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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所謂豬一樣的隊友! (1)

白寧心下一沉,就知道自己和陶允行這是中了計了。

果不其然,身後忽然蹿出一群手拿棍棒的小沙彌來,緊跟着而來的還有秦妙玉和陶婉夢以及一個年輕的男子。

陶允行牽着白寧的手站在原地,也不移動,只是怔怔的看着雲慧的屍體。

秦妙玉走上前,厲聲道:“本妃正在附近,聽到這裏有打鬥聲才讓小沙彌們過來,沒成想卻整好看到這一幕,允王爺,你該不該解釋一下!”

陶允行不動聲色,淡漠道:“本王沒有殺人。”

秦妙玉身邊的年輕男子冷哼,“允王爺好大的派頭,事實擺在眼前了還能狡辯,剛才雲慧大師大喊的那一聲我們可都是已經聽到了。”

陶允行淡淡的看向說話之人,“你知我是王爺,就該知道在本王面前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若說解釋,本王為何要跟你們解釋?”

身後的和尚走了出來,裝作痛心的模樣道:“王爺,方丈師尊一直慈悲為懷,您何故這般下得了狠心,方丈師尊……”

邊說着,邊忍不住痛哭起來,白寧冷哼,看着那和尚惺惺作态的模樣,出口道:“大師眼睛怎麽了?要哭也得先來點淚吧,這幹打雷不下雨诓誰呢?您若是真的在意方丈師尊,那為何自從進門之後一眼都未去看方丈師尊的屍體,反而這麽沉着冷靜的站在這裏指責我們?”

正在裝模作樣的和尚一愣,訝然的看着白寧,白寧笑着,“冷寒,你去将大理寺卿請來,就說這靈谷寺出了命案,小小沙彌也敢口出狂言污蔑大元國的一品王爺,讓大理寺卿來給我們主持公道!”

冷寒得令,一下子便隐了身影,那和尚被白寧說的心裏發慌,不知道該怎麽辦,下意識的去看一旁的秦妙玉,白寧見了他的模樣,冷笑道:“怎麽大師跟淮安王妃很熟識麽,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去看看王妃的意見?”

陶婉夢氣憤道:“白寧,你少在這煽風點火,你什麽身份說這些話,事實擺在眼前,我們都是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的,你還狡辯什麽?”

白寧冷笑,“你又是什麽身份說這句話?淮安王的嫡長女?你當得起這個嫡字?”

陶婉夢被白寧的話刺激到,秦妙玉急忙伸手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冷靜。

陶允行一直默不作聲,此時卻伸手牽了白寧的手,淡淡道:“想要動本王,王妃還差了一點兒,不過今日的事情本王會記得的。”

這時候,一陣喧鬧聲傳了進來,快馬加鞭的大理寺卿李先傲已經趕了來,進了大殿,李先傲先是看了眼秦妙玉的方向,然後才一一對衆人行禮。

陶文行出口道:“李大人,我跟母妃和妹妹本在隔壁的殿內求簽,卻聽到這裏有吵鬧聲,便過來看看,沒成想剛一進大殿的門,就聽見大師的聲音,我們進來之後允王和白大人都在這裏,大師已經死了。”

李先傲讓仵作上前檢查,轉身對着陶允行道:“允王爺,您有何要說的?”

陶允行搖頭,“本王沒有殺人。”

李先傲神色有些不好,這些都是他所不能觸及的人,可是命案已經發生,他也是必須要插手的。

李先傲看了陶允行一眼,道:“王爺,您是最有嫌疑之人,所以依法微臣必須先将您關起來,請王爺恕罪。”

陶允行輕輕勾唇,卻是不做聲,白寧冷笑,“李大人真是公正,怎麽淮安王的二公子說的一面之詞便可以将一品王爺給定成了嫌疑人了?”

李先傲一怔,有些不敢接話,陶允行看了幾眼,道:“還是等仵作驗屍之後再做決斷,本王行得正,絕不會知法犯法。”

李先傲有些不好說話,想到前幾日秦妙玉的囑咐,李先傲越發的着急,若是此次抓不了允王,只怕自己的官位不保啊。

正在這時,仵作也裝模作樣的驗完屍體,上前道:“大人,雲慧大師是被武功高強之人一掌震碎心脈致死。”

李先傲又轉身看陶允行,因為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李先傲口氣便僵硬了許多,“王爺,這裏的所有人,或許只有您的武功在雲慧大師之上了。”

陶允行不做聲,只是冷冷的看向李先傲,目光中的冷意讓李先傲不敢與其對視,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來。

白寧看着這一唱一和的,顯然就是在把陶允行往裏頭算計,白寧看了看,又仔細的想了想,再看那仵作低着頭不做聲的樣子,手藏在袖子裏暗暗發抖。

白寧心裏頓了頓,又轉頭仔細的看秦妙玉和陶文行以及陶婉夢的神色,心裏有什麽想法再被慢慢的印證,聯想到先前雲慧給自己和陶允行做的飯菜,白寧心裏一下子恍然大悟,伸手扯了扯陶允行的衣袖,給了他一個眼神。

陶允行心裏疑惑,卻是明白了白寧的眼神,于是道:“既然李大人要将本王下大獄收監,那本王也不能不配合。”

李先傲一愣,沒想到陶允行這般容易的就答應了。

白寧在一旁笑道:“李大人既然非要這樣做,一口咬定王爺就是嫌疑人,那本官必定是要去禀報皇上才是,到時候由皇上親自審理,也比較公正。”

說着,白寧轉身道:“冷寒,你去王府即刻調動一隊侍衛來此守着,免得李大人的兵馬有些不穩妥出了什麽事兒被人替換了什麽,現如今這裏就是第一命案的事發點,可要好好保護才是。”

冷寒得令,閃身去辦了,白寧笑着道:“好了,李大人,咱們走吧。”

看着白寧那自信的神色,秦妙玉忽然覺得心裏有些不對勁,事情已經安排的妥當了,到底白寧是哪裏來的信心?

陶允行自然是不能下大獄的,冷寒剛将事情禀報了軒轅瑾,軒轅瑾便帶着兵馬候在了大理寺的門口。

一隊人馬趕回去,就見軒轅瑾坐在馬車裏笑着,“幾日不見,大理寺越發的有規矩了,這皇上欽封的一品官員也能這樣随意被誣賴,真是有辱皇家的尊嚴。”

李先傲吓得不行,急忙跪在地上連聲道不敢,軒轅瑾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打發的,見李先傲跪着磕頭,軒轅瑾冷笑,“人都已經帶回來了還有什麽不敢的,依着本宮所見,李大人的膽子可是什麽人都敢抓一抓的,這大理寺卿的位子就是這麽好,本宮想着,李大人不知道還能再坐幾日呢?”

李先傲被軒轅瑾的話說的冷汗一陣一陣的,身子都哆嗦起來,“不敢……微臣不敢……”

軒轅瑾冷笑,“本宮想跟小舅舅喝杯小酒,順便下盤棋,不知道李大人能不能賣本宮一個面子呢?”

李先傲神色有些為難,可是觸及軒轅瑾的神色,又是急忙點頭,“自然可以……自然可以……”

軒轅瑾猛地放下轎簾,“走!”

回了王府,陶允行的臉色仍是不好看,軒轅瑾見陶允行這樣子,急忙道:“小舅舅,你怕什麽,人又不是你殺的,李先傲那個兔崽子是不敢對你怎樣的。”

陶允行點頭,坐在椅子上沉着臉,“我只是想不到秦妙玉會這樣安排,她肯這樣安排了,就是一早的知道了我會去香山,去找靈慧師父。”

白寧點頭,“秦妙玉這是早有安排,只是碰巧在今日罷了。”

軒轅瑾皺着眉,“小舅舅,這靈慧師父不是一直與你交好,他為何又會以死陷害你?”

陶允行搖頭,白寧卻沉聲道:“今日之事,我已經猜出了大半。”

兩人皆是轉頭看向白寧,白寧輕輕一笑,道:“秦妙玉跟雲慧是熟識的,這一點毋庸置疑,雲慧給我和阿允送過一頓晚飯,都是放了軟骨散的,只不過我們沒有吃,可是雲慧死之前的神情,他悄聲說王爺貧僧對不住你,然後才大聲的呼救,這足以說明,雲慧是不想陷害阿允的,只是有人拿着別的事情逼迫他,讓他非這麽做不可。”

白寧說着,又道:“至于李先傲,只怕是秦妙玉早已安排好的人,那仵作,根本沒有真正的驗屍,我剛才在靈谷寺的大殿上,見他根本沒有打開自己随身帶的工具包,只是象征性的上前看了看,而且,大師自己給自己的那一掌,只是震碎心脈而已,遠遠算不上高手所致,是個練武的人,使出七八成的內力都可以将他的心脈震碎。”

陶允行聽着白寧的話,慢慢的點頭,白寧又道:“我有個大膽的猜測,雲慧大師他,定是給我們留下了什麽線索的。”

軒轅瑾皺眉,“怎麽說?”

白寧笑笑,“再請一個值得信賴的仵作,好好的檢查一番,若是真的另有死因,那這大理寺可是要重新換血了。”

翌日,這件事情便鬧得沸沸揚揚,滿京城都知道了允王一掌震碎了靈谷寺雲慧大師的心脈,而後卻拒不承認,一時間京城裏的人自動劃分為兩派,一派支持允王,一派反對,鬧得聲勢浩大。

軒轅拓知道了此事,去了陶箬央的寝宮與之商議,陶箬央縱使心裏着急,可面上卻不表露出來,只是笑着道:“皇上,臣妾相信允行,他自小行的正坐得直,根本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軒轅拓點頭,“朕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如今證據都指向他,朕也不知道該如何了。”

陶箬央笑笑,“不如再等等吧,明日不就是審理的日子了,皇上可以親自去庭審,也可以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軒轅拓點頭,常官悄聲的走了進來,低頭道:“皇上,白掌司來了。”

陶箬央面上有些不喜,卻還是沒有表露,軒轅拓倒是神色輕快起來,“傳!”

白寧随後走了進來,她如今進宮已經換上了三品掌司的官服,青絲被高高晚起束在頭頂處,官服有些寬大,卻被她穿出了一種女兒家嬌弱的一面,玉白的小臉上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很是引人注意,嘴角輕輕勾起,白寧上前行了一禮,“微臣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軒轅拓點頭,“平身。”

白寧起身,笑道:“皇上,今兒個微臣給您做了一道可口的點心,不知道您會不會喜歡。”

軒轅拓點頭,笑道:“呈上來。”

身後的小太監端了上前,軒轅拓打開瓷蠱的蓋子,見裏面是一碗黃色的湯汁,上頭飄着一朵白色的茉莉花,軒轅拓愣住,看了好半晌,才大笑道:“你啊你……真是古靈精怪!”

白寧忙道不敢,軒轅拓喝了一口,覺得這湯汁味道甘甜中帶着些微的苦澀,待要仔細品嘗時卻又沒了蹤影,待得一碗湯汁全部下肚,軒轅拓才輕笑道:“丫頭,朕明白的心意,允行的事兒,朕會親自插手,你放心便是。”

白寧心中放下心來,急忙點頭,“多謝陛下。”

陶箬央看了眼那剩下的湯汁,也聞出了味道,是黃蓮與茉莉花,陶箬央看了看那湯汁,又看了看白寧,心裏有些松動,不管怎麽說,白寧對待陶允行,是有心了。

軒轅拓看了眼白寧,道:“不必謝恩了,你為允行的事兒着想,朕怎會怪你。”

說着,軒轅拓轉頭道:“皇後,你不是一會兒要去淮安王府麽,讓白大人陪你一起吧。”

陶箬央點點頭,“是。”

軒轅拓起身,“朕還要去批奏折,常官,起駕!”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軒轅拓走了,白寧才站起身子,陶箬央眼神複雜的看了白寧一眼,道:“你倒是膽子大,難道不怕皇上會怪罪你?”

白寧輕笑,“不怕。”

陶箬央心裏一怔,若是旁人,在這個時候只怕應該會想方設法的套近乎才對,可是白寧卻不邀功也不獻媚,只是淡淡的兩個字不怕,陶箬央心裏有些欽佩起白寧的心态來了。

“本宮要去淮安王府,你可要一起去?”

白寧點頭,“多謝皇後娘娘。”

陶箬央點點頭,讓清靈收拾了東西,便動身跟白寧一起去了淮安王府。

白寧第一次到淮安王府,卻是跟着陶箬央一起去,白寧心裏有些神游,本以為自己會是被陶允行帶着去的,卻不想是現在這樣。

車程并不遠,馬車到了王府,淮安王府的人已經跪在府門前接駕,見了陶箬央,衆人都是跪拜,“參見皇後娘娘。”

陶箬央看了一眼,“平身吧。”

幾人站了起來,白寧看着站在前頭的中年男子,知道他定是淮安王陶運同了。

陶運同看着陶箬央,笑道:“皇後娘娘裏面請。”

陶箬央微笑,“淮安王妃好大的架子,見了本宮竟然還敢穿紅戴紫,這是大不敬,難道王妃不知?”

秦妙玉的臉色一下子不好看起來,白寧忍不住過瘾,來的路上她跟陶箬央提起過,這事十有*是秦妙玉從中陷害,本以為陶箬央聽不進去,卻不料她是聽了的。

場面有些尴尬,秦妙玉臉色白着,完全沒有在靈谷寺的倨傲,卻換成了一臉的柔弱。

陶運同大概最是吃這一套,心裏心疼,剛要開口求情就聽陶箬央猛地一拍手邊的鳳榻,“放肆!一個小小王妃也敢給本宮擺臉子?果然是南疆小國出來的貨色,沒有半分規矩可言!”

這話說的極其重,白寧見秦妙玉已經支持不住了,陶運同急忙道:“皇後娘娘息怒。”

陶箬央臉色好了一些,轉身道:“白大人,下去吧。”

白寧急忙起身扶着陶箬央走了下去,臨進門時,陶箬央卻冷冷道:“不守規矩之人本宮不想見,就讓她在這門外站上一個時辰,好好的反省!”

陶運同不敢作聲,陶婉夢卻是不服氣,跺腳道:“憑什麽,母妃只不過是穿了紅衣服而已,有什麽錯,誰規定的今天不準穿紅衣服?”

陶箬央的腳步驟然停住,猛地轉身朝着陶婉夢看過來,秦妙玉心裏暗道不好,急忙扯着陶婉夢的手道:“夢兒,不得無禮!”

陶婉夢不做聲,陶箬央笑道:“白大人,幫本宮去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白寧點頭,手中暗暗用了內力,上前一巴掌将陶婉夢打的身子偏向一邊去,陶箬央笑着,“接着打!”

白寧點頭,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在陶婉夢的臉上,她使了內力在手心,這一巴掌下去已經打掉了陶婉夢的幾顆牙齒,如此幾巴掌下去,陶婉夢已經滿嘴鮮血。

白寧嘴角噙着笑意,她早就想狠狠的教訓陶婉夢了,沒想到今兒個有了機會,自己不打夠了本怎麽能行。

秦妙玉看着白寧手下的力道越來越加重,知道陶箬央這是在逼自己,死死的咬住嘴唇,秦妙玉猛地跪下身子,“臣婦有罪,求皇後娘娘饒恕……”

陶箬央笑着,好一會兒才道:“停下吧。”

白寧收回手來,站到皇後的身邊,陶箬央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妙玉,笑道:“既然知道錯了,就立刻滾到門口去站着。”

說着,也不理會,轉身往前走去。

陶運同心裏擔心,卻又不能跑去安慰,只得給了秦妙玉一個眼神,自己跟着陶箬央走了進去。

進了屋子,陶箬央便道:“父親,允行的事情,您已經知道了吧?”

陶運同點頭,“微臣知道。”

陶箬央笑着,“那父親知不知道狀告允行的人是誰?”

陶運同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皺着眉不做聲,陶箬央笑道:“父親,你怕是忘了我還是皇後吧,我是皇後,還育有太子,您都可以縱容家裏的人如此嚣張,不知我若不是皇後,只怕現在允行的命都會沒有了吧?”

陶運同急忙搖頭,“微臣不敢。”

陶箬央冷笑,“不敢?嘴上說着不敢,背地裏卻是又一套,父親,您把我當猴子玩呢?”

陶運同不做聲,陶箬央看了眼站在陶運同身後的陶文行,冷笑道:“本宮若是看不順眼,您這寶貝兒子這一輩子都別想入朝為官!”

陶運同有些怒了,擡頭道:“箬央,你這是跟父親說話的态度麽?”

陶箬央微笑,“不,本宮是以大元國皇後的身份與你說話,你是臣子,自當好生聽着。”

陶運同氣得身子發抖,使勁的攥了攥手心,點頭道:“微臣遵命。”

陶箬央仿佛沒事兒人一樣,道:“本宮今晚在府裏用飯,派人去準備吧。”

陶運同不敢耽擱,點頭道:“微臣遵命。”

陶箬央點點頭,給了白寧一個眼神,白寧便道:“王爺,皇後娘娘的膳食還是交給微臣來打理吧。”

陶運同知道白寧是三品掌司,便也沒在意,點點頭道:“好。”

白寧跟着陶運同走了出去,走到半路便尋了個由頭道:“微臣忽然想起在娘娘的鳳攆上帶了一些食材,微臣還是先去取回來,免得不合娘娘的口味。”

陶運同滿心都是秦妙玉和自己的女兒陶婉夢,自然是顧不得白寧的動作,揮手道:“随你。”

白寧點頭退了下去,輕聲的隐到了樹蔭裏去,然後快速的從懷裏拿出黑色的披風将自己的身子包裹住,蒙上面巾,提氣跳上屋檐,飛速的朝着陶箬央告訴自己的位置跑去。

幾步走到位置,白寧看了看,見那院子上方寫着文行閣,便知道這裏就是陶文行的院子了。

白寧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院子裏沒幾個人,陶文行估計去了陶運同的屋子,白寧閃身進了院子,飛快的在屋子內浏覽了一遍,掃視着重要的東西。

看了幾遍,白寧便朝着書桌的方向走過去,那桌子上果然有陶文行随手放在上面的貼身玉佩,白寧伸手從腰間拿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出來,在那玉佩的穗子上輕輕的挑了挑,将上面的七顆珠子中的一顆拿了出來,又用火燒了燒固定住,這才又收了東西,翻身出了屋子。

跟着陶箬央用了飯,一起出了門,秦妙玉還在門口處站着,陶箬央心情好了些,想到秦妙玉竟然敢對自己的弟弟下手,陶箬央便想狠狠的弄死她。

“回去把女則女馴各抄寫一百遍,三日之後送來宮裏給本宮。”

秦妙玉急忙跪下身子,楚楚可憐道:“臣婦遵命。”

陶箬央上了鳳攆,陶運同這才急忙扶起了秦妙玉,吩咐着丫頭将她擡進屋子裏去。

此時正是寒冬臘月,秦妙玉雖是穿的厚實,可在這風口處站上一個時辰,也是熬不住了,回去之後就發了熱,陶運同命丫頭叫來了府醫,給秦妙玉診了脈開了藥,府上的老太太謝氏得知此事,便命丫頭急忙将陶運同叫了來。

陶運同火急火燎的去了,“母親,叫我什麽事兒?”

謝氏眯着眼睛,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磕,“娘,你還知道我是你娘?為了個破爛貨搞得人家看我們的笑話,你還有将我這個娘放在眼裏嗎?”

陶運同有些尴尬,不知道該怎麽說,謝氏眯着眼睛,“明天立馬帶着禮物去宮裏跟皇後娘娘賠禮道歉,以後皇後娘娘若是回府,讓秦妙玉給我滾得遠遠的,知道了沒有?”

陶運同急忙點頭,“兒子知道了。”

謝氏冷哼道:“皇後娘娘讨厭秦妙玉,你可別腦袋一熱什麽也不知道的就去幫着秦妙玉,咱們這王府可是靠着皇後在撐着,你以為你一個有名無實的異姓王,哪裏來的本事讓其他人都敬畏你,你若是覺得沒什麽重要,就自己可勁作死!只是有一條,不準把這王府給算進去,帶着秦妙玉有多遠滾多遠!”

陶運同想來對謝氏的話惟命是從,如今見謝氏發了大火,也急忙跪在地上認錯。

謝氏眯着眼睛,“下去吧,你若是以後還這樣偏袒那個破爛貨,我便尋個由頭将她給弄死,知道了嗎?”

陶運同急忙點頭,悄聲的退了出去。

謝氏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嘆氣道:“真是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一旁的老嬷嬷安慰道:“老夫人別糟心,會好的。”

謝氏點點頭,道:“等這事兒一過,便把允行這孩子叫回來看看吧,早些定下親事世襲了郡王,免得那秦妙玉總是惦記着。”

白寧和陶箬央回了皇宮,已經是夜晚了,陶箬央轉頭看向白寧,道:“你膽識倒是不小。”

白寧彎唇淺笑,“皇後娘娘早該知道的,當初禦花園那一次,微臣的膽識也不小。”

陶箬央被她這一句話逗笑,再看向白寧時,心裏的态度也變了幾分,“白寧,你這樣為了允行,本宮心裏感謝你,可是本工卻仍然不看好你們倆在一起。”

白寧不惱,笑着道:“兩個人在一起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兒,微臣只相信王爺的話。”

陶箬央嘆口氣,她知道白寧是個倔強的,便也沒有多說,擺擺手道:“退下吧。”

白寧點頭,行禮道:“微臣告退。”

白寧出了陶箬央的寝殿,握着手裏的珠子無聲的笑,秦妙玉不是要陷害阿允麽,不如這次就讓她最得意的兒子被陷害一次如何。

白寧整理了衣服下了石階,想着一會兒該先回一趟王府看看陶允行還是直接去大理寺将這珠子給放上去,正往前走着,就看見盛裝打扮的蘇芷晴走了過來。

白寧看了她一眼,不準備理會,也不想打招呼,蘇芷晴卻自己走上前來,怒視白寧道:“白寧,你這個喪門星,若不是你在允王爺身邊,王爺何故會被陷害,都怪你!”

白寧冷笑,“郡主,你怎麽說的自己好像什麽都知道似得,你根本沒參與,怎麽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是如何,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我?”

蘇芷晴惡狠狠的看向白寧,道:“若不是你,王爺怎會去香山,你可真是個喪門星,可惜了王爺被你蒙在鼓裏不知道,說不定你就是跟陷害王爺的人是一夥的……”

“啪!”白寧毫不留情的甩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蘇芷晴捂着臉錯愕的看向白寧。

白寧揉揉手腕,“打的就是你這種滿嘴噴糞的賤人!”

聽見白寧這樣說,還叫她是賤人,蘇芷晴氣得身子哆嗦,上前就要跟白寧拼命,白寧猛地伸手攥住了蘇芷晴的手,目光陰狠道:“我沒空跟你玩兒,你若是想挨打,不如我一次打完如何,從此以後莫要出現在我的眼前。”

蘇芷晴的手被牢牢的攥住,心裏氣得要死,正在這時,一道身影卻是走了過來,淡淡的口吻道:“這裏是皇宮,白大人要替皇上教訓郡主麽?”

白寧轉身,就看見一身黑衣的軒轅墨,白寧冷笑一聲,松開了蘇芷晴的手,笑着行禮,“見過二殿下。”

也不等軒轅墨說話,白寧又直起身子來,“二殿下管得這麽寬,是要替皇上管理我們這些臣子的行動麽?”

軒轅墨目光一凜,緊緊的看向白寧,白寧毫不畏懼的看過去,她不想與軒轅墨為敵,可若是軒轅墨先出手,她也是不想隐忍的。

軒轅墨看了半晌,哈哈大笑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白掌司,三言兩語的就能将事情上升到這樣的高度,真是不容小觑啊。”

白寧抿唇,“二殿下謬贊,微臣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二殿下玩咬文嚼字的游戲了,微臣告退。”

說着,不管軒轅墨的反應,徑自走了出去。

軒轅墨望着白寧的背影,見她身上的黑色披風漸漸的飄遠了,袖子底下的大手不由得緊緊的攥住。

她為了陶允行而奔波,為了陶允行而做這做那,而自己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忍不住去關注她,自己這是犯賤麽!

軒轅墨的眸中慢慢的聚起一股幽深的黑暗,蘇芷晴看的發慌,慌忙的行禮告退,軒轅墨點點頭,袖子底下的拳頭慢慢的松開來。

白寧出了宮門,徑自回了王府一趟,陶允行現在是戴罪之身,不能随意走動,白寧進了屋子,見他正坐在桌子邊發呆,白寧心裏軟了軟,上前抱住他,笑道:“還沒吃飯呢?”

陶允行身子一緊,随即伸手扯下白寧的胳膊将她抱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等着你一起。”

白寧笑着,“我還真的挺餓的了,剛才跟皇後娘娘去淮安王府了,雖是吃的山珍海味,可卻如同嚼蠟一般難以下咽。”

白寧起身坐到椅子上,伸手給陶允行盛飯,陶允行看着她,“白寧,委屈你了。”

白寧笑着,“委屈什麽,我幫你我自願,千金難買我願意。”

陶允行看見她的如花笑顏,忍不住微微的彎唇,縱使心情再不好,見到她的笑容,他便也會跟着陽光起來的。

兩人吃了飯,白寧道:“阿允,我晚些時候去一趟大理寺,明兒個便是開堂審理了,總該去做點手腳才是。”

陶允行摸着她的青絲,笑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寧搖頭,“你現在安心的待在家裏,外頭的事兒我幫你解決。”

陶允行不語,白寧又安慰道:“我會小心的,去趟大理寺而已,我知道分寸。”

陶允行有些擔憂,“白寧,其實你不必這樣,皇上是不會定我的罪名的。”

白寧笑着,“我知道,可是我就是看不慣秦妙玉的作為,我不希望看見有人敢欺負你,我覺得她欺負你就是欺負我,你說我逞能吧也算,我就是看不下去……想替你去教訓她!”

陶允行被她說的心裏暖暖的,伸手抱了她的身子在懷,微笑道:“都該是男人保護女人的,你這樣做,會弄得我很沒面子。”

白寧掩嘴輕笑,伸手去摸他的臉頰,“面子值幾兩銀子,有我在啊,你就放心好了,既能給你全了面子,又可以幫你讨回公道來。”

陶允行彎唇,點點頭。

吃完飯,白寧便動身去大理寺,剛出了門,身後就跟上了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白寧一轉身,便看見一臉笑意的雲姜跟在身後,見了白寧,雲姜笑道:“我也正好要去趟大理寺,不如咱倆一起吧?”

白寧撇嘴,“你要去大理寺?去幹嘛?”

雲姜笑着,“陪你啊。”

說着,也不管白寧的神色,便往前走去,白寧無法,也不想與他多計較,同樣快速的往前奔去。

大理寺的守衛嚴謹,白寧蒙了面,悄聲的翻牆而入,雲姜給她一個眼神,便輕聲的進了去,白寧随着他的身子進入,然後貓腰躲過巡邏的守衛,進了大廳中。

雲慧的屍體停在這裏,白寧将手中的珠子拿了出來,不着痕跡的塞進了雲慧的衣袍中,這才又貓着腰走了出來。

雲姜不知所蹤,白寧腹诽,這個雲姜,不是說陪自己來的麽,怎麽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白寧跺跺腳,這個雲姜,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白寧蒙上面巾,想要出去找找他,卻不料自己剛走出大殿,就聽見一陣呼喊聲。

“有盜賊,抓盜賊啊!”

白寧心下一慌,身子急忙隐在柱子後面,幾個侍衛這時候已經沖進大殿內,李先傲急忙道:“怎麽回事,趕緊看看可有人破壞物證?”

白寧心裏發慌,自己雖然有武功在身,可是若被李先傲發現了自己放進去的珠子,這下可就是糟了!

白寧努力的穩定心神,只聽外頭的侍衛道:“大人,什麽也沒少。”

李先傲松了一口氣,急忙道:“派人立刻将大理寺全部圍起來,不能讓一個人跑出去。”

侍衛們急忙轉身下去,李先傲看着雲慧的屍體,心裏不知為何忽然慌亂了起來。

強自的定了心神,李先傲對着身後的人道:“給我仔細的排查,一只蚊子都不能飛出去。”

白寧心下慌亂,也知道自己這邊沒問題,定是雲姜出了事,可是雲姜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他的武功也不低,怎麽會被發現呢。

白寧心裏亂糟糟的,既擔心雲姜又擔心自己,李先傲得了秦妙玉的令,還已經淌了這一趟渾水,他自然是想保住自己的,所以這次有意外,他肯定會全力搜查,自己不知能不能躲得過去。

白寧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讓自己定下心來,輕聲的移動着身子,正要往門口移動,就感覺腰間傳來一股大力,嘴巴也在瞬間被捂上,身子被猛的提起。

落在屋頂的橫梁處,白寧才敢回頭看一眼,見來人竟然是陶允行,白寧吓壞了,剛張嘴想問,就被陶允行捂住了嘴巴。

陶允行無聲的搖頭,比對嘴型道:“別說話。”

白寧點頭,陶允行才慢慢的松開了白寧的臉,俯身輕輕的吻她的唇。

李先傲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陶允行抱着白寧的身子,道:“雲姜離開了。”

白寧心裏放松下來,緊接着又道:“阿允,你怎麽來了?雲姜到底做了什麽?”

陶允行點點頭,“雲姜去了大理寺的檔案庫,那裏守衛森嚴,自然是很容易被別人發現的,至于我麽,我是擔心你所以才跟着來的。”

白寧點頭,“雲姜這個豬一樣的隊友,真是拖我的後腿。”

陶允行彎唇,大手一揮用披風裹住了白寧的身子,“好了好了,這會兒他肯定在王府等着你呢,咱們先回去吧。”

白寧急忙搖頭,“不成,外面很多官兵的。”

陶允行勾唇輕笑,“在你心裏,我就那麽差勁?”

白寧一怔,就見陶允行輕輕提氣,抱着她的身子躍下橫梁,緊接着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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