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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背叛我?全家陪葬都不夠! (2)

留在這兒好好照顧牛哥吧,那事兒咱們不急,索性都是在一塊兒的,什麽時候都成!”

聽白寧說這樣的一番話,不僅是牛大山愣住,許氏也是很驚訝,她一直想不到白寧會這樣想,許氏擡頭看向白寧,見白寧眼神柔柔的卻帶着堅定和信賴,許氏又想起那一日在白家分家時白寧的眼神,許氏心裏寬慰,這個女兒,不僅是有本事,而且懂事識大體,有分寸。

白寧見許氏的反應,知道她對牛大山也是不排斥,只好趕緊表明自己的态度,“牛哥,你比我娘小了将近十歲,這若是放在一開始,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我娘苦了一輩子,我不能再讓男人來傷她的心,可是如今你連命都可以不要,只為了保護我娘,我白寧佩服你,也敬仰你,實話說,我一點都不排斥給我娘再找一個,因為我覺得這是人之常情,等到我将來出嫁了秀兒也長大了,我娘若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會很不好,我也想找一個男人來陪着她,如今有了你,知根知底兒不說,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白寧心裏清楚,所以我不會反對的。”

許氏臉色一紅,絞緊了手裏的帕子,低下頭去不語。

牛大山有些不好意思,“東家,俺是個粗人,您別把俺的話放在心上,俺不敢對夫人有半點的癡心妄想……”

白寧急忙停住身子,“牛哥……我娘感激你你就在這好生休息着……其他的事兒先別管。”

牛大山瞧見了,急忙道:“東家……”

牛大山說話故意扯着鬼臉,逗得許氏掩嘴輕笑,白寧眨眨眼睛,感覺自己做了電燈泡,只好慢慢的往外挪動身子。

牛大山搖頭,“早就不疼了……俺昏迷的時候聽見夫人的聲音了,夫人叫俺不要死……俺想着怎麽也不能就這麽死了……所以俺就從小鬼手裏逃出來了……”

許氏沒注意周圍的變化,只是哽咽道:“那你現在還疼不疼?要不要喝點水?”

屋子裏的人都悄悄的走了出去,白寧有些尴尬,她自然是瞧出了許氏跟牛大山之間的不對勁,作為晚輩,自己不能說什麽,許氏苦了一輩子,如今脫離了白大強,若是能找到一個可以相托付的男人,白寧為她高興。

許氏聽了這話,更是難受不已,一個勁的捂着嘴掉眼淚。

牛大山卻是搖頭,“當時哪裏顧得上那麽多,俺只想着不能讓夫人出事兒……俺從小就皮糙肉厚的,受點小傷沒事兒……”

許氏說着,又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是有些後怕。

牛大山只好應承下來,許氏激動地直流淚,“牛兄弟,你說你咋的就那麽傻呢,那麽粗一支箭射過來你想也不想就撲過來了,你咋的也不知道害怕呢……”

牛大山更加不好意思,白寧急忙道:“牛哥,你可別推辭,我意已決,你要是再推辭我就生氣了……”

白寧笑着,“想吃什麽盡管說,我讓廚房去做,你救了我娘的命,這幾個月可就哪裏也不許去了,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養傷,我啊,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

牛大山見一屋子的人都關切的看着自己,心裏有些不好意思,臉色紅了紅,“俺沒事兒……就是睡了一覺而已,醒了就好了……”

白寧高興的不行,讓丫頭将姚廣正送走,急忙走到床邊坐下,“牛哥,你感覺咋樣?哪裏不舒服?”

等到姚廣正給牛大山診完脈,才道:“真是奇跡,這一箭傷的這麽深,還能活過來,真是不可多得的奇跡啊,他只要好生休養幾個月便無大礙了。”

說着,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許氏這才從激動的情緒中緩解出來,急忙抽身離開,高興地不行,“太好了太好了……我去找姚大夫給你看看……”

牛大山激動不已,感受着這難得的親密,沙啞着嗓子道:“夫人……俺沒事……”

“牛兄弟……牛兄弟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許氏被驚醒,迷迷糊糊間看到牛大山已經醒來,許氏激動地難以自已,撲上前狠狠的抱住了牛大山的身子。

牛大山心裏大驚,帶動着身體有些不适,接連着咳嗽了好幾聲。

翌日早上,許氏已經堅持不住趴在床頭睡了過去,牛大山自睡夢中醒來,只感覺胸腔出一陣疼痛,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傷口,感覺得到那傷口處已經被處理好包紮起來了,再睜眼往下看去,卻見自己正睡在床上,旁邊趴着的,正是許氏。

陶允行點頭,白寧想了想,笑道:“我想,我想到了一個一箭雙雕的好主意!”

白寧點點頭,又道:“阿允,你上次不是說西域要跟元國談和,皇上派了三皇子來親自迎接西域太子麽?”

白寧攥緊了拳頭,陶允行安慰道:“無事,你別着急,就算他的身份特殊,可那也是在南疆,現在是元國,不是南疆,許多事情都無法下結論。”

“牛哥還在屋子裏躺着生死未蔔,我如何能看着這兇手洋洋得意!”

司徒擎是南疆皇子,若是自己與之扯上什麽關系,只怕會引火上身,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可是就這麽放過,白寧心裏卻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白寧點點頭,有些苦惱,“阿允,他的身份特殊,我們豈不是不能随便動他!”

陶允行眯着眼睛想了一會兒,道:“肯定是有什麽陰謀在裏面,他這樣急需用錢,說不定是想積攢自己的勢力。”

說着,白寧又道:“可是他為何要這樣掩飾自己的身份來元國做生意,這不是沒事兒找罪受麽!”

白寧掩嘴,“竟是這麽個身份!”

陶允行皺着眉,“你我都沒想到,司徒擎是南疆的皇子,而且是如今最受寵的一個,他的姐姐是皇宮裏的靜嫔,也就是軒轅墨的舅舅。”

白寧神色一喜,急忙走上前坐在榻上,“怎麽樣?”

回了自己的屋子,白寧先去沐浴,出來的時候陶允行已經坐在榻上對着油燈看書了,見了白寧來,陶允行道:“來,冷寒已經打聽出消息來了。”

喝了小半碗,許氏是無論如何也喝不下去了,白寧也不勉強她,拿着切好的參片給許氏嚼着吃了,又給她倒了水在手邊,這才又輕聲的走了出去。

許氏心裏難受,卻知道白寧說的話不假,只好點點頭拿着勺子喝起了肉粥,白寧看着許氏憔悴的面容,心裏止不住的心疼。

白寧小心的給她擦拭着眼睛周圍的皮膚,将粥端在手裏,“娘,你這樣子怎麽能行,若是牛哥醒來了您又倒下了,牛哥心裏該內疚了。”

許氏搖頭,眼淚簌簌的掉落,因為一直哭的緣故,眼睛都整個的腫了起來。

輕聲走到床邊,白寧将托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拿着帕子蘸了熱水,給許氏擦眼淚,“娘,吃點東西吧,我來守着。”

許氏坐在床邊握着牛大山的手,白寧一眼看見,心裏疑惑卻沒做聲,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是追究這些細節的時候了。

許氏自從回來便一直守在牛大山的床前,一動也不動,白寧擔心她這樣會熬壞身子,便端了飯菜來想讓她吃一點。

白家,白寧讓廚房做了些開胃的小菜和肉粥,端着去了客房。

紅杏笑着,“能為少爺分憂,是紅杏的福分。”

司徒擎聽着紅杏的話,心裏也漸漸地明朗起來。捏着紅杏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紅杏,還是你有辦法!”

紅杏笑着道:“屬下聽說了,過幾日西域與元國談和,西域太子會來元國造訪,元國皇上為表重視派了三皇子軒轅烈親自來淞南鎮接待西域太子,三皇子若是要在此駐紮,定是要住宿吃飯的,若是咱們能搭上三皇子,豈不是一樁美事?既能擴大名聲也能招攬生意,一舉兩得!”

司徒擎來了精神,“哦?什麽?”

司徒擎搖着頭,紅杏卻道:“少爺,此計不成咱們可以再施一計。”

紅杏流着淚,“是紅杏沒用!”

紅杏委屈的站起身子,司徒擎看她一眼,見她眼圈泛紅,又是心生不忍,紅杏比他大三歲,從小跟他在一起,這麽多年幫了她不少,司徒擎想到這,又是站起身子走過去抱住紅杏的身子,“不怪你,不怪你……是我思慮不周!”

司徒擎咬着牙,好半晌才恨恨道:“也不能怪你!起來吧。”

紅杏咬着唇跪在地上,“屬下失手,請少爺責罰。”

邀月樓內,司徒擎鐵青着臉,“區區一個車隊,竟然都會失手,紅杏,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陶允行伸手拍着她的身子,将額頭抵在她的頭頂,“我已經讓冷寒去查了,最快今天晚上,就會有消息了。”

白寧點着頭,“阿允,我們必須先知道司徒擎的身份!”

這般陰狠的話自白寧嘴裏說出來,有些讓人害怕,可陶允行卻并沒有改色,只是點頭應允,“好。”

白寧咬着牙,目光悠遠起來,慢慢的在唇邊凝固了一個嗜血般的笑容,“我要讓司徒擎,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她剛剛哭過,大眼睛濕漉漉的泛着紅,這般望向自己,陶允行感覺心裏一陣疼惜,伸手握着她的手淺淺的吻着,“只要你說,我便答應。”

白寧一言不發,低着頭看着身子底下鋪着海棠花花紋的絨毯,半晌,才擡起頭來看着陶允行,“阿允,幫我好麽?”

白寧将自己的身子蜷縮起來,緊緊的貼着陶允行的胸膛,這幅脆弱無助的樣子落在陶允行的眼裏,卻是惹得他更加心疼,抱着她坐在榻上,又給她脫了鞋子,陶允行這才上前坐下,将她抱在懷裏。

陶允行見了,心疼不已,放下筆走過來替她将茶杯放下,彎腰伸手抱起她的身子,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乖,會好的。”

蒼月也走了出去,白寧嘆口氣,身子軟在椅子上,哆嗦着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卻一直打不開茶蓋兒。

想到這,幾個小厮急忙拿了抹布堵住信子的嘴,将他拖了出去。

幾個小厮渾身一震,都是被白寧的話刺激到,是啊,若是自己是白寧,此刻定是恨不得将信子生吞活剝了才能解恨。

白寧微笑,“若是覺得我無情,那就換位思考一下,若今日你們是我,差一點死的是你們的親娘,生死未蔔的是一直支持你們的得力助手,你們會如何處置這等喪心病狂吃裏扒外的畜生!”

幾個小厮急忙搖頭,“小的不敢!”

幾個小厮點頭,白寧又道:“可是覺得我無情了?”

白寧說完,無視信子的求饒,對身後的幾個小厮道:“将他拖去亂葬崗活埋!”

少女容顏清麗,此刻卻是少了些平日裏的乖巧甜美,多了幾分嗜血無情,衆人大概都是想不到,白寧原來骨子裏這般瘋狂狠辣。

白寧收回身子,閑逸的倚在身後的椅子上,“我從來不管什麽無罪不能牽連,在我看來,只有将你的家人全部陪葬,方能消我的心頭之恨,信子,你死之後一定要好好期盼牛哥沒事,若不然,我會讓你們一家子很快在地底下團聚的。”

坐在榻上漠然抄寫佛經的陶允行此刻卻是挑了挑眉,勾唇微笑,他知道這個小女人骨子裏是狠戾的,當斷則斷,有仇必報!

白寧平日裏脾氣極好,就算是有威嚴也不是那種狂暴殘虐的,如今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着實讓在場的人都驚訝。

信子吓得不行,身子哆嗦着,身後的小厮都是害怕的看向白寧,連平常一臉淡然的蒼月,也是有些驚訝。

白寧笑着,傾身上前眯着眼睛道:“我娘差一點就死了,現在牛哥生死未蔔,你以為只你一條命就能償還?若是明天牛哥活不了,你全家人都要跟着陪葬!”

信子急忙點頭,“邀月樓派了一個女子來勾引小的……小的不敢違背他們的命令啊……求東家饒了小的,小的以後再也不會了……”

邊說着邊用力的磕頭,白寧冷笑,“不得已的苦衷?”

信子本就是個沒什麽骨氣的,如今嘗到了白寧的手段,急忙磕頭,“是邀月樓的人……小的是迫不得已啊東家……求求東家饒了小的吧……”

白寧放下茶杯,冷眼道:“是誰指使的你?”

蒼月點頭,上前給信子點了幾個xue道,信子便感覺身體內那股奇怪的感覺已經沒了,渾身癱軟在了地上。

白寧笑着喝着茶,一點都不憐憫,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才開口道:“好了。”

小厮依言行事,給他松綁,信子難受的急忙伸手去撓,豈料剛剛還癢癢的地方只要一撓就撕心裂肺般的疼,偏偏不撓的話還癢得厲害,信子被這滋味兒折磨的難受的不行,滾在地上來回的轉圈。

蒼月點頭,手指一揚就将一個白色的物體扔進了信子的鼻子裏,信子一愣,急忙打了一噴嚏,緊接着渾身就奇癢難耐,白寧笑着,“給他把繩子解開!”

信子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吓得直搖頭,白寧不理會,轉身對身後的蒼月道:“給他來點讓人生不如死的藥,別折騰死了就行。”

身後的小厮走下去,在馬車裏将捆綁嚴實的信子給推了上前,白寧冷笑,“我竟是不知道,原來這手下竟然出了奸細!”

白寧咬牙,“帶上來!”

小厮點頭,“小的已經找人将他綁了起來。”

前頭的小厮站出來将事情說了,白寧皺着眉聽着,道:“信子呢?”

白寧帶着幾人出了屋子,到了自己的院子裏,白寧坐在上首,道:“你說說,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氏一個勁的說着,熱淚一滴滴的滴在牛大山的手背上。

牛大山仍舊昏迷着,許氏看着他蒼白的面色,終于低聲道:“說句不要臉的話,其實自從上次牛兄弟幫我出頭,我便一直對牛兄弟心存感激,我長這麽大,沒有幾個人幫我出頭,以前在家裏爹只心疼哥哥們,娘說的不算,出嫁後丈夫愚孝,一直聽爹娘的,我許素梅這輩子除了女兒幫我出頭,剩下的就只有你了啊牛兄弟……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這輩子都會內疚痛苦……”

幾個小厮點頭,跟着白寧出去,姚廣正和陶允行也離開了,許氏上前坐在床邊,伸手握住牛大山的手,流着淚,“牛兄弟……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狠狠的抹了把眼淚,白寧站起身子,“你們幾個跟我出來,将今日之事詳細的說給我聽!”

說着,猛地磕了三個響頭,再擡起頭來時,臉上已經淚流滿面。

這一個舉動吓壞了屋子裏的所有人,白寧卻面不改色,“牛哥,今日你救下我娘,我白寧無以為報,若是你能醒來,我定好好報答您,若是醒不來,我白寧一定記着你的恩德,下輩子再報答您!”

白寧看着泣不成聲的許氏,忽然上前一步,跪在了牛大山的床前。

幾個跟随的小厮聽了姚廣正下的最後通牒,也是神色悲傷,一個個的都默默的流了淚。

白寧禁不住難受,眼圈紅了紅,滾落一行淚。

白寧知道姚廣正這話是不敢說的太滿,卻也知道姚廣正的醫術高明,若是換成其他人,只怕也不會有希望。

姚廣正看了看,搖頭道:“傷的太深,已經損傷心脈,我只能用全力為他護住,可是能不能熬得過去,還得看他的造化。”

幾個跟着回來的小厮也是低頭,白寧看了看,道:“姚爺爺,您真的沒辦法補救了嗎?”

許氏一個勁的流眼淚,喃喃道:“都怪我……若不是我……牛兄弟怎麽會喪命……”

姚廣正未說話,一屋子的人全都沉默,許氏愣着,只是眼淚不停地流,白寧看的心酸,走過去抱着許氏的肩膀,“娘,您別擔心,牛哥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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