姐姐的救命之恩,二丫沒本事,但二丫可以燒火劈柴做飯,什麽粗活都能幹,二丫不要工錢,只希望姐姐能賞口飯吃,讓妹妹和奶奶活下去,二丫可以吃的很少的……”

說着,睜大一聲眼睛看向白寧,白寧心裏有些不忍,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姐姐答應你,二丫以後跟着姐姐,努力學本事,賺錢養活奶奶和妹妹好不好?”

二丫急忙點頭,“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說着,便使勁的磕頭,白寧伸手攙了她一把,“起來吧,山子,你帶她們去後面空置的屋子住下。”

山子點頭,帶着兩人進了宴賓樓,繞過後廚,在夥計們睡覺的地方後面有個小院子,比較獨立,平時是用來放雜物的,山子帶着她們進去,推開門道:“就這了,婆婆你別嫌棄,今兒晚上忙,等明天我讓夥計們來幫你收拾收拾。”

老婦人眼含熱淚,搖頭道:“使不得使不得,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已經是太好了,二丫也能收拾,不能再麻煩你們了。”

二丫也是點頭,“山子哥,我就收拾了,不能麻煩你們了。”

山子一愣,“小丫頭你咋的知道我的名字的?”

二丫抿唇笑了笑,“剛才東家是這麽叫你的。”

二丫生的清秀,山子看直了眼,察覺到二丫臉頰紅了紅,山子忙轉了眼神,“哦……好……那我先去忙了……這東西都在這……”

說着,便走了出去。

二丫扶着楊氏坐下,道:“奶奶,咱們終于有地方住了……”

楊氏點着頭,“二丫,你可要好好幹活,東家是個好人……”

二丫點頭,“二丫知道,二丫一定會好好幹活的。”

這場鬧劇并沒有影響宴賓樓的生意,當晚烤肉店和這邊的酒樓都是坐滿了人,現磨的元宵細膩滑彈,餡料甜而不膩,雖然價格有些貴,卻也賣出去了不少。

烤鴨和鴨脖大受歡迎,因為點了烤鴨需要小二們來給切的時候,不少客人都是很享受,給了不少賞錢,白寧含笑道:“收下吧,這是客人們給你們的。”

小二們忙彎腰道謝,白寧看着生意不錯,便也放了心。

接下來的幾日,白寧讓佟岩教着二丫管理賬目,因為二丫的爹生前是個教書的,二丫也識得一些字,教起來也順手些,卻沒想到二丫天生聰慧,沒幾天便掌握了其中要領,加上二丫性子活潑讨喜,整個宴賓樓的人都是對她很喜歡。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白寧脫下了厚重的襖裙,換上了夾心棉的百褶绫裙,鏡中映出一張姣好的容顏,少女十三歲的年紀,卻生的眉目如畫,溫婉動人,墨色的烏發被盤起在腦後,映出襯得一張如玉般的小臉格外動人。

墨香拿着木梳給白寧打理發絲,淺笑着,“小姐的模樣越長越好看了,若是待到及笄,更加不得了。”

白寧抿唇,“油嘴滑舌,慣會取笑我。”

書香在身後捂着嘴笑,“墨香姐姐說的是呢,小姐的模樣越發的清麗了。”

白寧若有所思的看向鏡中的人,慢慢的勾唇,展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

去了前廳用飯,金子滿面紅光的幫着衆人盛飯,崔大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正在一旁幫着她,白寧看在眼裏,微微的抿唇笑。

金子和崔大民的事兒已經是人人都知道了,金子心性善良,崔大民也勤快老實,這一對兒的結合直高興壞了白光孝一家子,金子從小跟着他們長大,白光孝早已将金子視為親生孫女一樣看待。

許氏笑着,“大民啊,你傷還沒好,別多搬動了,讓他們幫你吧。”

崔大民搖搖頭,“嬸子,俺身體好着呢……”

葛杏花坐在許氏身旁,伸手捅了一下許氏,故意道:“素梅,瞧你說的,大民兄弟在心上人面前,可不就得好好表現……”

說着,捂嘴笑,一屋子的人都是暧昧的看着兩人,惹得金子臉頰羞紅,急急忙忙的扔了手裏的勺子就跑了出去。

崔大民一愣,“哎,金子……”

說着,趕緊追了出去,白寧也忍不住,笑了幾聲,“大嬸嬸,你可別這麽打趣他們倆了,金子面皮可薄呢。”

葛杏花點點頭,可還是捂着嘴笑個不停。

吃了飯,白寧便和許氏葛杏花一起坐在了一起說話,白寧道:“這不開春了,我打算雇些人來幫我将後山整理整理,圈起來。”

許氏疑惑着,“可是要安置那些雞鴨?”

白寧點頭,“養雞場都關在屋子裏養,那樣養出來的雞鴨肯定沒有撒在山上養的好,這養出來的雞鴨一來可以供給酒樓使用,二來也可以往外賣,從貨源上把握住之後便可以省心省錢,一舉兩得。”

葛杏花聽着,拍着腿道:“哎,這法子好,寧丫頭,你說咋辦,嬸子幫你張羅。”

白寧抿唇,笑道:“大嬸嬸就去村子裏走動走動,四處說一說,也就要十幾個人,男女都行,勤快就好,一天給三十個銅板。”

葛杏花轉轉眼珠子,“哎,好。”

開春,村民們都自己家裏種地,可聽說白寧家要雇人整理後山幫着養雞養鴨,一天給三十個銅板,不少人都是躍躍欲試。

年年要往上繳賦稅,雖然不多,可這地裏也出産不出多少糧食,除了自己家的,根本賣不了幾個錢,這些村民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上有老下有小,根本不可能出去做工,這在村子裏就能賺錢,可是比種地強多了。

一時間不少人來報名,白寧吩咐家丁記下了姓名,然後便讓陸威帶着衆人去山上幹活。

陸威是之前已經接受過白寧培訓的,白寧也放心把事情交給他去打理。

過完年之後,作坊的婦女們也都回來幹活了,烤肉店和火鍋店生意火爆,火鍋有着趕超烤肉的趨勢,白寧得知這一情況,當即決定再買酒樓,開單獨的火鍋店,原先的烤肉店三樓,也改成烤肉店。

白寧将想法跟佟岩說了說,佟岩當即答應下來,沒幾天的功夫,一條街上最東頭處便新開張了宴賓樓特色火鍋,開業當天食客爆滿,僅僅一天就賺了一千多兩。

白寧看着勢頭如此大好,想起自己做的美味小食小零嘴什麽的也這麽受歡迎,不如再開一家專門賣小食的店,也做成自己的特色招牌。

白寧想了想,當即就付諸與行動,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淞南鎮宴賓樓這三個大字便是人人知曉。

這一日上午,白寧盤腿坐在軟榻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放了賬本和小冊子,白寧慢悠悠的寫着規劃,許氏在一旁繡着帕子,道:“寧兒,你不累?歇歇吧。”

白寧擡起頭來沖着許氏笑笑,“累啥啊娘,又不出力,我在寫今年的規劃。”

許氏疑惑,“啥?啥子規劃?”

白寧托着下巴,“就是這一年準備做些什麽,賺多少錢。”

說着,白寧低頭去看了看自己寫的,道:“娘,這雞鴨沒幾個月就可以長大,一批一批的可以使用,可我想呢,還是不能這麽單調,要多做些別的,所以我想再養些牛羊豬什麽的,可夏天這些肉沒辦法多放,所以我想再買地,建一個地下冰庫。”

察覺到許氏疑惑的眼神,白寧推了推自己畫好的圖紙給她,“瞧,這就是我畫的圖紙,地下冰庫裏放滿冰塊,與外室隔絕,冰塊可以幫助食物保存新鮮,也不容易變壞。”

許氏聽得嘴巴‘啧啧’的,“寧兒,你這腦袋瓜裏都裝了些什麽啊,咋的這麽聰明?”

白寧掩着嘴笑,順手拈了一顆姜漬梅子吃了,笑道:“我是娘的女兒,我聰明還不就是遺傳娘的。”

許氏被白寧的話逗笑,伸手戳了戳白寧的額頭,“你這孩子!”

說着,許氏又道:“可這冰庫是不是挺費事的,建起來得花好多銀子吧?”

白寧點頭,“銀子肯定是要花的,可這冰庫建起來是絕對能幫咱們把這些銀子賺回來還不止的。”

白寧說着,又道:“夏天的時候,我準備多弄些新鮮的蔬菜瓜果,放在冰庫裏可以保鮮,也可以變得涼爽,可以多儲存,方面買賣。”

許氏連連點頭,“聽你這麽說還真有道理,娘也不懂,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就好。”

白寧嘻嘻的笑着,走到許氏身邊挽着許氏的胳膊,“娘,你真好。”

其實白寧想說的,是她的娘真好,可以硬氣的帶着自己走,可以拼了性命保護她和秀兒,也可以不遺餘力的支持自己的想法。

以前的白寧性子冷淡,很少跟許氏接觸,等到開始做生意了,也是沒空在一起說話,少見女兒跟自己這樣親密,許氏也是心裏軟了軟,伸手摸着白寧的臉頰,“傻孩子,娘不對你好,對誰好?”

白寧笑着,心裏化成了一灘水兒。

想法一經定下,白寧便找了崔大民來商量,兩人足足商量了一下午,這才定下了很多具體的事宜。

晚飯的時候,陸威便回來了,白寧詢問了進度,陸威道:“小姐放心,老奴都知道,這些人也都挺勤快的,幹活也麻利,當得起一天三十個銅板。”

白寧欣慰的點頭,讓那做賬的家丁好生記下每人每天的出勤情況,以方便到了月底好算賬。

那家丁點點頭,又道:“小姐,小的聽村子裏的鄉親說,靠着後山那一百畝良田去年似乎是賠了,那外鄉客今年租期整好到期,便要脫手了。”

白寧一愣,随即驚喜道:“真的?你立刻拿上幾封點心,跟陸叔去裏正家裏問問,若是真的,別管價錢,立刻給我定下來。”

陸威一頓,“小姐想買下來?”

白寧點頭,“那裏靠着後山,整好也方便管理,現今良田最好的價格也是十餘兩一畝,一百畝也就是一百多兩,你去問問裏正,若是能賣給我,就立刻回來拿銀子。”

陸威點頭,轉身和家丁一起出去了,白寧看着崔大民道:“若是這一百畝良田買了下來,那咱們可就不用掂量在哪裏建地下冷庫了。”

崔大民點頭,道:“這後山一塊,建冷庫是最适合的,只是地下冷庫雖然省地方效果好,卻是人力物力花費極大。”

白寧笑着,“沒事,到時候我找大叔叔來幫你,他認識人多,也能多帶一些人,就上次蓋房子的那些人,你覺得手上功夫咋樣?”

崔大民想了想,點頭道:“不錯,只是這時間會比上次長一點,俺算算……建起來加上固形,大概要一個月左右。”

白寧點頭,“現在還早,你約莫快建起來的時候就告訴我,我好派人去買冰,時間也盡量快一點,免得拖太久有什麽變故。”

崔大民點頭,白寧拿着賬本翻了翻,道:“上次給的是三十個銅板,這次給三十五個,你讓你那群兄弟們都加把勁的幹,以後我還會用得着他們的。”

崔大民笑着點頭,“俺可就替兄弟們先謝謝東家了。”

白寧掩着嘴,給兩人添了茶水,道:“你別光顧着幹活,金子的事兒,你可回去跟你姐姐說了?”

崔大民皮膚黝黑,卻在每次被問到這事情的時候還是紅了臉,“俺跟姐姐說了,姐姐是答應的,也喜歡金子實誠的性子,只是俺娘死了,俺還得給俺娘守三年忠孝,還差一年……”

白寧一愣,道:“那明年就可以成婚了是嗎?”

崔大民點頭。

白寧又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金子難受,你這情況最好早點去告訴她,你十八,金子十七,可這女子十七不成婚已經是不好看了,為了金子着想,我是想你們趕緊定下來的,可你這守忠孝也是必須的,所以,你趕緊把這個情況跟金子說明白,她是個善良的,肯定理解你,再一個,你也要回去跟你姐姐商量,明年孝期一滿,就準備準備成婚吧。”

崔大民點着頭,白寧笑了笑,“在我啥都沒有剛開始起步的時候,還得多謝你們都留下來選擇相信我支持我,所以你放心,等你跟金子一成婚,我會給你們安排,到時候可以幫我打理酒樓,也多學習着點。”

崔大民臉色一紅,白寧這話裏的意思他哪裏聽不出來,這是要準備讓他管理,做管事了?

崔大民心情興奮的很,當晚回去就跟自家姐姐說了,李德在一旁聽着,道:“你可得好好幹,東家這是在提拔你吶,不能辜負了東家的信任。”

崔大民連連點頭,“哎,俺知道。”

崔大民走了後,白寧便低頭看賬本,正在這時,陸威和家丁便回來了,白寧忙道:“咋樣?”

陸威點頭,“裏正說了,那良田的租期已到,外鄉客也不想再租了,所以要是咱們想租,也是可以的。”

白寧微笑,道:“我可不是想租,我是想買下來呢。”

那家丁想了想,道:“小姐,良田靠着後山,若是租,有保障,雖然比買下來價格貴一點,不過若是小姐并不想用來種植,是別有打算的話,那買下來還是最好。”

白寧起了興趣,借着油燈仔細的打量了幾眼說話的人,這幾個家丁都是白寧從牙婆子手上買回來的,都會點拳腳功夫,這兩天要出手的消息便是這家丁告訴自己的,而今又是能分析的這麽頭頭是道,白寧微笑,道:“接着說。”

那家丁絲毫不怯場,反而落落大方,眉宇間帶着坦然,“小的剛才跟陸叔去裏正家裏,從裏正的話裏可以看出裏正對外鄉客不接着續租很為可惜,如此可見,這後山的一百畝地雖為良田,卻并不受歡迎,咱們若是要全部買下,完全可以把價格再壓低。”

白寧眯着眼睛,“不錯,分析的很對,也善于觀察,你知道我最近要買地,就特意留意了這方面的消息,很聰明,你叫什麽名字?”

那家丁忙拱手,“小的丁成。”

白寧笑了笑,示意陸威先出去,看着丁成卻嚴肅道:“你遠遠不是個家丁這麽簡單。”

話音剛落,卻見丁成急忙下跪,“小人是上京人士,家中做藥材生意,卻不料飛來橫禍,家母勾結外人毒死家父,将財産霸為己有,還将我們全部賣為奴隸……東家,小人想要出人頭地,奪回我丁家的産業。”

白寧聽着,有些不可置信,“親生母親将你賣為奴隸?”

丁成搖頭,“小人的生母早逝,此人,是生母身邊的丫頭,小人母親一死,她便成為妾室,本以為她只想要富身份,卻不料她卻狠心毒死家父,自己霸占我們丁家的家業。”

原來如此!白寧點點頭,可就算是這樣,這女人也夠無恥的,想來丁成自幼跟着家中做生意,頭腦靈活為人圓滑,為自己所用也是極好的。

白寧點點頭,“好,明日你便跟着陸叔去山上,一起監督管理養殖這一塊,我不可能一步提拔你往上,只能給你個機會,出去多學着點,至于能不能有出息,便看你自己了。”

丁成面色一喜,鄭重的磕了一個頭,“小人多謝東家,定不會辜負東家的心意。”

白寧伸手虛扶了他一把,“別動不動就跪下,待到你在我這有了成績,我便把賣身契給你,還你自由身。”

丁成一愣,“東家……”

話音裏多了些激動和興奮。

白寧笑笑,“這院子裏的人都是我買來的,雖然賣身契都在我手上,可是但凡是我覺得可信的可靠的人,慢慢的我都會尋個機會将賣身契給她們,咱們都是爹娘生養的,沒必要分個高低賤貴,身份上的不一樣不代表什麽,我始終覺得,人的本質不會有貴賤的分別。”

丁成愣愣的聽着,半晌才道:“東家一言蘊含大道理,這份氣度和胸襟,小的……受教了!”

說着,看了眼白寧,眼中滿含欽佩和折服。

白寧喝了口茶,道:“尋常良田都是十幾兩銀子一畝,你跟陸叔去沈伯伯家裏,将銀子壓制十兩一畝,可行?”

丁成想了想,點點頭道:“可行。”

白寧滿意的點頭,“好,下去吧。”

丁成彎腰走了下去,白寧也站起身子回了屋子,途徑陶允行的屋子,白寧玩心大起,想進去看看陶允行在做什麽。

輕輕的推開門,白寧踮着腳尖走了進去,窗戶開着,柔和的光線從窗子口灑進來,陶允行立在桌前,欣長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株堅韌的青竹,長長的睫毛筆直而濃密,他低着頭,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射出一片陰影,卻是格外的好看。

白寧悄聲走了進去,見他一手執筆一手背于身後,一身簡潔的白衣,未曾做任何裝飾,似乎剛剛沐浴完,腰間的帶子松松垮垮的系着,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清香,白寧不知為何,卻是‘咕咚’一聲咽了一下口水,鼻子下面都有點癢癢。

看個美男出浴流鼻血也就罷了,現如今這般美好的意境,不知道自己為何還是感覺心髒跳個不停,臉頰都紅了紅。

陶允行擡頭,就看見一臉通紅的白寧,彎唇笑了笑,他伸手道:“來這!”

白寧走了過去,陶允行伸手摟住她,将筆下的紙給她看,“像不像?”

白寧一愣,那是一幅美人獨坐的畫,春日百花綻放的季節,一粉衣少女坐在廊下,微微揚起臉來望向遠方,迎着暖陽,少女肌膚如玉,櫻唇輕輕的抿着,看起來靜谧祥和。

“這……是我嗎?”白寧不可置信的問。

陶允行點頭,摸摸她的頭發,“不是你,還會是誰?”

白寧眯着眼睛,“真好看,阿允,我有這麽漂亮嗎?”

話音剛落,下巴便被捏住轉了一個角度,眼前是陶允行俊毅的臉龐,深邃的眸子望過來,白寧卻只覺得呼吸一滞,不管看多少次,自己還是會被其深深吸引。

幾乎不用回答,當溫熱的唇覆上,熟悉的氣味襲來,白寧就知道了答案。

丁成果然沒有辜負白寧的期望,一百畝的良田,只花了一千兩便買了下來,白寧看着丁成拿回來的地契,樂的眼睛都眯了起來,“不錯,丁成,你果真是個能幹的。”

丁成微笑,拱手道:“不敢當,多謝東家肯給機會。”

白寧搖搖手,道:“既是如此,你就幫我去管理好,每天都來跟我彙報進度就可。”

翌日,白寧便拉着陶允行興沖沖地去看剛買下的良田,這裏的位置靠近後山,遠遠望去一片平整,白寧眯着眼睛看,道:“阿允,以後這一大片都是我的了,我以後一定可以造一個天下最大的莊園農場。”

陶允行彎唇,“野心不小!”

白寧絲毫不掩飾,“我可要賺夠萬貫家財,然後跟你舒服的養老,不用擔心吃喝多好啊。”

陶允行皺眉,伸手給她打理耳邊的發絲,“我的錢,也夠給我們養老的。”

白寧不虞,“不好,你是上門女婿,我養着你才是對的。”

陶允行不語了,寵溺的對着白寧笑笑,伸手攬了她入懷。

“你們……就是買下這良田的人?”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白寧轉身,便看見一位身穿褐色衣衫的男子正站在面前,手裏還搖着一把折扇,自喻風流倜傥的看着白寧。

白寧皺眉,“你是何人?”

那男子身後的随從急忙上前,“我們大少爺是這良田以前的主人。”

男子得意的笑着,卻在看見白寧的容貌之後有一瞬間的驚豔,随即便玩味的看了幾眼。

白寧眯着眼睛看了看,反手挽住陶允行的胳膊,“阿允,咱們去前面看看。”

說着,轉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

這男子和随從一起走到白寧身前,隔得距離有些近,陶允行冷冷的看了那男子一眼,冰冷的眼神有些駭人,那男子冷不丁的被這麽一瞧,吓得身子往後躲了躲。

随即察覺出自己窘态的男子有些惱怒,咳了兩聲,将折扇潇灑無比的打開擋在身前,“你……買了這地可會賠的。”

白寧不屑,卻聽陶允行淡淡道:“不勞費心。”

男子一怔,又是不甘心,“若非你們這麽着急買下來,本少爺可以壓低價格再租十年!”

原來這麽着急停下租期是為了這個,白寧心裏竊喜,幸好自己先下手為強,現在地契在自己手裏攥着呢,他能怎麽辦。

陶允行冷眼,道:“你想如何?”

許是陶允行的氣勢實在是逼人,雖是與這男子差不多的年紀,卻比這男子多了幾分威嚴的氣勢。

男子氣勢上矮了一個頭,不屑道:“哼,我看你們将這地買下來也不會賺錢的,還不如快些轉讓給我……”

陶允行皺眉,冷冷的打斷他的話,“免談!”

白寧得意的看着男子如紙的面色,她的阿允就是這般厲害啊,對方說一大堆,他只要說幾個字就可以堵回去,還讓對方不敢反駁。

白寧心裏得意的很,有陶允行在身邊,她最擅長做乖巧的小女人了。

男子被陶允行這麽一回駁,冷冷的哼了一聲,“我告訴你們,我可是齊家的大少爺,這地我是非要不可。”

說完,也不等陶允行再說話,便帶着随從轉身走了,那背影,卻是有幾分落荒而逃。

白寧眯着眼睛笑,陶允行伸手捏她的臉頰,“笑什麽?”

白寧抱着他的手臂,“笑他是個傻子!阿允,他是不是快要倒黴了?”

陶允行彎唇,“自然,我讨厭他看你的眼神。”

當夜,齊家駐紮在淞南鎮的庫房便着了大火,接着幾天,齊家分別遭遇了一年不遇的賬本失竊,十年不遇的客人齊齊退貨,以及百年不遇的無人問津齊家的所有鋪子。

急火攻心的齊家老爺子終于從小厮嘴裏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前幾天見過一個人,活了半輩子的經驗告訴他最近的事兒肯定跟這人脫不了幹系,忙派人備了厚禮送去了白家大宅,此時白寧正坐在榻上描着繡花樣子,淡淡對陸威道:“人就不見了,把禮物收下吧。”

陸威一愣,白寧擡起頭來笑着,“你收下禮物他就明白了,你挑挑看有什麽喜歡的自己拿着,剩下的再給我。”

陸威急忙搖頭不敢,轉身下了去。

等到陸威将禮物送上來的時候,白寧撇嘴,“怎的就這麽一個小匣子?真是不該這麽輕饒了他。”

陶允行坐在對面習字,輕笑道:“依你,你想如何盡管吩咐,我替你去行動。”

白寧被陶允行這話逗笑,伸手打開了匣子,随即便驚呆了。

匣子裏裝着滿滿一匣子的珍珠,而且不是一般的珍珠,是那種顆顆圓潤飽滿,熒光透亮的,白寧伸手拿起一顆來對着窗子外看,陶允行擡頭看了看,“是上好的東珠。”

白寧啧啧嘴,“阿允,不如把這珠子給你鑲在玉簪上吧。”

陶允行彎唇,“你皮膚細膩,最适合佩戴珍珠,等找個能工巧匠為你做一整套的頭面,鑲上去,肯定好看。”

這是陶允行第一次在她面前說好看,白寧有些不好意思,将珠子放回匣子裏,“還是放着吧,我不喜歡戴那麽沉的東西。”

收到禮物之後,陶允行立刻讓人停止了背後的動作。

農場初步開始運作,後山已經整理妥當,一圈兒的山邊兒全部被用石牆圍了起來,還夾着石頭尖朝上的石子兒,以防有人翻牆進入,這座曾經荒廢的小山,在白寧的規劃下已經變成了一座十分華麗氣派的莊園。

地下冰庫正在修建中,白寧撥了一部分人管理山上的雞鴨鵝,牛羊豬什麽的全部移到在剛買的良田中,良田因為靠着後山的關系,和那塊平整的荒地一起被圈在了一起,看着白寧将好好的良田上種了草,不少人都是幸災樂禍的等着看笑話。

在這些人眼裏,買良田就是為了種地長莊稼,種這些草可是一點都沒用,還糟蹋了好好的地。

白寧可不管別人的想法,指揮着衆人将其中一半的良田留了出來,五十畝地分別種植土豆,辣椒,蘑菇等稀罕的蔬菜。

整個春夏季節就在忙碌中度過,牛羊豬漲勢非常好,雞鴨鵝的蛋也是被白寧烹制出了一道道美食,而香辣牛肉條,鐵板牛柳,火鍋涮牛肚這些菜也一一被白寧搬上了餐桌,成為了人人都知曉的美食。

白家的山莊已經聞名整個淞南鎮,牛羊豬雞鴨鵝,越養越多,許多做酒樓生意的也來買,白寧命人腌制了鴨蛋雞蛋鵝蛋,都是別有一番風味,賣出去也成了一道道的美食。

陵水村大部分的人都來白家做事,閑置的良田也被白寧租下,種上了各種農作物。

這一年,陵水村正在悄悄的改變着,這一切的根源,都是白寧。

農場的牛羊豬大賣,很多從全國各地來的人都來買,白寧做了白氏火腿,還有各式的羊肉湯,熏牛肉,豬肉臘腸,作坊由兩個開到了六個,陵水村四個,鎮子上兩個,二丫被派去了監管宴賓樓特色零食店,經營的很不錯。

本來還抱着看笑話态度的衆人都十分豔羨,每天成車成車的貨物從農場運走,這換回的可就是白花花的銀子,白家山莊一躍成為最盛名的牌子,幾乎是人人知曉。

王氏來回的在街上走動,接受的白眼和奚落都讓她心裏難受,村民們說的無非就是她們白家沒有福氣,趕走了白寧母女,這時候白寧母女一躍成為全鎮子無人不知的大戶人家,家中良田無數,酒樓開了不少,作坊更是許多,出入來往都是錦衣華服,吃的是山珍海味,這王氏可不就是在這自作孽嗎!

旁邊好多村子的人都是慕名而來,想要到白家農場來找點活幹,王氏每日在街上走,聽得最多的就是談論白家如何如何,可惜這個白家不是自己家。

王氏拐着籃子回了家,聶氏和白大金坐在炕上說着話,院子裏的牛和豬都沒喂,廚房裏昨天吃飯剩下的鍋盆碗筷都堆在大盆裏,地上一堆一堆的灰塵,王氏氣得腦袋發蒙,走到聶氏窗子前,怒視道:“聶湘雲,你以為我白家的媳婦兒是姑奶奶還是怎麽的,還不快下來幹活!”

聶氏輕蔑的一笑,摸着肚子苦着臉,“娘,我不是不想幹活,只是我這肚子……”

王氏一愣,白大金急忙笑道:“娘,湘雲有了,都三個月了……”

王氏驚訝,眼睛盯着聶氏的肚子一陣猛看,聶湘雲本來還洋洋得意的臉慢慢的有些不好看了,王氏的眼光太過于熾熱,看得她心裏有些發慌。

“大金……我肚子不舒服,你扶我去躺着……”

聶氏假意的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來。

白大金寶貝的不得了,急忙雙手并用的将聶氏扶到了一旁躺着,轉身對着王氏道:“娘,您看湘雲這懷了身子,也不能吃那些糙米了,您拿點銀子出來,買點好的給她補補,湘雲這肚子裏懷的可是咱們白家的種啊……”

王氏眼神一凜,三角眼裏投射出一道異樣的光芒,“好,等我去給她買點好的,回來好好補補身子。”

白大金不明所以,急忙點點頭,“謝謝娘……”

王氏轉身走了,聶氏卻感覺肚子真的有點痛了,做了白家十幾年的媳婦,她早就知道王氏不是個善茬,如今她又想怎麽樣。

可聶氏不敢跟白大金說,只能閉着眼睛先休息下。

王氏回了自己屋子,見白巧英正湊在窗子前繡着帕子,心裏又心疼不已,走過去一把奪下白巧英的帕子,“歇歇吧,小心累壞了眼睛。”

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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