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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就是想給你添點堵! (1)

軒轅瑾皺眉,覺得這話怎麽聽着有點不對勁,白寧就急忙改口,“不是,我是說你們皇家不是都要娶很多女子麽,你是太子,身邊的女子更加少不了。”

軒轅瑾輕笑,“娶回來不寵幸不就得了,我只願意跟我喜歡的女子待在一起。”

白寧忍不住感嘆一番,軒轅瑾是個好孩子!絕對的好孩子啊!

軒轅瑾看了白寧一眼,道:“白寧,你可要幫我好生留心,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女子,若是找到了就立刻告訴我,我會承你的這個恩情!”

白寧摸着下巴,笑道:“讓太子殿下欠我的人情,聽起來貌似不錯,好吧,我會幫你留心的。”

軒轅瑾笑了笑,自榻上的小桌下拿了一封信函出來,遞給白寧,道:“這是今兒個早上剛到的前線戰報,西域已經投降,小舅舅班師回朝的日子不遠了。”

白寧一喜,急忙伸手接過來打開看了,上述的字跡正是陶允行的,白寧看着那一字一句,能想象得到陶允行提筆寫下時的表情和神态,白寧伸手,用指尖觸上那字跡,粉嫩的嘴角微微勾起。

軒轅瑾笑道:“你跟小舅舅還真是一個人似得,前些日子你還未上京來,小舅舅每次拿着你來的書信,也是這幅傻樣!”

白寧撇嘴,将信紙收好後瞪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軒轅瑾不服氣,“我比你還大幾歲好不好!”

白寧不屑,“我說的是心智,心智懂嗎?虛長幾歲又如何?”

說着,也不理軒轅瑾在身後叽叽喳喳的說着,便跳下榻走了出去。

家裏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白寧已經讓人帶着許氏和羅氏她們上了京,新買的地都交給了丁成去打理,劉蘭和許恒民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走,白寧只得同意,将淞南鎮的産業都交給了兩人去打理。

白寧未走,日日在宴賓樓裏待着,她想着陶允行離開時說的話,班師回朝時,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自己。

百裏開外的元國大軍帳篷裏,陶允行坐在虎皮榻上看着手下的地圖,西域已然投降,奉上五座城池黃金千兩作為條件,一旦離開,還保證十年之內不會踏入元國疆土,永保和平。

陶允行不能擅自做主,這邊軒轅拓的旨意一下,陶允行便命軍隊撤離,只等安頓好這五座城池,便班師回朝。

陶允行想到這,忍不住伸手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來,上面的四個大字清秀動人,一如白寧那同樣婉約的面容,陶允行伸手細細的摩挲着,指尖觸上那凸起的字體,腦海裏自動的浮現出白寧一針一線的坐在燈下繡花的模樣,陶允行心裏軟了軟,思念越發的洶湧,恨不得即刻回去,将她狠狠的抱在懷裏。

手指用了力,緊緊的捏住了荷包,正在這時,帳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官兵走了進來,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道:“王爺,西域有人來,要見您。”

陶允行點頭,順手将荷包收回袖袋裏,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帳子,陶允行便見外頭停了幾匹馬,将士們都站得遠,那幾匹馬上坐着幾個人,當先的是一個身穿紅衣女子,見了陶允行出來,紅衣女子大聲道:“你就是元國的将軍?”

陶允行皺眉,轉身往回走,那女子一愣,随即跳下馬來跑上前攔在陶允行身前,“聽說就是你打退了我哥哥們的兵馬?”

陶允行皺眉,一眼都不想多看,“本王不與無禮之人講話!”

那女子怔住,适才遠遠一望,只知這元國将軍英姿不凡,這下隔得近了,女子心中不由得驚起滔天波浪。

她長這麽大,還從未見到過這樣好看的男子!

身後的馬上也走下幾個人來,一個年輕的男子上前道:“王爺恕罪,這是我們西域的小公主。”

陶允行沒有多看一眼,直接走進了帳子裏去,孟依柔急忙上前攔住陶允行的身子,臉色有些發紅,看着陶允行道:“本公主看上你了,你娶我好不好?”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是大驚,陶允行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啓唇,“不好!”

說着,轉頭吩咐道:“将他們帶走,女子不得入軍營。”

孟依柔有些生氣,還想上前再與陶允行理論,身後的男子便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公主,不可啊……若是惹得不高興,大王會發怒的。”

孟依柔頓了頓,終歸還是怕西域大王發怒,便被幾人給拖了回去。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了三日,便是陶允行終于要班師回朝的日子,此次獲得大勝,讓百姓們對允王的擁護又多了起來,軒轅拓特別的派人在淞南鎮相迎,朱心碧聽說此事,也是早早的就盛裝打扮到了城門口的酒樓中坐着,只盼能讓陶允行注意到自己。

瘟疫被解除,前朝又是大勝,百姓們得知今日陶允行要班師回朝,都不約而同的起了大早聚集在淞南鎮的大街兩旁,只為瞻仰這位常勝将軍的風采。

白寧坐在宴賓樓的三樓窗口處,憑窗眺望,軒轅瑾和一衆軒轅拓派來的大臣已經站在城門口,白寧看着,心裏有些激動。

蒼月坐在白寧對面,笑道:“小姐不必擔心,此次回來,想必很久都不會有戰争發生了。”

白寧點點頭,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允王回來了!”

下面的人群立刻沸騰起來,白寧急忙探出身子去,就看見跨在棗紅色大馬身上的陶允行。

他一身銀色盔甲,手執長槍,筆直的坐在馬背之上,俊美不凡英姿飒爽,白寧彎唇,心裏的空缺一點點的被再度填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這樣直直的看着陶允行。

陶允行進入城門,首先便是擡頭四處搜尋,仿佛心有靈犀一般,他第一眼便看見了正對着自己彎唇淺笑的白寧,陶允行心中一陣柔軟,微微勾唇,深深的看向白寧的方向。

酒樓中的朱心碧正要興奮,順着陶允行的目光看去,卻看到三樓處的白寧,朱心碧死死的攥住手心,身旁的穎兒看出她的不甘心,輕聲安慰道:“小姐莫着急,将軍明年就會回京,到時候小姐跟着一道回去,再慢慢籌謀便是。”

朱心碧點點頭,狠毒的看向白寧,死死的咬住了唇。

而一旁酒樓之上的孟依柔卻疑惑道:“哥哥,那個女子是誰?王爺似乎認識她。”

孟雲塵搖頭,“我也不認識,依柔,你怎麽忽然對這個王爺在意起來了,你不會是真的想嫁給他吧?”

孟依柔臉上帶了些羞澀,卻直接道:“自然是啊,我以前就說過的,這輩子要嫁就一定要嫁給一個文武雙全的男子。”

孟雲塵皺眉,“依柔,這個允王不是那麽簡單的,難不成你要成為第一個嫁入元國的女子麽?你可知萬一日後西域再與元國開戰,你就很危險了。”

孟依柔搖着頭,堅定道:“我才不怕,我就是要嫁給他,我是西域公主,嫁到元國去還可以幫助父皇,我就不相信父皇會不同意。”

說着,起身蹬蹬的跑下樓去。

陶允行打馬上前,卻是在宴賓樓前停住了身子,衆人都是不解,随着陶允行的視線往上看去,就看到一臉盈盈笑意的白寧正站在窗前往下看。

好多人都開始疑惑,“這女子不是宴賓樓的東家嗎?”

“你不知道吧……這宴賓樓的白老板現如今被皇上封了三品掌司了,她可是王爺的心上人呢。”

“啧啧,真的啊,真是了不起,不過說這兩人可真是般配,男的俊美女的嬌俏……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衆人都是豔羨的看向兩人,陶允行立在馬背上,忽然身子騰空而起,直接飛到窗口處一手抱住白寧的身子在懷,随後便穩穩的落在馬背之上。

人群中傳來驚呼聲,看來傳言白老板是王爺的心上人是真的了。

陶允行讓白寧坐在自己身前,彎唇道:“我的榮耀,有你的一半。”

這句話聲音不小,不僅白寧聽得清楚,周邊的人群也都是聽得清楚,一時間各種羨慕嫉妒的眼神都朝着白寧飄了過來,能得到允王的這句話,只怕是去死也是值得了吧。

白寧被陶允行擁在懷裏慢慢往前走,心中的甜蜜幾乎快要冒出來将她融化,她感覺得到自己的臉色紅紅的,手心都冒出汗來,陶允行的下巴微微的蹭着她的頭頂,讓白寧的心更加定不下來。

一路去了縣衙才算結束,陶允行下馬,直接伸手将白寧也抱了下來,這裏圍觀的人會少一點,陶允行便直接抱着白寧的身子進了屋子,大手一揮關上門,随即便低頭俯身吻住了她的紅唇。

白寧急忙伸手推拒,陶允行卻穩穩的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唇帶着冷意,卻讓白寧感覺炙熱無比,她的身子慢慢的軟了下來,雙手也改為抱住他的脖子,陶允行伸手扶住她的後腰不讓她倒下,另一只手順勢抽掉了她的簪子,滿頭青絲落下,陶允行以手為梳穿入她的發間,将她嬌小的身子推向自己,伸出舌尖細細的描繪她的唇形。

白寧被他吻得天暈地旋,腦袋都蒙住,好一會兒,陶允行才放開她的唇,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她,低聲暧昧道:“白寧,我很想你。”

白寧抿唇,眨眨眼睛看先他,“我也是,很想你。”

陶允行喉頭滾動了一下,忍不住又俯身去吻她,輕輕的讓她仰躺在榻上,陶允行傾身上前吻住她的紅唇,細細的吻着,白寧伸手抱住他的脖頸,被迫承受他的熱情。

一室旖旎,陶允行喘着粗氣從白寧的唇上移開,不舍的伸手摩挲着她的臉頰,“回京之後,我便去找皇上請旨賜婚,再也不想拖下去了。”

白寧有些不好意思,側身偎進了他的懷裏,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也不言語。

兩人就這樣抱着吻着直到天黑,軒轅瑾站在門口黑着臉,一旁的侍衛道:“太子殿下,咱們何時出發回京,皇上都派人來催了。”

軒轅瑾嘆口氣,“誰敢去打擾小舅舅的好事,再等等吧。”

直到翌日早上,陶允行才和白寧從屋子裏出來,軒轅瑾坐在廳裏用飯,看着兩人你侬我侬的模樣忍不住道:“小舅舅,你們倆不餓嗎?才幾天沒見面竟然能膩歪一天一夜……”

陶允行不做聲,白寧卻上前一把搶過軒轅瑾面前的盤子,“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我們在商讨大事……不是在鬧着玩……”

軒轅瑾撇嘴,“商讨大事用得着一天一夜……”

白寧瞪了他一眼,“阿瑾,你這麽聊天可沒朋友!”

軒轅瑾又嬉皮笑臉起來,急忙給白寧和陶允行端茶遞水的,陶允行坐下,白寧給他盛了米粥,軒轅瑾笑道:“小舅舅,咱們什麽時候走?”

陶允行點頭,“一會兒就出發吧。”

吃完早飯,衆人便收拾東西上路了,黃詩穎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白寧将她另外安置在另一輛馬車上。

淞南鎮隔得京城路程并不遠,一衆人上午出發,下午的時候便抵達京城,陶允行和軒轅瑾要進宮去向皇上複命,白寧便先回了府。

許氏和羅氏已經在白府裏住下,白寧進了門,去看了兩人和白秀的住處,又給衆人安排了一下,才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洗漱。

書香和墨香為白寧準備了熱水沐浴,白寧美美的泡了澡,讓小廚房做了幾道可口的小菜,邊絞着頭發邊等着陶允行。

約莫日落時分,陶允行回了府,白寧坐在榻上拿着木梳梳發,陶允行自身後輕輕的擁住了她的身子,将她圈在自己的懷裏,白寧心下溫軟,“阿允,外頭冷不冷?”

陶允行點頭,白寧轉了身子與他面對面,伸手拿過他的大手放在唇邊呵着氣,“給你暖暖。”

她笑着,眼睛彎起來像是夜空中的月牙兒一般好看,陶允行忍不住低頭去吻她的唇,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激起她身子的顫抖。

白寧伸手推了推他,“阿允,餓不餓?我讓小廚房做了飯菜……”

陶允行坐下身子将白寧擁在懷裏,伸手摸着她的臉頰,“我比較想吃你……”

白寧臉色‘騰’的一下就紅了,伸手想推開他,卻又被陶允行捉住了雙手,白寧又急又惱,“阿允……不要胡鬧!”

陶允行見她面色紅紅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很是惹人憐愛,忍不住俯身去吻她,又彎唇道:“白寧,你真好看。”

白寧心裏一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陶允行笑笑,不再逗她,伸手揭開桌上的飯菜,笑道:“吃飯吧。”

兩人吃了飯,讓丫頭去收拾了,陶允行才抱着白寧的身子坐在榻上,輕輕的跟她耳語。

白寧脖子癢癢的,伸手去推他的身子,“好好說話……”

陶允行直起身子來,寵溺道:“好,好好說話。”

白寧靠在他懷裏伸手捏着他的手指,“阿允,你去宮裏,皇上跟你說什麽了?”

陶允行大手摸着她柔軟的青絲,低聲道:“只是交接了禦林軍的兵符,皇上問了問戰事如何,其餘的也沒什麽。”

白寧點點頭,道:“這眼下快過年了,看來今年似乎不能在家裏陪娘和外婆一起過了啊。”

陶允行點頭,“皇上定會讓你去宮中參加宮宴的。”

白寧點點頭,嘆口氣道:“真是麻煩,這個官是好,可是我超級不願意看見蘇芷晴那一群人,那麽那麽那麽讨厭!”

陶允行被她的話逗笑,安撫道:“要不要我幫你?”

白寧擡頭,對上陶允行略帶寵溺的眼神,“怎麽幫?”

陶允行理所當然道:“殺了她們啊,你放心,我會做的不留痕跡的。”

白寧翻白眼,“阿允,你這個主意真是有夠爛!”

陶允行微笑,“我說的是真的,若你想讓我這麽做,我沒問題的。”

白寧急忙搖頭,“不要不要……殺她們簡直是髒了你的手,像是你那個妹妹,只要小小教訓一下便是了,畢竟他們各個都是有來頭的,萬一惹出了什麽麻煩,可真是問題嚴重了。”

陶允行點點頭,道:“今天皇上跟我提及,似乎是西域想要在年前來元國出使,讓我好生準備。”

白寧一愣,“出使?是來談和的意思?”

陶允行點頭,伸手倒了杯茶給白寧,“似乎是吧,西域折騰了這大半年的也折騰夠了,皇上向來是以百姓為本,不想多生戰事。”

白寧點頭,直起身子道:“阿允,過年的時候,你要不要回淮安王府去過年?”

陶允行搖頭,“不回去,索性攤牌了,皇上也是默許了的。”

白寧笑笑,“那過年的時候我們先在宮裏吃完飯,然後晚上在出宮回家裏來再吃一頓,然後再去街上看放花燈的好不好?”

陶允行笑着點頭,伸手捏捏她的臉頰,“好,都依你。”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冷寒敲了敲門,道:“少主……淮安王府來信兒了。”

陶允行皺眉,有些嫌惡,白寧急忙道:“進來吧。”

冷寒樂颠颠的走了進來,将手裏的請柬遞給陶允行和白寧,“少主,您瞧瞧,這是剛才淮安王府派人來送的,給您和白姑娘一人一封。”

說着,順手在桌上拿了一塊糕點。

陶允行伸手接了過來,白寧則是伸手去拍冷寒的手,瞪他,“洗手了沒?”

冷寒意猶未盡的舔舔手指,“沒……”

白寧故作惡心,将那盤子遞給他,“還沒吃飯?先拿去吃。”

冷寒接了過來,笑嘻嘻道:“王府裏的廚房做的菜哪有這兒的好吃,少主不回去,大家都沒得好飯吃。”

白寧聽了,略微的想了想,道:“等我去吩咐一下小廚房,撥幾個人去王府的廚房,以後可別虧待了你們。”

冷寒一聽,樂的跟什麽似得,急忙點頭獻媚道:“還是小姐好,屬下老早就知道,小姐就是一副菩薩心腸……”

白寧笑着,“得了得了……給你這點小恩小惠還被你說上天了!”

說着,轉頭看向陶允行,“阿允,是什麽啊?”

陶允行将其中一封請柬遞給白寧,道:“淮安王府的老夫人三日後過壽,邀請你我同去。”

白寧一愣,打開請柬看了看,果然是邀請自己去參加壽宴的,白寧心下疑惑,道:“我上次去淮安王府大鬧一通,這老夫人還請我去參加壽宴?那淮安王也同意?”

陶允行微笑,“淮安王一直聽謝氏的,謝氏慣會做表面功夫,她就算是恨毒了誰,也不會明着表露出來,只會背後捅刀子,如今她是借着這個機會向咱倆示好呢,淮安王府內沒有一個朝中的大臣,淮安王勉強支撐着整個王府,謝氏早已看出這個,所以才想出這樣的拉攏之計。”

白寧聽着,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謝氏老夫人有了一點了解,一個掌握着全府上下城府極深的老太太。

白寧想了想,又道:“阿允,那咱們去不去?”

陶允行搖頭,“不去!”

白寧點點頭,“嗯,你不去我也不去,咱倆一起。”

一旁的冷寒道:“少主,老夫人這是鐵了心的要拉您去呢,這次壽宴邀請了不少人,全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

白寧點頭,“是啊阿允,謝氏這次是下了決心的,若是不然也不會還讓我也去。”

陶允行微笑,“只是不想那麽容易讓謝氏如願罷了。”

白寧想了想,跟着笑道:“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了。”

淮安王府內,謝氏坐在暖炕上聽着小厮的禀報,氣得身子發抖,“什麽?他居然一口回絕?”

那前去送信的小厮急忙點頭,“王爺說,這幾日公務繁忙,脫不開身,禮物會派人送到。”

謝氏咬着牙,慢慢的平複了心裏的憤怒,一旁的陶運同大怒,“真是逆子!祖母過壽竟然都不回來,簡直是反了天了!”

謝氏瞪了他一眼,厲聲道:“你少說幾句,孩子不回來是為什麽,不都是被你作的?”

陶運同不敢跟謝氏犟嘴,只得讷讷道:“怎麽會是孩兒的錯……這等逆子本就該狠狠教訓……”

謝氏恨鐵不成鋼的看着陶運同,道:“你消停點吧,現如今咱們府裏還有個能培養的人嗎,你被那秦妙玉哄得七葷八素,連姨娘的房裏都不去,膝下只有文兒和夢兒,文兒資質差,考了幾年的科舉都名落孫山,夢兒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可如今你看看,沒頭沒腦沒心眼,一副白癡的樣子,咱們這一家子可只剩下允行一個孩子了,偏偏這被你趕出去的孩子這麽有出息,上前線立大功,手裏的鋪子財産多得是,你說說……”

謝氏嘆了一口氣,陶運同卻理所當然道:“母親放心,那逆子手下的財産都是淮安王府的,孩兒定會将那些財産拿回來。”

謝氏搖搖頭,“你以為我不想?可有那麽容易嗎,允行這孩子性子倔,跟她娘一樣的,你總不能逼死他吧,再者以他的性子,你們倆誰逼死誰還不一定呢。”

陶運同不做聲了,謝氏搖着頭,看了看陶運同又道:“所以說,這次是個好機會,借着給我過壽的由頭請他回來,派人将他以前住過的屋子打掃出來,讓他留在府裏便是,到時候他想娶那個白掌司便讓他娶,最關鍵的是要留下他的人。”

陶運同一急,“母親,這成何體統……”

謝氏皺眉,“怎麽?那丫頭好歹是個三品掌司,身家清白,更是皇上身前的紅人,秦妙玉呢,只是個南疆的流落女子,指不定是從什麽青樓官窯裏跑出來的,她都能做的了這王妃,還有什麽人是不能娶回來的?”

陶運同着急,“妙玉不同……”

謝氏瞪他一眼,“不同什麽?你少在這幫着她,我告訴你,這人一定要來,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都要給我把允行這孩子請來,若是請不來,你就別在叫我娘,以後這王府我也撒手不管了,随你折騰去。”

陶運同見謝氏動了真格兒的,急忙道:“母親,母親莫生氣,孩兒一定辦成,您別生氣啊……”

謝氏點點頭,“好了,你知道事情的緊要就好,我也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陶運同出了門,回了自己的屋子,秦妙玉見他面色不好,急忙上前道:“王爺,您怎麽了?”

陶運同将謝氏說的話告訴了秦妙玉,秦妙玉眼中泛起一絲不甘,卻仍是委委屈屈道:“王爺,老夫人說的沒錯,現在咱們王府沒個頂梁柱,只能找允王爺回來了。”

這句話說的有些模棱兩可,落在陶運同的耳朵裏卻是另一番意思,自己這個老子都不管用,非得找來兒子回來支撐整個王府,若是這樣做了豈不是會讓同僚笑話。

秦妙玉見陶運同神色氣憤,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又道:“王爺不必煩惱,老夫人最大,您應該順着老夫人的心意來的。”

陶運同胡亂的點點頭,進了裏間去沐浴,秦妙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的勾唇笑了笑。

翌日早上,白寧和陶允行吃了飯,門口的侍衛就前來禀報說陶運同來了,陶允行笑笑,道:“讓他進來。”

侍衛點頭下去,不一會兒陶運同便走了進來,他本是想擺譜的,卻看見陶允行根本沒出來迎接自己,只這麽幹站在王府門口也不好,陶運同便咬咬牙自己走了進去。

進了王府,陶運同忍不住左顧右看起來,陶家本也只是個尋常人家而已,只是老一輩得了威望,被皇上欽封了異姓王,這才一直到現在,陶運同骨子裏尖酸小氣的緊,如今見允王府裝修的金碧輝煌,到處都是透漏着一股奢華的高貴,再看隔幾步就有侍衛把守,陶運同心裏極其不舒服起來,兒子比老子過得都好,真是豈有此理。

滿懷怒氣走進大廳,本以為陶允行會在廳裏等着自己,卻不料大廳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陶運同大怒,轉身站在門口處大聲道:“來人啊,來人啊……”

一個侍衛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冷冷的看向陶運同,“淮安王,什麽事?”

陶運同大聲道:“叫陶允行這個逆子出來見本王!哪裏有老子等兒子的道理!”

那侍衛淡淡道:“王爺公務繁忙,一時抽不開身子,若是淮安王不想等,那便先回去吧。”

陶運同大怒,“放肆!你一個小小侍衛竟敢這樣跟本王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那侍衛淡淡的抱拳,“屬下不敢!”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團裏,陶運同很是無力,也不能拿這個侍衛如何,只好憤憤的坐到椅子上。

白寧坐在裏間的軟榻上跟蒼月一起描繡花樣子,不時的擡頭看看在一旁讀書的陶允行,這眼光多了起來,陶允行便擡頭含笑道:“怎麽?有話要說?”

白寧笑了笑,“不是來禀報說淮安王來了麽,你怎麽也不出去?”

陶允行微笑,又低頭去看手裏的書籍,“慢慢等……索性也不着急,他的性子好好磨一磨也是應該的。”

白寧掩嘴輕笑,也不再跟他說話,繼續跟蒼月小聲的讨論起來。

陶允行伸手翻着手下的書,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的翻動,白寧忍不住擡頭偷偷的瞄他,窗外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紙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白寧可以看見他筆直纖長的睫毛投射在眼皮下的陰影,挺直的鼻梁下是緊緊抿起的薄唇,優美的下颌弧度像是盛了世上最完美的柔情一樣讓人沉醉,白寧忍不住托着下巴仔細欣賞起來。

黑衣黑發,玉冠容顏,他沉靜,也穩重,更是俊美不凡,白寧眯着眼睛仔細的打量着,心中慢慢的柔軟起來,想到這一生都可以跟他在一起好好度日,就算是粗茶淡飯也好,每日一卷書一壺茶,然後閑雲野鶴,一起相守到老。

這種平淡的生活是不屬于她的思考範圍內的,可是跟陶允行在一起了之後,白寧卻越發的憧憬起了這種生活,想到可以跟他在一起,即便不說話也好,就這麽安靜的待着,看着歲月靜好,一世無憂。

白寧神游着,陶允行卻被這熱切的目光給撩撥到,再看白寧彎起唇角微微笑着的模樣,陶允行站起身子走到她身邊坐下,蒼月見了,悄聲的退了出去,白寧笑道:“阿允,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

陶允行搖頭,白寧笑着,抱着他的胳膊道:“我在想啊,就這樣跟你在一起就好了,不需要有太多的東西,只要有你就好了。”

說着,白寧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身,将小腦袋倚在他的懷裏蹭啊蹭,陶允行心中越發的柔軟,伸手撫着她的青絲,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身子,“會的,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

不管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活,自己都會去滿足她。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白寧才伸手捅捅他的胳膊,“阿允,明兒個淮安王府的壽宴,你真不打算去?”

陶允行勾唇,“不去也不好,只是不想讓他們這麽容易得逞罷了,更何況我明日要去,還有一點事情要辦。”

白寧點點頭,“那我也得去吧?”

陶允行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随你,你想去便去,我帶着你一起,你若是不想去便留在家裏,我中午時分就回來了。”

白寧笑着點頭,“我要去,跟你一起出去也好跟別人宣示一下你是我的。”

陶允行很樂得聽白寧這樣說,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輕吻着,“心都被你帶走了,誰還能搶得走我?”

白寧眯着眼睛彎唇笑着,湊上前去親了一下他的唇,伸手摸着他的臉,“阿允,你長得真好看,說實話我都不想讓你出門了,以後我出門賺錢,你在家裏待着,免得被那群女人給惦記上。”

陶允行失笑,俯身去吻她的唇,大手墊在她的後腦勺下,将她的腦袋按向自己,這個吻一如既往的溫柔纏綿,白寧被吻得腦袋暈暈的,好一會兒,陶允行才放開了她,笑着低聲道:“你到底是給我使了什麽毒,為何會讓我對你這般難舍難分?”

白寧抿唇笑,得意道:“我才沒有,明明是你自己定力不強!”

陶允行微笑,伸手去捏她的臉頰,“我只有在對待你的時候才會沒有底線沒有原則沒有理智。”

白寧靠在他懷裏聽着他說着情話,心裏甜蜜的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好一會兒,白寧才推推他,“阿允,時間夠久了吧,你也別讓淮安王暴走啊!”

陶允行勾唇,“好,我這就去見見他!”

說着,起身下了榻穿好鞋子,白寧也跟着下榻,“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整理好去前廳的時候,陶運同已經喝了三壺茶了,整個人昏昏欲睡的倚在椅子上,陶允行和白寧來了都不知道。

白寧掩嘴笑,陶允行故意的咳了兩聲,一下子便驚醒了正在酣睡的陶運同。

見陶運同醒來,陶允行便走上前去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白寧也坐在一旁,看着陶運同道:“淮安王來訪,所為何事?”

陶運同見陶允行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更盛,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道:“放肆,你的禮數就是如此麽,就是這樣跟自己的父親說話的?”

陶允行微微勾唇,“本王是在以允王的身份接見你,若是你覺得本王的态度讓你不舒服了,那便請回吧。”

陶運同大怒,“你……”

說着,卻也不敢再說太多的狠話,若是這一次不将陶允行叫回去,只怕會惹怒了謝氏,從而惹來更多的煩心事。

陶運同慢慢的平複下心情來,語氣仍然生硬道:“明日是你祖母的六十大壽,你該回去一趟的。”

陶允行淡淡道:“公務繁忙,禮物本王會托人帶去。”

陶運同大聲道:“那是你祖母的大壽,你能有多忙?現如今皇上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事情交給你去做,你以為我不知道?”

陶允行也不做聲,只是淡淡的盯着手裏的茶杯。

陶運同見他神色松動,急忙道:“只去一趟,明日來的人多得很,若是你不去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就當是我這個做爹的求你一次,去一趟全了你祖母的心願吧。”

陶允行想了一會兒,也不做聲,白寧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便開口幫着勸道:“阿允,去一趟吧。”

陶允行點點頭,“好,明日本王會依約前去。”

陶運同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放了下來,卻又聽陶允行道:“明日本王回去,要先去祭拜母親。”

陶運同一驚,急忙道:“不可,明日是你祖母的壽辰……”

陶允行屈起食指在桌上敲了敲,“那本王便不去了。”

這是*裸的威脅!陶運同哪裏會聽不出來,只是想到謝氏的叮囑,陶運同只得道:“好,依你!”

說着,陶運同便站起身子,“如此,便這樣定下了!”

說完這話,陶運同便轉身走了出去,陶允行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含了笑意。

白寧看着他,道:“阿允,你母親的靈位?”

陶允行笑着,“靈位在白鶴山莊裏,我怎忍心讓母親死後再去淮安王府裏,只是想給他們添點堵罷了!”

白寧勾唇,“你真是太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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